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谭栩业已肖想这样东西地方很久了。
上一次在视频里看不到全貌,工作间修得很简单,纯白色的地板和墙面,黑色的办公桌和沙发,线条利落,落地窗外是繁华街道和相映高楼,余宴川的背影看起来随性潇洒,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倒像是为余长羽量身打造。
谭栩没有和余长羽深交过,只是浮于表面的"认识",印象中的这位哥哥是个脾气温和的人,穿着暖色的西装,笑眯眯地坐在远方,举手投足都透着不紧不慢的稳重。
但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余长羽的这一形象也变得模糊了。
人际交往的确是个演戏的过程,正如他展示给大家的阳光热情又单纯的少爷羔子形象一样,余长羽也展示出一位希望旁人望见的温柔模样,如果他们不想,外人也许永远无法窥见皮囊下的一角。
平日里总是说虚伪之人的心叵测,他倒觉得最难捉摸的就是余长羽这样的人了,真心对一位人时尚且如此,要是他真的想算计余宴川,只怕换谁来都无力回天。
谭栩走近几分,站在余宴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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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向后挪了挪,顺势坐在了桌沿上,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手指。
谭栩两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垂下眼睛:"你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哥如果是要害你,怎的办?"
"想过。"余宴川歪了歪头,将纸团掷入纸篓内,"我不图钱财不图权力,真心待他那么多年,他要想害我也不用动手,直接跟我说一声,我滚蛋就是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争吗?"谭栩握住他的手腕,缓慢地收紧力道,留下一圈浅淡的红痕,"钱权是你应得的,为何物不争?"
余宴川没有挣开他,只是淡淡地说:"是应得的,但不是我想要的,不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变成赌气相争的筹码。"
谭栩没办法理解这样东西思维:"不想要就不争吗?你看着本应属于你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难道不会不服气吗?"
余宴川久久地看着他,扯出了一位不带着何物情绪的笑:"谭鸣真是好手段,养出来个完美的接班人。"
工作间的门被人敲响,谭栩猛地从怔忪里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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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在他的肩头上按了按,推开挡在一旁的手臂,走去开门。
敲门的是个眼生的男人,递交给余宴川一沓文件,两人低声聊了一会儿工作。
谭栩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提出的假设是个无解难题,余宴川之故而说得出如此洒脱的话,是只因余长羽这些年不掺杂念、无目的性的真心关怀和照料,倘若余长羽动机不纯,不可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出纰漏,也就不会形成余宴川如今这样的性格了。
递文件的男人拂袖而去,余宴川关上门,转头看他一眼:"门还锁不锁?"
谭栩咬着后槽牙:"算了。"
"哎呦。"余宴川揶揄了一句。
谭栩盯着他的反应简直无奈:"你一点都不挂念这屋里有监控吗?"
"担心啊。"余宴川把文件放到抽屉里,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但反正之前都看过一次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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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谭栩脑子转得飞快:"你感觉你很有道理?"
"没有。"余宴川转移话题有一手,"去把彼机箱拿过来,我把这个台式电脑修一修。"
谭栩气结,又无从发泄,闷声去搬来了黑色机箱,顺手连好电,对着花花绿绿的电线挑拣着:"你会修吗?"
