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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7章
长期饭票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喝水问题解决，林星陌又凑近另一位小碗，探着脑袋用鼻子略微嗅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火腿肠，气味比不上肉馅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纸箱里昏暗的光线下，白色的小猫咪蹲在放着火腿肠的小碗面前，轻轻皱着眉头，蓝膜未脱的猫瞳中，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嫌弃。
只是最后，小猫还是低下头。
它先用舌头舔了舔，但掰碎的火腿肠对它来说还是有些大，怎的舔都舔不起来，在下意识伸出爪子时，小猫咪又僵住了。
而后，它认命地收回脏兮兮的前爪，低头张嘴去咬，好不容易才将火腿肠吃进了嘴里。
林星陌头一次感觉到，不能用手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连吃饭都吃得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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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禁浮现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他隐没在阴影中，浑身笼罩在浓郁的悲伤里。
勉强吃了几口火腿肠，感觉不到饥饿后，林星陌就停了下来。
林星陌感觉自己，宛如有一点能够理解这种悲伤的情绪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头透过箱盖的缝隙，观察外面的环境。
发黄老旧的天花板上，吊着一把深青色的老式电风扇，是林星陌众多年没有见过的款式了。
他这具身体的视力很好，甚至能看清堆积在扇叶上的黑色灰尘和蛛网。
看了一会，林星陌霍然起身身，支愣起后肢，前爪搭在纸箱盖上。
这是个装方便面的扁形盒子，箱体并不高，他很轻易地就搭了上去，而后使劲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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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本来就没盖实，在他的推动下，缝隙越来越大，很快就露出了足以他现在的身形通过的大小。
清新带着一丝阴冷的空气飘了进来，驱散了纸箱中的硬纸板臭味。
林星陌做了个深呼吸，爪尖勾住纸箱盖，费劲地从纸箱里爬了出来，结果方才爬到顶，便一位不稳，顺着翘起的纸箱盖，直接一路滑落下去，摔在了地板上。
"扑通——"
小猫的身体很轻，又有纸板缓冲，这个高度摔下来倒也不疼，就是摔得五体投地的姿势，让林星陌有些懵。
缓了好一会，他才甩甩脑袋爬起身，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四处乱瞅。
呈现在眼前的，是被放大了数倍的家具，有种来到巨人国的感觉。
好在他业已能够适应这样的大小变化了，何况在屋子里，总归比人来车往的街道，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至少不用担心被猫追被狗咬。
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主人们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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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小孩似乎说午时会回来。
他仰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距离午时显然还有不短的时间。
是以才巴掌大的小猫咪，迈开一双小短腿，慢悠悠地在屋子里探索了起来。
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间卧室。
房间里摆着一张床，还有衣柜和书桌椅子，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家具了。
小猫咪在卧室里逛了一圈，便抬脚走出了房门。
不多时，它就来到了目的地。
面前的门半掩着，塑料的材质，底部只因受潮而崩裂了一些。小白猫略微跳上门槛，瘦小的身形轻而易举地从门缝钻了进去。
不算大的厕所隔间，开着一扇窗，有明亮的光线透进来，采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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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装潢看着颇为老旧，天花板和墙壁都发黄发暗，但地板却被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冰凉的瓷砖上也非常干爽。
林星陌高高地仰起脑袋，直到整个身体快往后翻倒了，才望见悬挂在高处的花洒。
说实话，他很想洗个澡。
从他作为猫醒来后，身上就脏兮兮的，虽然被池水浇湿了，也算是洗过，但后来又钻树丛，躲在落叶堆底下取暖，肯定又弄脏了。
猫咪的本能，让林星陌想低头去舔毛，但他努力忍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洁癖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他身上可能携带着细菌病毒，很大几率会舔出毛病来。
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独自洗这样东西澡。
