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到了二楼，此处就宁静多了。
数个雅间依墙而设，大堂中央摆着几张酒桌，也没何物人。那店小二直接领着他们进入了一位靠窗的雅间，地方虽然不大，但陈设精致，窗外便是沿街的大道，能望见不少风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商如意刚要落座，就听见宇文晔道："老三样，送到宇文府去。"
那店小二熟练的道："是。"
等到坐定，宇文晔又点了几道菜，那店小二送上清口的茶和几碟点心，便退了出去。
雅间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幸好，只因是临街，还能听到楼下车水马龙的嗓音，商如意头一次来也新鲜，便靠在窗边看风景。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位短打扮的人拎着食盒出了酒楼，往宇文府的方向去了。
她回头问宇文晔道："你给府里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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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晔喝了一口茶，道："点心。"
"给谁？"
"我母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
商如意还想问什么，又感觉自己问得太多，只怕又要讨他的嫌，可宇文晔提起母亲宛如还愿意多说两句，置于茶杯道："母亲的身体不好，胃口也一直很差，但她喜欢香来居的佐茶点心，只是也不能多吃。所以每个月，我会来为她点一次。"
"哦……"
商如意点点头，她这才心领神会，为何物方才他会主动提出过来吃饭。
两个人又宁静的坐了一会儿，商如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听见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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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宇文晔也看了她一眼。
她随即改口道："娘……"
这个字说得她有些别扭，宇文晔宛如听得也别扭，只能支吾了过去，继续道："她几次咳嗽，好像肺上不太好。这样的病情，怕是不能劳累的。"
"……"
"太原的气候，其实也不适宜养身体。"
宇文晔看着她："你懂这样东西？"
商如意道："小时候跟父亲出使突厥，在彼处遇到过一个巫医，学过一阵医术。"
她很少向人提起自己曾跟巫医学医术的事，也不知怎的，一下子就说出来了，正担心宇文晔要露出嫌恶的表情，却见他并无异状，只开口说道："我也心知。"
商如意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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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晔叹了口气，道："母亲不愿跟父亲分开，哪怕到山西上任，也坚持要跟在父亲身边。"
"……"
商如意倒是有些愕然。
她到现在但见过官云暮两面，只感觉自己这位婆婆为人淡淡的，跟公公之间也并没有何物亲密的举动，却没不由得想到，为了跟在夫君的身边，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商如意轻声道："真是夫妻情深。"
听到这四个字，宇文晔没说何物，转头转头看向了窗外，商如意这才骤然想起，他二人的婚事不过一场交易，还在感慨他人夫妻情深，实在有些讽刺。
幸好没一会儿，菜送上来了。
刚刚点菜的时候，宇文晔并没有问她，菜一送上来，才发现是一碟炙羊肉，一盆羊肉汤，还有一盘烩菜。
一股浓烈的羊膻味迎面扑来，商如意顿时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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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晔取过筷子来，道："请用。"
"……"
她默默的取过筷子，伸向那盘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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