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84章
你要一直都在。
"不用准备何物, 只是过去坐一下而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好的。"
两人简单商量了两句，林星陌便又继续专注地吃八宝粥了。
夜间的大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杜妈妈做了整整一桌菜, 每一样都合他的胃口, 让他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吃不下了就不要勉强。"
饭后回到屋子，看青年难受的样子, 许毅便好笑地给他揉肚子，"我妈不会介意的。"
林星陌躺在沙发上，掀起衣服给他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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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他皱皱眉，盯着许毅认真又温柔的样子, 最后敛下了眼睫，一声不吭。
只是刚转过身，就听青年闷闷的声音响起："她也是我妈……"
许毅看他闭上眼睛，以为他睡着了, 揉了一会后便转动轮椅退开，想去给他拿毯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毅一怔，回过头，就对上青年清澈的蓝目光, 他微微皱着眉头, 表情中流露出了一点点难过和脆弱。
只看他这样，许毅便感觉心脏一阵发紧。
他转动轮椅回到林星陌旁边, 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紧紧包裹住。
"你说得对, 我们现在业已是一家人了。"
许毅另一只手抚上林星陌的额头, 拇指摩挲着他的眉心, 温声道，"我刚刚说错话让你难过了，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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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柔声安抚，本来只是有一点点小情绪的林星陌，不知道为何物，就感觉鼻头有些发酸起来。
他坐起身，双掌抱住许毅，脑袋枕在了他的肩头上，深沉地地嗅闻许毅身上的波动。
许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听青年小声在他耳边说："头天家里打电话给我。"
听到这话，许毅便想起头天复健结束，到客厅的时候，林星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
"他们说什么了？"
许毅皱起眉头，有些警觉地道。
"没什么。"林星陌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发呆。
"真的没什么？"
"嗯，就是问我今年春节要不要回家。"林星陌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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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往年都没有回家吗？"
他们才结婚半年，算上婚前，满打满算也才相遇不到一年，这将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许毅并不心知林星陌往年是怎么过的。
"嗯。"林星陌挤到许毅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依恋。
许毅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却忍住了没有动。
以前林父林母打拼的城市并不是星海市，故而林家大部分的产业不在这里，纵然后面开始向星海市发展，但住的地方还是在原来的城市。
林星陌是只因大学考上了星海市的学校，才到这边求学，毕业后也留在了此处。
所以来星海市这些年……
陌陌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的吗？
不由得想到每年春节，别人都在热热闹闹地过，只有林星陌，以他的性格，该是一位人孤孤单单待在云杉小筑的公寓里，自己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季，许毅便感觉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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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让你回去吗？"他有些愤愤。
林星陌回忆了一下，"有的，但是抢不到票，就没有回去。"
许毅皱眉，"每年都抢不到票？"
林星陌沉默。
"就没有人来接你吗？"许毅生气地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星海市距离那边又不远，以林家的家境，想要在春节前把孩子接回去过年，还能办不到？
林星陌抬起头，他看着许毅愤怒的样子，感觉心里头有种异样的感觉在滋长。
他伸出手，指尖略微揉了揉男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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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生气了？"
许毅该是在生气吧？林星陌想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盯着青年平静中带着无辜的神情，许毅差点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攥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啃了一下，"他们这么对你，我那是自然生气。"
"不用难过，以后有我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来，过去的他，是感知不到情绪，但并不代表他不会难过。
林星陌眨了眨眼睛，盯着许毅认真安慰他的样子，他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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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情绪是存在的，只是被他的自我屏蔽了，而现在，当那层自我保护的屏障开始破裂，那些情绪便开始苏醒、想要将他淹没。
何物他们只是太忙了，什么他跟家里本来就不亲近，他接受了这些理由，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感到难过和孤独。
泪珠忽然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林星陌望着许毅，无声地掉起了眼泪。
他这模样，让许毅直接慌了。
"陌陌？"
他捧起林星陌的脸，小心翼翼地拭去他眼角掉落下来的泪珠，慌乱地道，"我又说错何物了吗？"
林星陌摇摇头，他将脸埋进了许毅怀里。
"许毅，你要始终陪在我旁边。"他说，"你要始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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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稍稍松了口气，双掌抱紧他，轻声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两个人相拥着，宁静地抱了一会。
忽然，林星陌抬起头，目光红红地看着许毅，说："不对，你没有。"
许毅有些懵，"没有什么？"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林星陌一颗一颗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纵然已经明白了过来，但当青年敞开衣襟时，许毅还是晃了一下目光。
林星陌本就白，是那种冷白的肤色，便显得那已经变成浅色的涂鸦格外显眼。
不由得想到昨晚两人的那一幕幕，许毅便感觉喉咙发紧。
"你说过，要给我洗掉的。"林星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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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弯起唇角，低头在青年的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这就给你洗，好不好？"
当天晚上，许毅还是没能完成诺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那些颜料洗了三四个夜间才全数洗干净。
这样一打岔，关于过去那些并不美好的记忆，那些被勾起的难过情绪，就这么被林星陌忘在了脑后。
林星陌到底也没有只因这种小事跟他计较，只是以后画画结束，他都有注意及时清洗颜料盘。
然而后面，许毅还是让助理重新给他买了一批颜料，说是可食用级别。
即使沾染在皮肤上也对人体没有何物危害，何况……很容易洗掉。
林星陌总感觉许毅在期待着什么。
杜妈妈只在别墅待了几天就走了，纵然年关将至，但她也习惯了一个人，闲着没事就跟数个好姐妹约着打牌。
儿子和陌陌都是喜欢清净的人，她也不好把人约到家里，于是住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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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星陌为此还有些难过，毕竟杜妈妈做饭是真的好吃，何况他没有跟许毅说的是……
杜妈妈做的饭菜味道，总让他感觉熟悉。
后来他才想心领神会，原来，是像小时候奶奶给他做的。
自从这次返回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睡觉的时候变猫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回去，再见到奶奶……
不知不觉，就到了出门去阮大师拜访的这天。
等到临出门的时候，许毅里一层外一层地将他裹成一位粽子，林星陌才生出了悔意。
"一定要穿这么多吗？"
林星陌试图穿少两件，而后就被许毅无情地镇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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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又下雪了，不穿多点会生病的。"男人一脸严肃地给他戴上手套，而后又圈了围巾，最后是能遮住耳朵的帽子。
林星陌身材高挑清瘦，其实就算穿了这么多，瞧着也颇为养眼。
林星陌却感觉身上沉得不行，但想到这是去给许毅的小叔买礼物，他还是忍耐了下来，勉强做好了冬天出门的心理准备。
"那我们要快点返回。"他说。
"好。"
许毅点头，拉着他去车库。
在进电梯的时候，青年又冒出一句："回来你要做红豆羹给我吃。"
"没问题。"
"我还想吃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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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去学习一下。"
最后，电梯门合上，两人的对话才彻底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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