开关太高够不着，还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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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只好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迈开四肢，先跳上台阶，走到蹲厕的踏脚上站定，白色瓷砖材质的踏板，没有毛的肉垫踩在上面有点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探着脑袋往下方瞅了瞅。
厕盆倒是冲洗得很洁净，就是……
在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暂时远离这个对目前的他而言，过于危险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白猫转过身，轻巧地跳下石板，来到下水道的洞口，小心翼翼地探究了一番，这才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一阵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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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它踮着脚飞快地拂袖而去了案发现场。
顺利溜出厕所后，小白猫往后瞅了瞅，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心有余悸的神情。
看了几眼，林星陌就收回视线，同时又有些担心，现实里的自己会不会尿床。
理应是不会的，但倘若这真的是他的梦境的话……
他摇摇头，决意往好处想。
至少他确定了，自己是一只小公猫。
小猫咪再度迈开步子，毫不留恋甚至加快脚步地跑开了。
这个气味真的是受不了啊……
变成猫之后，林星陌发现自己的好奇心宛如旺盛了许多，盯着那些阴暗的陌生角落，他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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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人，并不是猫。
未经主人允许，最好还是不要到处乱逛，至于方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他顺着来路返回，尽量目不斜视，但还是大致看清了这个老房子的构造。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挺宽敞的阳台，黑色的铁丝上晾着女人和小孩的衣服。
整间房子采光都挺好的，里外打扫得很干净，地上也没何物灰尘，可以看出主人家的勤快。
路过阳台时，林星陌迟疑了一下，还是溜出去望了望。
狭窄的走道形阳台，防盗窗业已生了锈，一看便知年份久远，在防护的矮墙和防盗栏杆之间的缝隙，放着数个小盆栽，好像是仙人掌和富贵竹，给灰扑扑的阳台添了几分绿意。
走道的尽头还有一个洗衣台，隐约能看见上面的置物架放着漱口杯和牙刷，洗衣台底下则是塑料桶和脸盆。
林星陌并没有看到洗衣机，从还滴着水的衣服来看，小孩家的衣服应该都是手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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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望阳台护栏，发现跳不上去后，林星陌只好放弃。
他就这么蹲在阳台门的门槛上，仰着脑袋看被防盗窗切割的蔚蓝天幕，几朵慢悠悠飘过的白云，想着接下来要干何物。
在心知能够回归自己的身体后，他就不着急去星海市了，何况他现在也没有这个能力去这么远的地方。
故而，还是先努力活下去再说吧。
林星陌这样想着，慢慢收回视线，抖了抖身上被风吹得冷飕飕的毛发，旋身回屋里去了。
他回到许毅的屋子，费劲地爬上纸箱，从洞口钻进去，窝在了许毅的旧衣服上。
相对密闭的空间，柔软的衣物还有上面清新干净的气息都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他将身体缩成一团，舒服地闭上了目光。
跟冰冷的树丛和危险的街道相比，这个小箱子对他而言，的确算是天堂了。
小猫呼出的温热气体被阻隔在箱子里，让箱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团团暖意将林星陌包裹，在这样静谧安定的环境中，他一点一点地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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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猫咪的睡眠时间是很长的，尤其是幼猫，他需要充足的睡眠来保证身体的生长。
——
"许毅，我看到你早上抱着个箱子跑回家，里面装的是何物啊？"
教室里，刚一下课，卢卓凯就凑了过来。
左右的同学，也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尤其是几分小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看他们。
许毅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又好，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属于学生时代在学校里最受关注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他不太合群，课间从不跟人玩。
下午放学的时候，除了轮值之外，他也从来不在学校逗留，别人约他也约不动，一来二去，就没何物人往他面前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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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卓凯是个例外，可能是住在一位小区的缘故，他跟许毅还能说得上话，再加上他也长得俊秀，两人凑在一起的画面就很养眼。
"跟我说说嘛，你这天还是第一次迟到呢！"
少年转着手里的笔，笑着开口说道。
许毅写作业的手微微一顿，其实告诉他也没何物，但不由得想到头天遇到小猫、后来他们三人又一起加入的情景，他就抿紧了嘴唇。
