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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章 相逢
郭药师为了表示自己的异类和战斗能力，军队着辽服，只服从非军机处调派，不服从管理。行军走路宛如高其他禁军一等，让他们品尝了足够的优越感。这些不是不能够，但你别让欧阳亲眼看见。这亲眼看和听是有很大区别的。倘若是听，重点就是听这部队获得何物成绩，贡献是什么。如果是看，辽服给人的视觉冲击就让欧阳无法接受。功高后的喝彩，都能看成一种骄傲的挑衅。童贯显然是比较了解欧阳，否则不会特意写信让郭药师提高警惕，小心应付，千万要低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两天后，吴玠到达扶余县，在和郭药师见面，接风洗尘时候，下令将郭药师擒拿。郭药师不服气，喝问吴玠和他同属于安抚司派遣的将军，他凭何物抓自己。吴玠倒是很老实道："欧相吩咐，自然照办。"
欧阳也参加了酒宴，一直在吃东西，听吴玠说到自己，大家都看自己时候，总算抬头道："罗嗦何物，带下去，任何反抗者，以叛军处置。"一位降将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要自己来讲道理。
"我不服！"两名禁军到郭药师后面，郭药师挣扎道："我不服。"
"好吧！我就和说说。"欧阳道："两天前，我请陈规陈大人给你带话，说要私下见完颜宗弼。你倒和我打起官腔，说是何物朝廷重犯，不敢有闪失。"
郭药师震怒问："这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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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你刚抓捕完颜宗弼时候，你带了完颜宗弼***。也就是你当时对完颜宗弼这样东西朝廷重犯在看守上有玩忽职守的罪名，你承认不承认？"
"……"郭药师一愣，这叫何物说法？欧阳只是用个逻辑信任推理。信任你推却的理由是真话，而后逻辑推断出你行为的不合理。而后忽视推却理由的真伪，转而对你不存在失误大做文章。
欧阳道："朝廷重犯当街***，把事情闹大。一来容易惊动他同伙，二来，人员混杂，万一发生爆炸，同伙劫持的话，很容易得手不说，还会连累我禁军死伤。我想起当时***的队伍宛如没有一口刀是出鞘的吧？大家二百五一样，拿了锣鼓在那边乱敲，生怕不能通知女真同伙。所以呢，本相有理由怀疑你在给女真同伙通风报信。"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郭药师怒极反笑着说："倘若是这样，我怎么会还要抓完颜宗弼呢？"
"这句话要纠正，抓住完颜宗弼不是你，而是你下属一名副将。"欧阳道："当副将把人送到你面前，你不敢不要，但又想通知给同伙知道，最好办法就是***。"
郭药师怒道："你血口喷人。"
"你说我血口喷人？"欧阳笑道："那你给我一位，你组织人把完颜宗弼游街的理由。"
"这样东西……我是一时高兴，毕竟是抓住了敌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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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抓了两个时辰才***，高兴了两个时辰还不够？"欧阳脸色一变道："明明是你怕奸细同伙不心知完颜宗弼被抓，故而特意让大家准备锣鼓，何况还派士兵通知扶余县四处说抓到完颜宗弼，什么理由？你为何物要怎的做？"
"这个……"郭药师大惊，怎的越说越象是真的。自己当时就是想让大家来街道上看看自己的功劳。哪有想这么深远。
"你的功劳？"欧阳反倒是诧异："抓人是你副将，他没有功劳。你顶头上司是张俊将军，他没有功劳。调派你来此地是童贯郡王，他也没有功劳。这本相就不心领神会了，你一个不上不下，不是亲手抓的人，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功劳？凭什么是你来炫耀？你是智商太低，还是太自命不凡？"
"……"这话让郭药师无语。实在，按照军中规矩，抓捕重要犯人时候，带人抓人中职位最高的获得最大功劳。比如刑警队长，分管刑警的副局长，局长，分管警务的副市长。副市长告诉局长，说有犯罪分子在扶余。局长马上安排副局长去负责，副局长派出几路刑警。最后一路刑警抓到了罪犯。这主要功劳要么就是刑警队长的，要么就是副市长的。
"带走。"吴玠吩咐。他才不管郭药师是什么罪名。只要是欧阳吩咐抓，他就抓。欧阳都敢把永兴军路弄去干坏事，有什么他不敢的。吴玠知道，如果自己墨迹，将来万一有事，这罪过就要自己背上。张俊可是比较会给欧阳面子。
欧阳道："吴将军，吩咐下去，所有禁军不得着他族服装，那支常胜军，把他们衣服扒了，充到安抚司，暂时由你率领。"
"是！"
这样不好，干涉军国大事，干涉军队建设……不过,话都是人说的，欧阳认为郭药师士兵身着辽装，是不忘辽人，意图谋反，企图对皇帝不利。不仅郭药师要倒霉，安排郭药师来这边捞功的童贯也要倒霉。
是以欧阳很光明正大的会见了完颜宗弼。完颜宗弼戴着枷锁和脚镣坐到欧阳面前。欧阳看了一眼就心知，完颜宗弼绝对不是冒牌货。欧阳吩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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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人家是大元帅，有气度。"欧阳道："再说我和他也有些私交，他不会利用我给他的方便来袭击我，或者是逃跑。"
