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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中平二年的第一场春雨把我始终淋到家，夹杂着春雷的鼓动，我的心也随之欢快起来，想想十七岁就封侯，我还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太爱慕虚荣了，但那实在也是件愉快的事，何况拂袖而去了那个乌七八糟的地方，心情总来说还是很好的。(火爆天王 )
不过一进屋，姐姐没有欢迎我，而是在找寻着什么，看见我,只欣喜地说了一句，"你返回了，快帮我找小孔明这个小家伙，这家伙和我捉迷藏，不心知他躲哪去了，我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张大叔张大婶也说没看见，你也来帮着找。"看来我出去这半个月，小家伙和姐姐处的很不错，我置于行囊也开始找了，我们家也不大，姐姐居然都没有找到，我闭着眼都能够把家里走边，等等，我不由得想到了点何物，有这么一位地方是姐姐肯定会去找但肯定认为他不在的地方，也看不到他的地方，彼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姐姐，柴房你找过了吗？"柴房是我们家放几分杂物的地方，还是我们家人洗澡的地方，因为是柴房，它的大梁很矮又很宽。
"我把所有的柴火都翻遍了，我本来也以为他会躲在那的，小时候我和你捉迷藏，我就躲在那，你认为他会去哪？"我到了大梁下，踮了一下脚，接着就从眼前的大梁上提下一位小毛毛球，"你看这是谁？"
"小孔明，你跑到上面干什么，那么高，你不怕摔下来啊。"姐姐倒一点不怪他，只有关切和爱护，小孔明则笑得很灿烂。一句话没说，只管摇头，"你怎的上去的？"
"这还不简单吗？你看窗子这么低，下面还有一捆柴火，他踩在上面，上了窗，顺着窗格，最后蹬着最上面的那个斜的格子，扒住房梁，就上了。"我把整个情况解释了一遍，还在下面用动作辅助作演示，不过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想姐姐也业已发现了，只因她忽然笑着对我说："小孔明似乎没那么长吧？"我心知姐姐发现了，孔明身材太小，一件很小的狐狸皮的夹袄，就把小孔明包的和只小熊一样，窗台和房梁的距离他是绝对够不到的，我也想起来，我五岁时也只是勉强够到，小孔明比我五岁时要小得多，他没办法爬上去的，他是怎的上去的呢？"久仰想知道得很清楚，你是不是这样爬过，你以前爬上去干什么的？"这下麻烦了，倘若让她心知我上去干过何物，我肯定要死了，所以我决定，打死不招，我真怪自己多嘴，我说这个干吗？可小孔明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在旁边笑的更欢了。
"你到底是怎么上去的？"我感觉这会引开姐姐的注意力。
"我让张叔抱我上去啊，你去他们屋找我时，我让他们也帮你找，然后不要离开屋子，你就当然不会认为是他们帮我藏的了。"小孔明一边说，一边吃吃的笑，让姐姐想对他发点脾气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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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也太宠你了，不行我得和他去说去。"姐姐终于找到新的目标了，我不仅送了一口气。
然而，家中忽然来了客人，打乱了姐姐问罪的计划。
"姜叔叔，您来有何贵干？"子涉的父亲只因忙生意，很少来我家，故而他来肯定有要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子睿？你回来了？子涉呢，他怎的没和你一起回来？"
"这样东西怎的和您解释呢，他结婚了，这是他给您的信。"我赶忙从怀中掏出子涉给他父亲的信。
"小畜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一下，有老婆就不要老爹了。"不过骂骂咧咧在须臾后变成了无可奈何，再两个须臾后变成面有喜色，又过了三四个须臾后，就似乎姜老头自己娶了老婆一样，简直除了开心就是开心。我随即对信产生了兴趣，不过，姜叔叔立刻把信一折塞入怀中，让我的好奇心只能等子涉自己告诉我，还不心知他肯不肯告诉我，看他一结婚就把鳏居多年的老爹撇之一边，我这兄弟看来是没有什么戏了。
"子睿啊，我要出去办货，我们家这个，能帮我和子涉照看几天吗？"说着从后面带出一位比小孔明大不了两岁的男孩。"可以啊，正好让小孔明也多个伴"，姐姐一定是被小孔明累得够呛，想找个人陪他玩，好让自己歇歇，这个小孩，那双大大的目光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表的智慧和天赋，可感觉比我们家孔明差了几分，不知道差在哪。姐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她贴到我耳后："总算找到一个比你小时候还丑的人了。"
