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抽丝剥茧线索来

我凭破案系统冠绝仵作界 · 腊月十六

冯守道想也不想，便开口说道："断案、验尸能力极为出众的人，尤其是验尸，可称得上是冠绝天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断案、验尸……"谢玄跟着低声念了两遍后，再度开口问道，"除了断案和验尸，陈姑娘是一位何物样的人？"

除了断案和验尸……冯守道不明故而，又不敢乱说话，只好小心试探道，"王爷指的是？"

"也就是说，"谢玄勾起嘴角一侧，"在冯大人眼里，陈姑娘也就是个断案、验尸之人？"

不然呢？冯守道依旧不明故而，但这次连问也不敢问了，只拿求教的目光将他看着。

谢玄收起玉骨山水扇起身，踱步走到他的跟前，以扇柄轻敲两下他的桌面，颇是意叶深长地说道："这一点上，你的确比不上文大人。"

话落，一展玉骨山水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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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道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猛沉。

文奎他自然是心知的，二十七岁上便夺得了二甲第十七名。他这样的年纪，拿下这样的成绩，不说前无古人，但也屈指可数。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被各大势力争相拉拢，前程无量了。他没落得好，皆因吏部司勋司郎中曹国瑞看中他，想收他为乘龙快婿，而他在得知曹国瑞的女儿是个不学无术还品行不端的胖小姐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曹国瑞恼羞成怒之下，又恐惧别人从中作梗，连守选都不要，直接将他给塞到北芦县来做了知县。

文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心领神会，他这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谢玄夸了他。

冯守道心思急转间，谢玄已经回到了眭元堂。

在侍书的伺候下，脱去外衣。在等半夏、子苓备热水间隙，他歪靠到贵妃榻中，倚着凭几，开口问道："陵泉还没有消息？"

"没有。"重楼回道，"然而他去青溪县已有近三个月，就算还是一无所获，也该返回了。"

谢玄歪头透过窗台转头看向院子，"陵游呢，这几日，都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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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四耳彝炉是姚太傅在八十大寿时，一清大师送去的贺礼。三年前，这份贺礼被姚太傅赏赐给了下放到黔中郡任郡守的门生伍大业。但伍大业在到黔中郡的途中，曾遭遇过盗匪，全数行当都被抢走，这其中就包括了白玉四耳彝炉。不过伍大业这几年间，始终没有放弃过找寻白玉四耳彝炉。三个月前，也就是在周忠才遇害之前，他曾打听到白玉四耳彝炉在潭阳郡下的津义县豪绅姜坤手中。但他差人前往津义县找到姜坤时，姜坤却称白玉四耳彝炉又被盗了。"陵游转身去到书案前，将调查来的资料拿给他的同一时间，开口说道，"再之后，白玉四耳彝炉就出现在了宋衍忠的书房。"

"马淮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出门收药材始终没有返回那个，根据隐卫的调查，他近几个月，去过津义县三回。"

"津义县离卢阳郡很近？"谢玄问。

"就和卢阳郡毗邻。"陵游回答。

谢玄置于资料，扣手轻敲了两下凭几，"那几封密函的纸呢？"

"司法曹少的。"陵游挤眉弄眼道，"纸是怎的少的，目前没有证据，我也不能乱猜。然而，在我跟着冯大人追着账房核查这些纸的时候，那位王大人可是不对劲的很。"

重楼、侍书、文墨连同半夏、子苓、若兰、轻雪全都朝他看过来。

瞬间成为焦点，这让陵游颇是自得地抬着头，端起了架子。直到谢玄冷幽幽的目光看过来，他才嘿嘿一笑后，回答说："那位王大人先是向冯大人各种打探查这些纸的目的，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我们在查密函纸的消息，便又转过头来，一边配合着我们查这些纸的出处，边向我打听是不是陈姑娘发现了何物新的线索。"

"那你是怎的回答的？"回摘星楼简单的梳洗过后，又换了一身衣裳的陈朝颜走进来，在谢玄左手下侧的椅子中坐下后，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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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游嘿嘿笑着说："我那是自然是回答是了。"

谢玄将白玉四耳彝炉的调查资料递给陈朝颜。陈朝颜接过来，边看边问道："调查那三封密函纸的来源一事，你都告诉过谁？"