"哈哈！"完颜宗弼道："这几十斤挂在身上我还没看在眼里。然而真没想到，我们还有第二次会面的机会。"
李四见禁军不上路，走过去帮忙打开了枷锁，去了手脚链。欧阳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单独和完颜大元帅谈点私事。"
几名禁军互相看看，最后总算没有反对："是！"
完颜宗弼活动***子问："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帮我先画个押！"欧阳拿出一份供词道："来！"
"画押？"完颜宗弼伸头看眼供词，险些吐血。自己好歹是女真大元帅，好歹是女真第一人，好歹是来刺杀皇帝的。但这供词怎的让自己去诬陷一个武将？完颜宗弼认为十个这样的将领，也没有自己小指头重要。欧阳这颠倒本末是何物意思呢？
"左右你也没有损失，帮我个小忙嘛。"欧阳是打算明着诬陷郭药师。就诬陷，你郭药师还能怎的样？那是自然诬陷也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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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颜宗弼非常爽快的画押，而后还在后面补充一句：二姓家奴，人人得而诛之。
欧阳收了画押道："现在我们谈谈正事，上酒！"
"是！"张三把一位篮子提起来，从里面拿出四碟小菜，还有两盅酒。并且帮两人给满上。
欧阳举杯道："完颜兄弟，不心知真正的杀手锏在哪？"
"什么真正的杀手锏？"完颜宗弼愣了下恍然："哦！不就是我吗？栽了就栽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我就很奇怪了，你原本在马厩那当马夫当得好好的，怎的就骤然暴露了。我听说是被巴副将抓获的亲信出卖的你。哈哈！完颜宗弼这个大元帅的亲兵竟然是势利之徒，实在是……个笑话。"
完颜宗弼嘴角一抽道："树倒猢狲散，有何物奇怪的？我和巴副将在前线有过交手。他一眼就认出了我的亲兵。"巴副将是和郭药师王副将在巡视时候，无意发现完颜宗弼的亲兵。巴副将一眼认出，擒拿后萝卜加大棒政策，亲兵很快就招供完颜宗弼的下落。要说亲兵背叛也有一个道理，他们是来刺杀皇帝，不管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而被擒拿后反倒是有了一条生路。
"就算是这样。"欧阳道："但为何物你被围捕时候根本就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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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势已去，怎的会还徒劳？"
"你撒谎，你不是这样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看得出来你在害怕。"欧阳死盯完颜宗弼道："杀手锏是何物？"
一名禁军敲门进来，对欧阳耳边一通耳语。欧阳点头笑着说："巴将军和王将军，也就是抓捕你亲兵和你的两名将军，业已根据变节的那亲兵，捉拿了你们在扶余县的所有人。除了三个人外，其他都业已落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完颜宗弼笑着说："你们抓不到的一定是拔离速和忠诚他的两名勇士，你们尽可以随便去猜他们在哪，或者尽管对我们用刑，看我们会不会招供。"
陈规一边介绍："拔离速是他的第一心腹大将。此人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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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怒："女真人怎的都是有勇有谋的？"
这家伙脾气不好啊。陈规擦把冷汗问："大人，现在怎的办？"
"……其实我们脱离了原来问题。"欧阳道："凭借拔离速三个人，怎么可能刺杀得了皇上呢？"
欧阳吩咐："吩咐各部清点自己部的士兵。"扶余现在有四股军队。第一股是吴玠带来的黄龙府驻军。第二部分是，合并到吴玠部的原郭药师的部分。第三部分是内卫带领的百来个东京禁军。第四部分厢军部分。至于其他零散也有，比如欧阳带来的张三李四。陈规的十几名卫兵加几名差役，前线来扶余通报消息，认人抓奸的巴副将，还有管理民夫的少数官员。为避免坏人混进这些部分中，故而必须得先进行清点。
陈规醒悟："对哦！"始终都在想还有多少人没被抓住，而真正应该关心的问题是：如何有可能刺杀皇帝。三个女真，就是三百、三千女真也未必能伤害到皇帝。
陈规小声道："大人，会不会是他们故弄玄虚，而后声东击西。"
"怎的说？"
"完颜宗弼似乎是有意让我们抓获，这样一来，我们重点就会怀疑，拔离速去哪了。"
欧阳忙道："陈大人，你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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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女真人仍旧想要对三岔桥进行爆破。"陈规道："也有可能只因在扶余抓捕了完颜宗弼我们就放松警惕，但拔离速突然潜到原辽地，对防范松懈的皇上卫队进行刺杀。或者干脆冒充报信的前往皇上御驾车前。"