"叔父，请问一下这孩子的名字？"我决意不理姐姐的这次挑衅，向在上马的商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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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庞统，我想起你们家那个叫诸葛亮吧，是有字的，我们家这样东西也是，叫士元，看来这些人的父母……"忽然他感到似乎会伤孩子的心，随即缄口不言，冲我们点了一下头，就拔马拂袖而去了。
子圣家离我家不远，就隔两条街，正好赶上雨也停了，街上人又多了起来，故而我没有骑马，免得在大街上造成混乱，想想姜叔过来真是一件好事，就免得我得跑到城那头了。
我也随即急匆匆跟了出去，姐姐叫住我，我边快走，一边回头喊着："我得去给子圣家也得送个信，免得忘了，刚才不是姜叔叔来，我几乎就把他们交待给我的信全忘了。"我的记性真是不好，倘若不能改好，真不知道以后会出何物样的事。
子圣的父母的表情变化几乎和子涉的老爹的表情变化过程一模一样，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把自己父母哄得开开心心的。可钟伯伯似乎也没有让我看信的想法。不过，我在旁边看见一个人，倘若说，孔明是一种天赐的灵性，庞统是一种自发的精明，那么这样东西肯定是一种朴实的睿智。感觉比孔明大一点，比庞统小一点，他自己走过来，冲我鞠了一躬，"子睿大哥，请问孔明在家吗？"我立刻对这个有礼貌的孩子产生了好感。
"在啊，你想去找他。"小家伙连忙把头点点。
"庶儿，不要打搅大哥哥一家休息。"
"不妨事。"我赶忙把庞统也在我们家的事说了，"不如，就让我把他带过去，让他们自己好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您要知道，我和子圣认识的时候，我们还穿开裆裤呢。"
"好吧好吧。"伯母笑着走过来，低下腰还叮嘱了这个小家伙"想起早点返回，不要在那胡闹，让人家烦心。"孩子连忙点头，似乎他不是很肯说话。
说实话，我有点想知道我父母是谁了。可能是子圣的父母太好了。然而倘若父母像子涉的老爹那样会更好，这样家里会更有意思一点。然而想想他们都已过世，我心知不知道他们意义都不大了，心知了也许只是徒增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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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这小家伙的手，快乐的回家，他的眉目也算比较清秀，然而，恐怕天下超得过孔明漂亮的小孩子，看来是很难找到了。小家伙有点累，我随即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歉疚地把他放在我的肩头上，只因我的步子太大了，他根本不可能跟上我。然而，小家伙对这样东西高度似乎有点恐惧，始终闭着眼。
我把他放下来时，他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信一下是否安全，不过看见孔明后，就自己跑过去了，从情形看来这段时间我去洛阳，这个庶儿和小孔明早业已建立了很好的友谊，姐姐就坐在客厅里盯着这原来的两个小东西来回追逐，还不时叮嘱两句。我就紧靠着姐姐入座，看着这三个小东西聚到一起还商量了一会很快就在堂中又追逐起来。
"似乎那个"我忽然想起来"彼叫庶儿的，到底叫什么？我似乎还不心知，看他和亮儿很熟。"
"你在子圣家没问么？"姐姐有点奇怪，"你办事真是太欠考虑了。"
"够了，不要老是学我们先生的口气。"可能是我在家经常学老师的口气，现在姐姐也养成了这样东西坏习惯。
"那孩子叫徐庶。……谁叫子圣家离我们家近，小孩子就得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在一起玩，才有意思。这一点你是没法体会的，可我深有体会，你有子圣子涉这两个超级死党，还有一堆狐群狗党。可我小时候，却只有一位比我小五岁的傻乎乎的弟弟。"
"四岁。""五岁。"……我们心知这种争论根本不会有结果，所以，我和姐姐不多时就转到另一位话题，就是我这次去洛阳的事情。我就给姐姐把所有的故事讲了一遍。姐姐立刻打开我的包袱，拿出我的大印，看看上面还有丹朱，就呵一口气，在我的包袱皮上就盖了下去，六个工整的篆文"平安风云侯印"。
"你又爬上去了？啊，名字蛮好听的。没不由得想到，那现在你在荆州业已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什么叫又爬上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姐姐总是认为我小人得志，让我真是……我似乎还真是"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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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闹了，我得去看看我的正经事。"姐姐故作正经板起脸来，旋身进去了，我想想也得去看看大家，我就招呼张大叔张大婶帮着看好这三个小的，我也去换了一身朝廷给我做的官服，出来了。
