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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贵族、士族、庶族
"秦朝之前，天下是一种邦国状态，分封的是诸侯王。"
"在这种状态下，天子、诸侯、大夫等，都是世袭的，他们共同治理天下，这一群体的人称之为贵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来秦统一天下，除了天子，其他人无法世袭，废了分封，设立郡县，邦国状态消失，贵族变成了官僚。"
"我们大汉，继承秦制，用的是郡县制，也有部分封国，郡国并行。"
"以前的贵族、官僚，到了我们大汉，转变成为世家士族，这是一位随着时间发展的递进过程。"
杨昭继续开口说道："贵族能成为贵族，靠的是血缘关系，士族能成为士族，靠的是读书做官，现在的士族，纵然不像贵族那样世袭当官，但能够控制当官途径，用此外一种方式世袭。"
听到这样东西演变分析，卢植和蔡邕赞同地轻轻点头。
以他们目前的社会形态，以及历史发展过程来看，说的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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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家族，比如袁氏、杨氏等，四世三公，家世显赫，门生无数，是只因他们把仕途，控制得极好。
比如现在的杨昭，想要当官，就得靠卢植用功劳去推荐，卢植的卢氏，世家之一，掌握着一定的当官途径，门下也有数量不少的门生。
"而后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蔡邕问道。
杨昭继续道："世家士族控制仕途，就等于占领了朝廷，拥有一定的权力。用世家的声望，还能控制天下言论，控制了意识形态。又因为世家士族很庞大，他们拥有天下大量的良田，掌握着大部分的财富，相当于控制着经济基础，这些加起来，差不多能够掌控一个国家。"
意识形态和经济基础两个词，也不管他们能否理解，杨昭顺口说出来了。
卢植和蔡邕二人听着，浑身一震。
根据自身的家族去想，他们发现正如杨昭说的那样，一位被世家控制的国家，国将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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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这样东西趋势发展下去，大汉很难再控制世家士族，反过来，大汉还有可能被控制。"
杨昭也心知，自己现在说得很大胆。
要是传出去了，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也只能在卢植二人面前说一说，至于会不会被赶出去，就看他们怎的想。
蔡邕反驳道："明光说的有一定的依据，但又太片面，世家固然庞大，但世家忠的是大汉。"
杨昭起来作揖一礼道："蔡先生和老师，忠君爱国，众人皆知，只是其他人呢？在家族利益和大汉利益面前，他们会如何选择？"
蔡邕沉默了。
在世家的圈子久了，他们什么人都见过。
家族的利益，对大部分人而言，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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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也无话可说。
这个学生的话，过于叛逆。
但叛逆之余，又有几分道理。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像是承认这样东西现实。
"世家士族，拥有掌控国家的能力，如果他们认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那是国之悲哀，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张角为何能带动那么多百姓造反？其中的部分原因，其实在世家士族身上。"
"但乱起来，世家有没有受到影响？"
"几乎没有！"
"真正受苦的，还是普通的黎庶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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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有感而发。
书房里面，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卢植叹道："明光分析得不错，我们以前，极少往这个方面想，只是我们今天所聊的，一定不能让外面的人心知。"
"我心领神会！"
蔡邕微微点头："明光出身纵然低，但是对朝堂，以及大汉的认识，比我们都要深，子干真的收了一个好学生，我想知道，如果没有了世家士族，以后将会怎的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刚才说过，从贵族、官僚到士族，是一位发展递进的过程，这样东西过程的主要变化，就是权力被削弱了，贵族能世袭，士族无法世袭。"
杨昭想了一会道："倘若士族没落，取代士族的阶层，权力会更弱，我猜没有了士族，可能是庶族补上这样东西空缺。"
他也不是乱猜，按照历史的发展轨迹，接下来世家士族要退下历史舞台，让位于官僚全数不能世袭的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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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这个递进过程的，是选官制度的改变
三国两晋时期的世家士族，相当于一位过渡作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庶族？"
卢植和蔡邕相视一眼。
他们都不理解，为何杨昭会认为，庶族会走上来，取代士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昭明白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补充道："我然而是胡乱猜测，所说的，都是来了洛阳之后，根据所见所闻，自己判断的结果，老师和蔡先生认为不妥，请两位责罚。"
"不，你说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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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大汉的弊端，还是最大的弊端。"
"也是一位，无法改变的弊端。"
蔡邕没有生气，反而赞同杨昭的见解。
他越来越羡慕卢植，虽然杨昭出身比较低，但所思所想，比众多世家子弟的都要有深度。
卢植依旧叮嘱道："类似的话，明光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说起。"
"学生心领神会。"
杨昭当然心知，不能对外说出去。
否则，他会成为那些世家的公敌。
卢植又道："我们本想试一试明光的能力，但现在更像被明光反过来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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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蔡邕也笑了。
他们置身世家之中，所看所能不由得想到的，自然没有杨昭这样东西世家局外人的多。
"不由得想到明光快要离开洛阳，远赴北境，我实在舍不得。"
蔡邕恶习道。
卢植现在也不想让杨昭离开，想要留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
杨昭只好开口说道："学生的心思，在疆场上，如能活着，保家卫国，如战死，马革裹尸，无悔无憾。"
"好！"
卢植和蔡邕同时表示赞赏。
好一位马革裹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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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二人对杨昭的认知和评价，又提高了一位层次，心里叹服不已。
接下来，蔡邕把他们留下，继续议论其他。
将近暮色时分，他们才回去卢家。
"明光当县令的事情，真的遭到不少人阻挠，都是那天庆功宴上，对你有所不满的人。"
卢植无奈道："然而你放心，皇甫将军表明会帮你，甘陵王殿下应该会给你一点帮助，再等两天就能确定下来。"
杨昭感激道："多谢老师！"
一位小县令的职务，那些世家的人还不至于去争夺。
只是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恶心杨昭，实施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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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杨昭想要什么，他们就破坏什么，让他一无所得，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拂袖而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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