他不想跟别人分享他的小猫。
小猫是他先遇到，又是他捡回家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抬起头，盯着卢卓凯道："你这次单元考，看得怎的样了？"
本来笑嘻嘻的少年，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许毅，不提成绩咱还是好朋友！"他压低嗓音道，"兰兰好像考砸了，这次肯定又要哭鼻子……"
许毅："那你准备怎的哄她？"
果然，小少年就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思考起来。
许毅便继续低头写作业。
不等卢卓凯想出个故而然，上课铃就响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返回自己的座位。
这个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放学，都没有人再来问他。
十一点半，数学老师宣布下课。
许毅收好东西，背著书包离开学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往菜市场走去。
"小毅，又来买菜啊？"
"今天的菠菜不错，刚到的，很新鲜，还有芹菜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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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摊位买了蔬菜，热情的摊主还送了葱和蒜，再去买了肉，许毅这才提着东西走回家。
今天他回家的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家离菜市场很近，就住在二楼，是租的房子。
当小少年回到家的时候，才十一点五颇为，他快速将东西放在厨房，而后跑回自己的屋子。
只是，在望见原本盖着的纸箱，被撑开一个洞时，他脸上不由得一白，眼中兴奋的情绪快速褪去，脚步也变得迟疑起来。
许毅慢慢来到纸箱旁蹲下，小心翼翼地将纸箱盖打开，当看到窝在旧衣服中的白团子时，他紧张的心情不禁一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区别于面对同学时的冷淡，此刻的他，弯起嘴角，脸上又露出了温柔欢喜的笑容。
他伸出指尖，略微地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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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睡得很安逸，即使被他抚摸着也没有醒过来，不由得想到它才出生一两个月，就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他便感觉有些心疼。
许毅收回手，没有再闹它。
他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拂袖而去屋子，顺手带上了房门。
少年又回到厨房。
窗外面飘来阵阵饭香，别人家已经在开饭了，他却刚开始洗米洗菜。
他妈妈在一家纺织厂工作，中午十二点下班，大概十二点半才能到家。
以前她都会急急忙忙赶返回给他做饭，后面他努力学会后，就都是自己买菜做饭了。
等他弄好饭菜端上桌，刚好十二点半。
妈妈还没返回，他也就没急着吃，准备去上个厕所，结果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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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循着味道来到"犯罪现场"，看到遗留下来的痕迹时，他不由眨了眨目光。
——
林星陌以为，再度醒来的时候，会在云杉小筑的家里，没想到还是在纸箱中。
只然而，纸箱的盖子业已被打开了，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清晨浅白的光线被正午橘黄的阳光所取代。
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站起身，猫爪子搭在了纸箱边缘，努力支起后脚，探头往外面瞧。
许毅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就望见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猫爪子扒拉上箱口边缘，紧接着，猫咪可爱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一人一猫的视线，正好对了个正着。
好可爱！
许毅感觉心口被狠狠戳了一下，在他眼中，脏兮兮的小白猫浑身都带了层萌到爆炸的滤镜，不管何物样子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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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了。
而扒拉在箱口盯着他的小猫咪，也没有缩回去，蓝灰色的猫瞳始终盯着他瞧。
头天他就发现了，这只小猫胆子特别大，似乎一点也不怕人。
来到纸箱边，许毅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一猫一人，隔着纸箱对视着。
许毅总算忍不住举起手指，轻轻按在小白猫的脑袋上。小猫竟然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抚摸。
"小宝贝，你醒啦？"
许毅望着猫，真心夸赞道，"我看到卫生间里的便便了，你竟然心知去卫生间上厕所，真聪明。"
望见它拉的粑粑，他才心知小猫真的跑出了箱子，还好只是去解决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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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看着他，感觉心里头怪怪的。
倒不是因为被夸了，而是看着这张脸，他总会想起许毅，再加上这孩子总是"小宝贝小宝贝"地喊着他……