"啊，你这身官服，还真不错。"姐姐也换了一身官服，我还真不知道她现在是干什么的，然而不是以前的那件官服了，不过看样子好像还是文簿这一类的工作。
"姐姐，我们就一起去任所吧？"
纵然雨停了，但云没有散开，现在的天下，就像这天气一样，大雨刚停，但依然阴暗冷瑟，何况新的风雨宛如随时会到。
姐姐和我一起来到州牧府，正巧，老师正和子渊交待些什么，看见我就对我说："过会来找我。"而后继续与子渊说。我便和姐姐一起到她的任所，姐姐现在是统筹襄阳商务的主簿，我很感兴趣的随意翻开账册，仔细一看，就立刻叫住姐姐，"我的天，姐姐，没弄错吧，你们的税征得这么厉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多？襄阳，应该说，整个荆州得对行商征的税是最低的。故而此处才能商贾云集。"姐姐一向不会骗我，或者说，她骗我时我都心知，所以我全部相信姐姐没有骗我。
"与普通百姓的税赋相比，这样东西税还是太重了。"姐姐当过粮草主簿，我当过长沙太守，这税额我倒还不是不知道。
姐姐指了指上面，我还朝她的房顶上望了望，姐姐随即有了反应，接着，我就捂着脑袋，看见姐姐生气的拿着一卷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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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脑子这么笨，还是侯（猴）呢？我指上面的意思是朝廷上的，你怎的这么不管事，早晚有一天，让你把这些事一天到晚始终缠身。"我感觉姐姐在咒我，我这么懒的人，要是真如她所愿，我想我撑然而一位月。
先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先去看看我的那些同学吧，免得姐姐又嫌我碍手碍脚，我一动不动她又说我占地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罢一圈同学，但见到数个，我们襄阳的这批官吏恐怕是最奇怪的一帮官吏，历来没有定点去任所的，除非聚议，否则睡到下午的人比比皆是，不过一帮人都感觉事情太少，我也这么觉得。襄阳对于我们真是太小了，我们的天地还是要在外面吧。似乎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州牧大人，我的老师，不过他似乎对我们的这种行为，感觉无所谓。他无所谓，下面这帮猴子，当然更无所谓了。不过以后不能当面称他们猴子了，否则受害者只能是我，只因，他们知道我封侯了，就像姐姐那样，动不动就你已经是侯（猴）了，要闹自己到别处（树）那去，别烦他们做公务。而我一吵起来就结巴，只能随他们说了。
我去找老师时，天上的云已散开，日已西斜，留下晚霞的余辉，将整个襄阳映照得泛出了一片淡红色。应该说这跟前的是美景，可我的心里却总感觉到一种何物将逝去的感觉。
"来了，怎的不进来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师，您怎的心知我来了？"我在门外，静静地欣赏晚霞，老师居然就心知我来了，这让我很奇怪。我推门进去后，第一句就问了这个。
"我这屋的门上的格子开那么高，如果我还能看到一位头，那么一定是你。"老师笑着招我过去。"你心知我叫你来干吗吗？"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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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去请你师父，顺便接回我的家人。"
"您有家人吗？"我随即感觉我问了句蠢话，何况感觉很有一种质疑老师能力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我学生都有人结婚了，我还是独身？那我岂非过于悲惨，告诉你吧，我都有两个儿子了。"还好老师知道我这样东西人一向是有点傻，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老师的口气斥责里还是带着一分宽容的慈爱"你师娘她人脾气比较怪，写信她都不肯来，看来是我得去一趟了。还有彼黄汉升，也来给我添乱。想不跑都不行。"老师说完还叹了口气，全部是那种碰上自己的顽皮的幼弟胡闹的那种无可奈何。
"那老师找我来干吗？"我纵然心领神会老师为何走，但为什么专门来找我，我还是有点不明就里。
"你姐姐怎的受得了你的？你怎么就在这些事情上这么不开窍呢？"老师好像是有点动气"你叫我怎的放心把荆州暂时交给你管，在我不在的时候。"
"我代荆州牧！"这恐怕是我听到的最令人震惊的话，"我？"我指着自己，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是，你代荆州牧。"老师也拿手指着我，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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