欧阳吸口冷气道："这个是相当有可能。由于皇上关系此事，故而有第一消息都要斥候传报。郭药师派人报信抓获完颜宗弼已经在半路。而这时候，我们报信完颜宗弼被抓细节，还有审讯进展的斥候也将出发，倘若被女真人鱼目混珠的话……皇上对完颜宗弼始终赞誉有加，有消息很可能会亲自听听，到时就危险了。"两人齐看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憨厚一笑："呵呵！"
呵呵？欧阳心中发毛。做为一名警务人员，从来都相信事无绝对。众多事情不能用逻辑来解释。最出色的例子就是一条诈骗短信：那张卡忘带，你换打到x行xxx……中，名字xxx。就这样白痴的短信，竟然在一年内也能搞到几百万。你怎的用逻辑去分析？比如动车事故，高科技的东西被雷给劈得走不动不说，竟然还被追尾。颇为钟，不说用电话，就是发短信，上qq，发邮件时间都足够了。去哪找逻辑？
没有逻辑的东西是欧阳最痛恨的东西。比如完颜宗弼。你很难从目前的蛛丝马迹中了解到，完颜宗弼到底有何物阴谋。很难说来刺杀皇帝本来就是一位假消息。你也不能排除完颜宗弼骤然脑袋短路安排了一位错误的计划。
欧阳呵呵一笑："完颜大哥，告诉我嘛。"
"你觉我会告诉你吗？"完颜宗弼反问。
"来人！"欧阳吩咐："把抓获的女真人随身东西，包括衣服裤子全数送到这边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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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弼倒是稀奇："你想干何物？"
"既然我不能用心理来推理出你的行为，只好利用证据来推理出你的行为。"
"哦，那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
欧阳翻看那堆衣服，裤子、被抓获女真人随身物品。完颜宗弼淡然笑着说："你留我在此处，是不是想通过我的表情来印证你的推断？"
"有这么个原因。"欧阳详细查验了几件衣服。
陈规边问："大人，怎么样？"
"可以肯定一件事，还有女真人在军中，何况还有一定的权利。"
"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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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被抓捕的女真人多是民夫、马夫、挑夫等身份。没有一人是哪怕是厢军系统的人。而这些人的衣服上绝对不会有这些东西。"欧阳挑起一些粉末道："这是阳平生产的军粮。他的使用条件有几个，第一，粮草断绝时使用。第二，脱离补给线的军队使用。总之一句话，在扶余县可以有储备，只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给普通士兵食用。这是属于战略物资，非七品以上将官不得取用。"
第一方面是为士兵好，生怕一些将领用军粮当饭让士兵吃而制定的规矩。只因这东西对人胃的破坏是比较严重，长期食用会导致各种不良反应。第二是保存物资，以备急需。这些军粮保存期长，而且如果有突袭任务还可以使用。第三个原因，军粮的成本还是要高于士兵伙食。
而这些人竟然能食用到军粮，必然是和七品以上的武将有关系。可能是偷的，也可能是给的。粮仓守备森严，不可能能偷到里面去。最大可能就是有将领出来领了，而后被他们给偷走，也有可能是将领领出军粮给他们食用。
怎的会这些人要盗窃军粮呢？只因他们本就不属于民夫中的编制，当然无法利用民夫身份要求包吃住。他们利用城内势力各种拥有民夫的混乱，在其中生存。但这么一来，自然就无法去要吃的，免得惹麻烦。所以就弄来军粮。
欧阳问："陈大人，前面说完颜宗弼是何物时候消失的？"
"上个月月底吧。"
"麻烦陈大人跑一趟粮仓，查下这一位月来谁曾经去领过军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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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把戏都演足了,但完颜宗弼连目光都没有眨一下。欧阳心知自己分析有非常大的可能。只是也不能排除女真曾经缴获部分军粮，或者是从其他地方弄来，不一定是扶余县出产。
完颜宗弼许久后才道："欧阳老弟，我劝你还是重点保护你们皇帝的性命，不用在我们身上白费功夫。坦白和你说，刺杀你们皇帝是肯定的，我被捕是因为要干扰你们视线也是肯定的，要把你们皇帝刺杀在扶余到黄龙府一线也是肯定的……恩，也不能肯定。我要和你说拔离速其实只因一次意外业已死了，你也不信是不是？哈哈……欧阳，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聪明人怎的保护赵玉的性命。"
"你娘的。"欧阳忍不住骂了一句。留完颜宗弼在现场是要察言观色，但没想到却造成了更大的困惑。他不心知完颜宗弼心中也是打鼓，他布置的几个陷阱，换了别人早跳下去。第一个陷阱是背叛他的亲兵提供的信息。第二个陷阱是自己被捕。第三个陷阱是拔离速名字的出现。虽然欧阳也做了几分动作，但完颜宗弼清楚了解，欧阳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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