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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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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水仙国元日节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杜兄别这么较真嘛，想来杜兄也看不上姐姐这等普通的小仙女。"
"何物小仙女？"正说，雪姑忽然从地面爬起来，将半跪在她旁边的玉京子撞飞了出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玉京子始料不及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苦着脸，想着自己真的是吃力又不讨好，暗自抱怨道，"我怎的就这么倒霉呢！"
雪姑回了神，才注意到山鬼怀里的兮和，立即飞扑过去，推开他，拧眉问道，"你对兮和做了何物？"
山鬼往玉京子身旁一站，轻飘飘地扔了一句，"她只是晕了而已，一会便会醒来。"
雪姑探了她的脉搏，确定并无大碍，也就放了心。
她这时才注意到这间密室，有些迷茫，"我明明想起，我不是在寺里吗？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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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怀里的兮和动了动，缓慢地地睁开了目光。
愣了瞬间，看见眼前的人后，惊喜地抱着她，"雪姑，你总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转头又看见此外两人，开心道，"你们也没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玉京子走过来，骄傲的说道，"姐姐，这次可多亏了我救了你和雪姑姑娘呢。"
"救了我？"雪姑嗤笑了一声，说，"我和兮和好生生的站在这里，还需要你救？"
兮和皱了皱眉，努力回想道，"我似乎…..似乎见过这幅画面。"
两人沿着玉京子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瞧见了墙上的那幅画。
雪姑也道，"确实….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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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玉京子跟她们说了个大概后，兮和想起在街上乞丐对她讲得那段往事，才心知里面的真真假假。
离开了丹特寺后，走在街上时，兮和明显察觉到今日的街道比往日都要热闹，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是遮不住的笑意。
她不禁怪道，"今日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怎的街上如此热闹？"
"元日节。"山鬼淡淡道，"今日是水仙国一年一度的元日节，过了今日便辞旧迎新，这是人间特有的节日。"
"辞旧迎新？"兮和重复道，她好奇地问，"是有什么讲究吗？"
他盯着她，回答，"在这一天，最忌讳说不吉祥的话和望见不吉祥的东西，每家每户都会买两盏灯笼挂在门前一夜彻亮，俗为守岁。"
"姐姐，要不我们等明天再走，看看人间的热闹，如何？"玉京子插过来道。
兮和望了望雪姑，见她只是撇了撇嘴，并没反对，便笑着点点头。
夜色上涌，水仙国却变得越来越热闹，兮和透过客栈二楼的窗户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个个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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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家每户的门前确实都挂起了高高的红灯笼，街坊邻居彼此送些瓜果零食或者彼此帮着打扫院子。
看到这一幕时，她骤然很羡慕这些凡人，有家人，有朋友，有邻居，简单又快乐，纵然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却能尝遍人生的酸甜苦辣。
不像她，空有长寿，却活得孤独，纵然她知道自己是块普通的灵石，但也曾幻想过自己会不会也有同是灵石的父母，那毕竟是幻想，只因她心里清楚，石头怎的回头父母呢，这不是笑话吗？
走神间，后面的人忽然吓了她一跳，她盯着进来的人，开口问道，"玉京子，你怎么来了？"
"姐姐，想不想出去玩玩？"他刚刚从她房前路过两次，见她门没也关，暗自在窗户边趴了很久。
她的眼睛一亮，问道，"去哪玩？"
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实在想出去玩。
"去了就心知了。"
玉京子带着兮和来到街上，盯着琳琅满目的街摊，兮和的目光看都看不过来，"哇，我以前怎的没注意到街上卖的东西这么丰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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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子见她左摸摸右戳戳，两只手都快个不停，满脸欢喜，他笑着说，"姐姐，不急，这街摊可是会摆上一夜呢，今夜我陪你缓慢地逛。"
"真的吗？"她问道。
他点点头，回道，"我还会骗姐姐不成？"
她走一步，玉京子便在她身后跟一步，她若是瞧上了某样好东西，他便先她一步替她付了财物。
兮和从街头逛到街尾，一点都不觉得累，玉京子一路陪着她乐，自然也不会感觉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走着走着，兮和突然停住了脚步，盯着不远方的一家糖人店时，她淡淡地笑着，对他说道，"小的时候，师父曾从人间给我带过一位像这样的糖人，甜甜的，虽然我不怎么喜吃甜食，却格外喜欢糖人。"