"不会。"余宴川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搜搜教程。"
谭栩叹了口气,蹲在桌子下面:"不用了,我会弄。"
办公桌是正常尺寸高度,他不得不调整好姿势才能挤在桌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在空调房内透着寒气,膝盖着地硌得微微发疼。
上次视频时还想起这里铺着毛绒地毯,也不知怎的竟然给撤掉了。
余宴川刚打开屏幕上的隐藏文件夹,就感到腿侧被人用手指拍了两下,隔着西裤传来指尖的阵阵凉意。
他向后一蹬,带着转椅后撤一些,看到谭栩跪坐在桌下,举着一个转接线,对他说:"你挡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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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宴川伸长腿,用鞋尖碰了碰谭栩的大腿。
这一动作里带了太多暗示,谭栩意味不明地笑着,不甘示弱地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将他重新拖回到面前。
"下次来试试?"谭栩的手指顺着裤脚探进去,游 走在皮肤上,"这地方倒是隐蔽。"
"能够。"余宴川没有理会他的撩拨,一门心思抛在屏幕上,"这位于小姐跟我哥真是关系匪浅啊。"
谭栩不满于他的分神,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的小腿:"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工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于清有海外留学背景,难怪认识这么多留学生。"余宴川坚持把这句话说完,低头转头看向谭栩,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你说,谭鸣会不会早就心知了这些?毕竟他是第一个建议我亲自来曼城的人。"
谭栩跪得有些累,换成了坐姿,重新研究起散落一地的电线:"谁知道,那个老狐狸。"
他把插头挨个归位,办公室内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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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止不住地想叹气,也并非是他太想黏着人,只不过在原先计划中他来七天就该走,但此情此景下,他的确有些舍不得回去了。
他不可能在曼城久住,何去何从总归需要重新规划,可一旦涉及到规划就难免让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矛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位太想把未来五十年都计划出来,一位连晚上吃何物都现想。
台式屏幕的年头也不长,他不多时便把机箱连接好,拍干净手上的灰,从桌子下钻出来。
这天……最迟第二天,他必须挑个时间和余宴川把事情说清楚,最起码下半年的行程要心里有数,最好能把明年后年也确定下来,这关系到他是继续在安城读研还是考到国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要是没事干来帮我看几个图表。"余宴川说。
谭栩怀疑地看着他:"这东西我能随便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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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余宴川单手将笔记本转了一圈,给谭栩展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顺手接起了电话。
"余先生?"是接待处的小姑娘的嗓音,"此处有一位先生要找您,姓林。"
平无波澜的一句话如狂风卷过,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余宴川随即坐直,扶了扶额头:"jeff呢?"
女生说:"jeff带林先生去旁边的休息处坐了。"
这俩人果然认识。
……林予竟然找上门了。
"让他上来。"余宴川说。
电话刚一挂断,谭栩随即问:"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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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余宴川简单收拾着桌面,"也不心知什么时候来的,你飞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安城?"
"在。"谭栩也跟着收拾,但桌子上的摆件寥寥无几,也就是重新取过来又置于。
不知怎么会,两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林予来意,也不是统一口径想应对策略,而是齐刷刷地心虚起来,似乎他们方才真的在办公室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直到门被敲响,jeff带着林予站在门口,余宴川才有一种惊醒般的回神。
林予来了。
四个人相顾无言,jeff将人送到后便旋身离开。
应该要说句开场白,但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默契地沉默着。
余宴川倒了一杯水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不知林予是不是刚到曼城,他穿着浅灰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单薄的防晒衣,戴着一双镜片很厚的无框眼镜,与余宴川曾经见过的样子不太一样,没有了一贯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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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无法再用曾经的心态面对林予了,因此怎么看怎的觉得他变了模样。
林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用再问,他显然业已心知了余宴川正在调查他,也就无需再隐瞒身份。
"坐下说吧。"谭栩说,"何物时候来的?"
林予看了他一眼,坐在了最靠边的沙发角落。
动作很轻缓,余宴川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和失落。
"怎的会要来?"余宴川问。
"昨晚到的。"林予端起那杯温水,"你该有话想问我。"
余宴川看出他的疲倦,心知这是不愿周旋的意思,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是有几分事情想问。"
"那就问吧,"林予抿了一口水,"我就是为这些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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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谭栩忽然起身,指了指门外,是要回避的意思。
余宴川本想说不用,但考虑到林予还坐在这里,他未必想让其他人听到这些事,正要点头,就听林予说:"没事。"
没事就没事吧。
谭栩走到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入座,挑选了一位距离他们俩所坐沙发不远不近的位置。
余宴川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我的问题众多,你先问吧。"
水流自壶嘴流出,倾泻入水杯,溅出零星两三滴水珠,哗啦啦的嗓音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格外突兀。
林予像是浑身都紧绷着,话语中能察觉到连声带也极不自然,他喝了一口水润喉咙,才说:"你是不是始终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余宴川没法说谎骗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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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悬挂的提线木偶被剪断了绳子,听到这句回答后,林予整个人缓慢地松懈,肩头也垮下来,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
紧绷已久的绳子被割断,对木偶来说……说不出究竟是解脱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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