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前往凉城

明末小兵 · 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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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前往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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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崇祯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晋北气温愈下，猎猎冬风刮在人的身上如同刀割一般。

杀胡堡北门前排起了一道长龙，队伍长度约有两里左右，队中男男女女扶老携幼，队中哭声，嬉笑声，喊声噪杂不已，然而大多人脸上是一脸兴奋之色。

这些人正是半月前在堡门口投奔秦明的几分军民们，人数约在三千户，七千口左右，此刻他们整装待发，就是准备前往凉城。

在长龙的左右有几十个立马骑士，来回奔驰着巡视纪律。

跟半月前相比，这群人变化明显，不光是何云初次见到他们在寒风中仍是单薄一身的夏衣，现在也换成了棉袄，就连枯黄的脸色也只因近些时日肉汤的营养补充，红润了许多。对于入堡这样东西决意，他们是越来越感觉是明智的了。这不，本来不愿意去凉城的他们，听到何云描绘的分田后两年不收税赋的前景，纷纷响应号召，争先齐往凉城建堡。这样的话，也能在建堡时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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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间，几十匹马拖拉了十几辆马车，车上堆满了几分吃食，还有支搭帐篷的工具。至于建堡所需的材料，已经着人先运去了。

"希律律！"

一阵马的嘶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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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见秦明穿戴整齐，踏马而来，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飘扬。在秦明后面跟着林文信，何云，何洪等人，在他们的后面又跟着甲胄鲜明的几十骑骑兵。

军民们羡慕的盯着秦明后面几十骑的装束，他们个个棉甲暖身，皮甲裹体，马蹄飞扬之间尽撒豪迈之气，举手投足尽显强军之姿。

看的下面的军民们赞叹不语，这也只有秦守备这等英雄人物才能练出这等强兵！

同时各人心中也活泛热切，自古那个男儿没有豪情，英雄情结？因此也常羡慕不由得想到：啥时候我也能成为他们的一员？

入堡半个月，足以帮他们了解到一些事情。比如秦明，他们发现秦明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武将一样，粗鄙无知，冷漠苛刻，相反秦明不仅文武双全，更兼爱民如子颇为热衷关心，帮助与他们，并能与他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这或多或少让他们感到了秦明人格魅力的同一时间，也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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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的他们，一直饱受着上层社会投来的冷眼，鄙夷。何曾受到长官的如此眷爱，因此各人当下也是暗下决心，要好好为秦守备效命。

秦明一行打马行到队伍最前方，勒马停了下来，回首身后绵延如巨龙般的队伍，秦明神色凝重，这么长的队伍，若有敌来攻，当真有些麻烦，思索了下，就吩咐林文信让随行的两千秦明军，分别以火枪兵五百五十二前锋开路，步军五百三十殿后，骑兵一千零五人保护侧翼。

只因在建堡时，可能会有各种的麻烦，所以秦明把就杀胡堡内机动骑兵全数带上了，除了留守的一千步卒外，所有的战兵也都跟着一起出发了。

因为他们不仅要保护随行军民的安全，更要在建堡时防范有敌来袭，确保凉堡的工程进度顺利进行。

秦明策马奔回，见全军已准备完毕，扬了扬马鞭大吼道："出发！"

是以，在寒风中，这支队伍踏上了茫茫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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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默特部，台吉帐内。

土默特年轻台吉此刻正端坐在大帐椅子上，平时沉稳的他，此刻的神色显得有些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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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就在此前，他听闻奈曼部现与漠南其他各部走动密切，并且有整合兵马动向。直到日前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的土默特。

奈曼部新任台吉鄂其尔在其父衮楚克死于杀胡堡前，心生痛恨土默特的袖手旁观。是以初登台吉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札赉特、杜尔伯特、巴林、札噜特、喀尔喀、茂明窍、乌拉待、喀喇沁、乌珠穆沁、察哈尔、联合等部，举十万大军欲攻伐土默特，准格尔部，美其名曰：为父报仇。其实，是要吞并土默特，好统一漠南。

这鄂其尔虽然年纪不大，野心却也不小！

就因为没有前去助阵，就被秋后算帐。骤然就要面对这么多部族的攻击，土默特首领对于这样东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理由很是无奈。

然而无可奈何明显明显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解决方案的他吉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

正在土默特台吉烦恼之际，帐篷被掀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吸了几口冷气，随即进来一人须发皆白的老人。

看了眼满脸忧虑的土默特台吉，老人笑了笑："土默特台吉，可是在忧愁鄂其尔联军之事？"

土默特台吉抬头看了看进来的准格尔头领，哀叹一声，原本同一阵线达拉特部察觉形势不妙早已经暗通奈曼，归降后金了，现在这条阵线上只有他们两部了。心知现在两部都是同病相怜，也没何物隐瞒的，当下点了点头。

"不瞒老台吉，鄂其尔联众攻我，土默特无所惧也，我草原部族，自古以来逐草而居，居无定所。土默特担心的是，我们没有助阵奈曼等部攻明，他们会不容我等存与这大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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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只因本台吉在来土默特之前业已听闻杀胡堡守备秦明，挟大军五千业已赶往凉城屯堡。若是鄂其尔敢来入侵，定然是叫他有去无回。"

"老台吉，此事当真！"土默特台吉有些兴奋的问道。

"千真万确！"

土默特台吉思忖一会，骤然露出一抹笑容，神色也镇定了许多，沉稳道："既然草原各部，已经容不下我们，要驱赶我们，我们何不找一强力援手来驱逐他们？"

准格尔台吉老于世故，听到土默特台吉这话，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一脸微笑的开口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哦？土默特台吉的意思是？"

鄂其尔勾结后金，即使我们愿意归降，恐怕以后也必落得身首异处，部族消亡。既然如此，我等何不投明。

"秦明偕众甚多，又远道而来，军民掺杂，若是鄂其尔闻听，定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定会趁势攻去，我等若能协助秦明在凉城稳住阵脚，凭着这样东西他岂能会拒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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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默特这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目下，奈曼等部业已宣布投降后金了，所以现在土默特等部面对的不仅是奈曼等十几部的联军，更有后金强悍的八旗铁骑，面对奈曼部就业已力拙的他们，如何能胜过后金铁骑，惟其如此，土默特需要一个靠山。而眼下秦明是一位不错的选择。只因之前息兵没有与之有过仇怨，故而土默特若是投降，秦明没理由会拒绝，加上秦明军的战力，联合他们后，挫败奈曼部相信不在话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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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完土默特台吉的话，准格尔老台吉也是一脸的笑容，大笑着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就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