"姐姐，你在这等着。"
说完，兮和便看着他跑向糖人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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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头，她望见了一家挂满了红色绣包的摊贩前围满了一群小姑娘，自己也好奇地挤进去。
只听那老板开口问道，"姑娘，要不要买一位平安符送给亲人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来这些是平安符。"她随手取过一位绣包问道，"老板，这样东西真的能保平安吗？"
"那那是自然了，你看看这些姑娘们都是来买平安符送给喜欢的人的，那是自然你要是想送给亲人朋友的也能够，为他们祈福保平安，来年有个好兆头嘛。"
兮和笑了笑，从一堆凌乱的绣包中认真地挑了四个出来，付了钱后拿着手里的平安符看了又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挑出其中一个绣着小蛇的平安符后，将其他三个收了起来，再看像买糖人的地方时，业已没有玉京子的影子了。
她回头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人，正奇怪时突然从下来窜出一张带着鬼面的一张脸，吓了她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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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挤来挤去，她淹没在人海中，根本不好找人，就在这时，后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只脚往后退的时候跘在一起，好在玉京子手疾眼快伸手抱住了她，趁机吃了个豆腐，他还颇为不要脸地开口问道"姐姐，你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兮和攘了他一把，从他怀中钻出来，盯着他手中的鬼脸面具，却听不出半点埋怨的意味，"你方才差点吓死我了。"
"恕罪啊，姐姐，我本来只是想逗你玩一下的，要不，作为补偿我抱你一下，抱一下就不怕了。"说着他就要抱上来。
兮和对他的厚脸皮也是没辙了，伸出一只手抵着他的前胸，无奈道，"你怎的整天没皮没脸的，好歹叫我一声姐姐，有弟弟这样对姐姐的吗？"
"我也只对姐姐没皮没脸的。"他向她眨了眨眼睛。
兮和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她从袖中掏出绣着小蛇的平安符，递给他，"喏，这个是送给你的，用来保平安的。"
玉京子接过平安符前后看了看，摸着上面绣的平安符，开口说道，"若是姐姐能亲自给我修一位，那就更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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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挺美。"兮和笑道，"送你一个就不错了，要求还挺多。"
他低头撤下腰间的佩玉后，将手上的平安挂在上面，与他身上的红衣恰好融为一体。
兮和不禁道，"真好看，跟你的衣服很搭。"
"既然是姐姐送给我的，我一定会始终戴着的。"他开心地说道。
兮和盯着他手中的佩玉，从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注意到他始终戴在身上，是以开口问道，"你这块玉好生漂亮，是谁送给你的吗？"
他摩挲着手中的佩玉，顿了一会，依旧是笑着回道，"这是我父亲的佩玉。"
她还想起在逆沙村之时，玉京子扮作村民时说过他的父亲死了，虽然只是逢场作戏，但那时他眼里的悲伤并不是假的。
事实上，不止他的父亲就连他的母亲也不在了。
这块佩玉对他的重要性显然可见，但上次在丹特寺时，他竟差点给了那帮乞丐，尽管他只是逗逗那群乞丐，但他护着她的心她能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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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和道，"平安符其实不必非得挂在身上，只要带在身上都是能保平安的。"
"我就喜欢戴在腰上。"他将佩玉收起来后，摸着腰上的平安符回答。
虽然他是笑着对她说的，但这一刻，她却颇为心疼他。
她看得出来他的笑都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悲伤。
她朝他靠近，突然张开怀抱抱了抱他，温柔地对他开口说道，"抱抱就会好的。"
这是他曾经告诉她的。
玉京子被她这么一抱，猝不及防。
随即一笑也抱住了她，"姐姐，这句话我也没有骗你，确实是我娘告诉我‘抱抱就会好的’。"
兮和盯着他，笑着说，"你娘肯定是个很温柔的母亲，她肯定也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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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吗？"他笑了笑，垂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兮和拿过他手里的糖人，笑着说道，"这样东西糖人真好看，有劳你。"
玉京子盯着她，宠溺地说道，"姐姐喜欢就好。"
等回了客栈后，都业已夜深时分了，兮和经过山鬼的门前时，发现他的房里还亮着灯，以为他还没休息，便想顺手将平安符送给他。
她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以为是他忘了熄灯，便想替他熄了灯。
进来之后，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只有一旁的窗户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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