"我就只告诉了冯大人。"陵游回回道，"事后，我特意问了冯大人。冯大人说，他连赵无为都没有说过。"

"赵无为都没有说过，那他是如何知道的？"陈朝颜好笑地反问一句后，又看向谢玄，"王达私下里的人际关系，还没有结果吗？"

"有想法了？"谢玄问。

说到这，陈朝颜又转问陵游道："郡守府近十五年内的案宗，也还没有查完吗？"

"案宗还要等上两日，不过，这几日查下来，除了那位王大人不对劲外，还有一个人也不对劲。"陵游有意卖了个关子。等一屋子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后，他才接着开口说道，"宋衍忠也不对劲。"

"陈姑娘不是让我查宋衍忠的人际往来么？我查了之后，发现一位很奇怪的现象。宋衍忠的女儿每三个月，都会往娘家带十贯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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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朝颜拧起了眉，陵游也不摆架子了，快声开口说道："说来也巧，城北有个何姓的商户，他总共有五个儿子，他的大儿子娶的是宋衍忠的女儿，三儿子娶的则是王达的小女儿。"

月见问："五个儿子，有两个娶了官家小姐，这样东西商户的本事倒是不小，他是做什么的？"

陵游怪异道："说出来你们不信，他做的是驮运帮和马帮的营生。"

谢玄摇玉骨山水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侍书、文墨、重楼和若兰、轻雪也不动声色地互看了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朝颜的关注点还在商户的儿子娶了宋衍忠和王达的女儿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驮运帮是指帮人驮货？那马帮是……"

"对，驮运帮就是帮人驮货，跟镖行差不多的性质。"陵游的注意力也在跟陈朝颜卖弄上，根本没去注意其他人的表情，"马帮跟驮运帮差不多，不过驮运帮的马、骡子、驴都是东家的，马帮的马、骡子、驴都是个人的，有活的时候，东家招呼一声，这些人就凑到一起，一块儿帮人运货。"

"也就是说，只要有活，驮运帮和马帮天南地北都能够去？"陈朝颜若有所思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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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游点头。

"宋衍忠的女儿每三个月就要往娘家拿一回钱，那王达的女儿呢？"陈朝颜消化了瞬间后，接着开口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陵游背着手，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从调查的结果来看，他的女儿历来没有往家里拿过财物。以那位王大人平日的行事，这该是不可能的事。"

月见本能地哼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陵游随即反唇相讥道："跟我一样怎么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眼见两人又闹起来，陈朝颜起身去到书案前，提笔将王达和宋衍忠之间的关系写了下来。在宋衍忠延伸出来的分支上写上他女儿的名字，又标好十贯钱后，她搁笔看向谢玄。

谢玄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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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贯财物肯定有问题。"陈朝颜说。

谢玄认可地点一点头后，开口问道："你打算怎的做？"

陈朝颜转头看向还在斗嘴的两人，出声让他们先‘暂停’下来后，问陵游道："有查怎么回事吗？"

"查了，"陵游耸耸肩，"但没查出来怎的回事。"

谢玄慢声提醒："每三个月十贯财物，一年下来就是四十贯钱。四十贯财物，不是小财物。去查一查，宋衍忠的女儿是从何时开始往娘家拿钱的，再查一查这个何姓商户，平日里接的都是些何物样的活。"

顿一顿，他又道："这件事，交给重楼去查。你继续查白玉四耳彝炉，以免打草惊蛇。"

重楼和陵游齐声应是后，陈朝颜补开口问道："你先前查宋衍忠的人际往来时，没有惊动王达和宋衍忠吧？"

"没有，先前都是……"陵游看向谢玄。

陈朝颜便也转头看向谢玄。不过一眼之后，她就道："没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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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也没有多做解释，只稍稍停顿片刻，就又吩咐："既然伍大业已经查到白玉四耳彝炉落在津义县豪绅姜坤手中，姜坤也承认此事。那就好好查一查，白玉四耳彝炉是如何在他手中被盗的，被盗后，津义县知县又是如何办案的。再查一查，他所说的被盗时间，马淮的父亲在哪里。事不宜迟，你随即去办！"

陵游应是，过后看向陈朝颜，"陈姑娘还有要吩咐的吗？"

陵游应好后，快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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