只是，他也没办法拒绝，毕竟他现在只能喵喵叫，这孩子也听不懂他在说何物。
许毅始终盯着猫看，见它歪着小脑袋，只觉得可爱极了。
那是自然，如果眼神里不带着嫌弃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他又感觉这是自己的错觉，小猫咪都跟他回家了，怎的可能会嫌弃他呢？明明是因为喜欢才会跟他回家的嘛！
成功自我洗脑的少年，伸手将猫咪抱了起来，一边撸着它的脑袋，一边说："你这么爱干净，妈妈肯定会答应让你留下来的。"
如果不答应，他就用期末考第一名的奖励换。
林星陌被他抱出客厅，而后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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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那边也恰好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小毅，过来帮妈妈拿一下东西。"
房门刚打开，陌生女人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少年应了一声，将怀里的猫咪轻轻放在沙发椅上，这才朝房门那边迎了过去。
这沙发椅是木制的，椅背和底部都有镂空的横条，林星陌透过横条缝隙，望见了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进来的年轻女人。
她大概三十岁出头，长相秀气温婉，穿着件深褐色的毛衣外套，长发都扎了起来，用鲨鱼夹挽在脑后。
"妈妈，这些是何物东西啊？"
许毅帮忙提着两个袋子踏入来，没有急着提猫的事，而是询问袋子里的东西。
杜含蓉手里也提了两个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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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踏入来，刚想把袋子放在沙发椅上，一眼扫去，就望见了窝在椅上的白色毛绒团子。
"家里怎的有猫？"
杜含蓉微微一怔，扭头转头看向儿子，准备放袋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我在路上捡到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毅有些忐忑，他放下袋子，走过去将猫咪抱了起来，低垂着眉眼，开口说道："妈妈，我能够养它吗？"
"它吃得不多，我有奖学金可以养它，何况它很聪明，不叫不闹，还会去卫生间上厕所！"
杜含蓉看着儿子，又望了望他怀里的毛团子，皱着眉头，没有随即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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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太赞成孩子养宠物的，倒不是差这一口饭，只是像她们这样的家庭，的确没何物养小动物的时间和精力。
但是，这是儿子头一次跟她提要求。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咬了咬唇，柔声开口说道："我们先吃饭吧，妈妈午休后还得去厂里上班呢。"
现在业已十二点半了，下午两点上班，她一点半就得出门。
见她没有松口，许毅有些沮丧地嗯了一声。
他将猫咪放回了沙发椅上，准备去洗手，却望见杜含蓉将手里的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黑色毛衣来，照着他比划。
"集市那边有人拉了众多衣服过来摆摊，这一件才10块钱，质量挺不错的，小毅你待会试试看合不合穿，我感觉穿在你身上肯定很好看。"
她这天晚返回，显然是去买衣服了。
见她兴致勃勃的，许毅看了眼那件毛衣，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妈妈，我可以把毛衣退了，用这10块财物来养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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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含蓉脸庞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盯着即使省吃俭用也想要养猫的儿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知道孩子从小就喜欢猫，但是猫望见他都躲着他跑，故而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东西烦恼。
回想刚刚儿子抱猫时，那小猫乖顺的模样，她也能理解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它，只是……
杜含蓉没有心软，她将手上的毛衣叠了起来，重新塞回袋子里，准备等夜间回来再洗。
"在地摊上买的，不是质量问题，老板是不给退的。"说完，剩下的衣服也不看了，"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女人温柔地拉起孩子的手，一起去厨房洗手。
林星陌蹲在沙发椅上，透过缝隙盯着这对母子，方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蓝灰色的猫瞳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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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低头看了看自己，作为一只不超过两个月大的小猫咪，要怎么才能创造价值、获得留下来的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陌崽：猫猫苦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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