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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被红缨打得头昏脑胀，她心里又羞又恼，竟然没人出来救她。
"这究竟怎么回事？"在李家的快绝望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这是她婆婆李妈妈的声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妈妈来了，老夫人必定已经知晓这边的事，李家的哇一声大哭出来。
"奴婢没法儿活了，教训两个不听话的小蹄子，就恼了三小姐，三小姐要将奴婢打死了。"李家的大声嚎叫着。
红缨和红玉转头看向沈梓乔。
"继续打，看什么？"沈梓乔望都不望李妈妈一眼，吩咐红缨手下不要停。
李妈妈脸色一变，强扯着笑容走到沈梓乔旁边，"三小姐，这没规则的奴才是怎的惹了您？奴婢替您教训她便是，不劳烦您亲自动手啊。"
沈梓乔低头盯着自己纤细葱白的手指，淡淡地说，"我不辛苦，动手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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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是不给她几分老脸了？李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三小姐，有何物不喜悦，不如到老夫人那儿去说？"
"老夫人年事已高，这点小事就不要去打搅她老人家，不就是撵数个奴才出去，难不成我还没这样东西权利？"沈梓乔眼角微扬，似笑非笑看着李妈妈。
这话是何物意思？所有人都脸色顿变，惊恐地看着沈梓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家里大小事情都要过老夫人那一关的，纵然大小姐跟二小姐跟着老夫人学管家，可大权到底在老夫人手里，三小姐说这话，难不成是想跟老夫人作对？
沈梓乔不耐烦地看着不为所动的数个下人，"是不是我使不动你们了？撵走几个目中无人的奴才还不行了？"
是来真的……李妈妈眼中浮起一丝怒色，三小姐今天是着了何物魔？
她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媳妇。
李家的闻音知雅，哭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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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成器的东西，李妈妈恨不得上前刮自己媳妇两巴掌，她是要她先低头认错，不是要她变本加厉。
沈梓乔笑意盈盈地看着李家的在嚎叫，转头问李妈妈，"李妈妈，你是家里的老人了，你来告诉这奴才，是不是主子想什么吃饭就何物时候吃饭，告诉她，狗仗人势是要不得的。"
还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就不会这样对待李娘子了，众人在心里腹诽，却无人敢开口。
李妈妈上前打了李娘子一巴掌，"闭嘴，还不到三小姐面前求饶。"又笑着对沈梓乔开口说道，"三小姐，奴婢会管教好这些奴才的，不会再冲撞您。"
沈梓乔微笑地点头，"你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妈妈，有你管教这些不长眼的奴才，我自是放心，家里没有正经的夫人，老夫人年事已高还要管着这许多事，难免有些人浑水摸鱼，李妈妈，你说是吧？"
李妈妈心里涌起一股子怨愤，"是，三小姐说的是。"
"我们回去吧。"沈梓乔满意地轻轻点头，带着红玉和红缨等人回到了乔心院。
翠屏还不能从沈梓乔今日的彪悍中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妈妈变幻莫测的脸色一眼，纳闷怎的老夫人由着三小姐这样闹都没出声，难不成老夫人是打算不管事了？
李娘子哭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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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去给三小姐做饭？"李妈妈瞪了她一眼，冷声喝道。
"李妈妈，三小姐这算何物？"翠屏走到李妈妈旁边，压低嗓音开口问道。
"算何物？算翅膀硬了！"李妈妈冷笑，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忍着心中的怨愤转身就走开了。
翠屏怔在原地思索着李妈妈的话。
李妈妈业已回了德安院，沈老夫人听着贴身丫环翠柳在说话，屋里光线微暗，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望见她一双目光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
"老夫人。"李妈妈将怒气都收进心里，面色平静地走到沈老夫人旁边。
沈老夫人微微地抬起头，翠柳福了福身退下去。
"她为自己的丫环出头了？"沈老夫人闭上目光，入定般神情如千年古井。
李妈妈低声应是，"都是雪心太不懂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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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心是李娘子的名字。
"她还能替自己的丫环出头……还能说出那样的话……"沈老夫人笑了几声，嗓音嘶哑，在这寂静的屋里透着几分冷意，"是谁跟她说了？"
"会不会是大少爷写信给三小姐了？"李妈妈低声问。
沈老夫人说，"就算如此，往日老大和恺哥儿在家，她也就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历来没这样大张旗鼓地为自己的丫环出风头，还敢打我的人……"
想起方才翠柳的回话，沈老夫人的脸色添了几分深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妈妈想到沈梓乔当众不给她面子，心里的怒火翻滚了起来，"老夫人可要敲打三小姐一下，免得她以为自己真的能跟您作对。"
"不必，让她去蹦跶，我看她能跳出个什么花样来。"沈老夫人缓缓地睁开目光，嘴角吟着一丝轻蔑的笑。
"也不知大老爷到底怎么想的，纵得她无法无天，连大少爷也将她当宝。"李妈妈想到待大老爷和少爷返回后，沈梓乔会比如今更嚣张，不由感觉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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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老夫人心底的一位伤疤，她咬牙切齿地道，"都是那个贱妇……若非她迷得老大找不着北，会到如今还没娶填房吗？三丫头就是长得太像她了！"
李妈妈点头，若非沈梓乔长得太像故去的大夫人，大老爷不至于念念不忘亡妻，连填房都不愿意娶进门，就怕委屈了沈梓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老夫人呼了口气，"刘侍郎的妹妹今年二十了，之前眼界高没看上的，一直没定亲，刘家宛如有意要将刘小姐嫁过来。"
"这……那刘姑娘可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比起当年大夫人丝毫不逊色，大老爷说不定会喜欢。"李妈妈欣喜地说。
"择个时间见一见彼刘姑娘。"沈老夫人道，生子哪不知子心思，只怕大老爷未必想再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妈妈说，"可不能再让三小姐捣乱了。"
"她敢！"沈老夫人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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