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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分辨
马车行驶起来后沈华柔才真的放松下来，她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就能到家。
纵然这辈子才跟贺元凌成亲半年，但上辈子她在贺家那些年，早就将贺家当做她的归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玉兰想撩开窗台帘子看看，被阳春阻止，"别脏了眼睛。"
主仆三人一想起来刚才望见的腌臢玩意儿，不约而同心烦恶心想吐。
沈华柔还能用贺元凌洗洗目光，阳春和玉兰却是头一回见成年男人的身体，却就见到了那种恶心人的，给他们的刺激不可谓不轻。
车里车外就只隔着一张帘子，他们说话又没刻意避着谁，在外的贺元凌听了又是火气直出窜，都后悔刚才打得轻了。
那是他媳妇儿，就是他想多看两眼都得挑她心情好的时候。
又听到里头两个丫头感叹："那姑娘也实在可怜，要不是被我遇上得及时，肯定就要被那几个恶人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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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望见了，那姑娘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衣裳都没能遮住肩头，鞋也跑没了，脚上的白袜都浸了血和脏泥。
"实在可怜，骗她的人太可恶，哪怕是卖去做下人呢，也比去那种脏地方好千百万倍。"
"是啊，那姑娘虽一身脏污，但五官模样看着还是不错的，哭得那叫一位可怜哦。"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华柔没有亲眼看到那女子，但听她声音也能想象是个美人模样，遇上这样的事确实可怜，一辈子都毁了啊。
今日不若是有贺元凌一起，她定是不敢走夜路的。
"可怜个屁，你们就是被人卖了都还能帮着数钱的傻子。"
贺元凌满是嘲讽的话响起，被骂了主仆三人面面相觑，都不心领神会他是何物意思。
也不用他们问，贺元凌就自觉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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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一看就是谁家逃出来的妾，要不就是被主家发卖的外室。
还姑娘，狗屁。"
反转来得太惊骇，他们都不敢相信。
在夫人的眼神示意下，阳春提高了些嗓音询问。
"三爷怎么看出来的？"
"哼！那女的一双掌看着就不是小户人家能教养出来的，一般人家的女子就算不用干什么粗活，在家做饭洗衣缝补总是要的吧，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能留长指甲？"
车厢内三人默默伸出自己的手看，又互相看。
阳春和玉兰也不用干粗过，最多就是做饭缝补收拾归纳夫人的物品，可他们的手上也是有些薄茧的。
为了方便做事，伺候夫人的时候不会不小心伤着夫人，他们从来都不留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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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华柔的手，芊芊软玉削春葱，精心修剪过的指甲上也染着丹蔻。
"再想想，你们夫人出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跟着，恐怕离了半步？"
贺元凌就是故意一样一样细细的说，让他们自己去想去对比。
"那是自然。"两个丫头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道。
贺元凌挑了挑嘴角，"那，若是你们夫人在外遇上不认识的人靠近，你们会如何？"
"怎的可能会让陌生人靠近夫人！"
"夫人上街都是乘 做马车或者软轿，要去那家店挑选东西也都是在店入口处停了才落脚。"
故而，正经人家的小姐如何会出门不小心被谁骗去？
"倘若真有谁家小姐走失，难道不报官？就算是为了小姐名声考虑不大张旗鼓的找，街上巡逻总要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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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城门口，来往的车辆也要检查才是。"
贺元凌说的这些都没有，城里一切如常。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女的凑上来时，落了半截肩头在外，里面是勾栏瓦舍内才有的款式。
他是没亲自去体验过，但他又不是没听铺子里别人讨论过。
他媳妇儿都是妇人了，也没见她穿过那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车厢内又是一阵唏嘘，好在没有再为那女人说话。
贺元凌也不愿把人都想得太坏，但他又不是圣人，能送他们去官府业已是仁至义尽。
交给官府是最好的，不管是不是，都有官爷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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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他真要奴婢直接去牙行买身世清白干净的不好，何必自找麻烦？
他们讨论的几人被贺争捆了绳子牵着往县城走，走了一阵那女子骤然说脚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逃跑的时候鞋丢了伤了脚，我是走不快了，恩人您先行一步，我跟在后面慢慢来，不能因为我再耽误了您的时间。"
"呸，贱人装腔作势。
大爷你别信她，她根本就不是正经人女人，就是个烂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之间他们也要说的，但被打得太狠，话说到一般就咬了舌头咽了回去，现在总算又有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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