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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唐纳德工作间的落地窗，和大多数巨企头目的工作间一样，在夸张的高度睥睨众生。
一进入办公室，唐纳德就开始了吹嘘："看看，这才是人类社会应有的结构。你们说着平等，其实你们的那些大统领，也是在这样的地方睥睨一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平安："不，我们那边是平房。"
唐纳德："是平房吗？怎的会这样！"
科塔娜插嘴道："但是，**********。"
"哦，果然还是如此嘛。"唐纳德说着，美滋滋的把连接桥拆出来，插进自己桌面屏幕的数据接口里，"是这样插吗？我插得对吗？"
王平安："呃，对的。"
他业已全部平静下来了，甚至还把刚刚抱得紧紧的女儿放下来，给她从茶几的果盘里抓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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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你的定力真是惊人啊，我怎么看你的动作都不像是深陷……彼怎么说？就是那个很难的汉语词。我心知我不会汉语，我是说怎么样让计算机翻译过去？"
王平安："您是说‘囹圄’？"
"对对！就是这样东西‘lingwu’。你们汉语是怎的让小孩子识字的，对小孩来说太难了。"唐纳德坐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舒服的向后靠，而后拍了下桌面上的红色按钮。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立马有侍者打开门，用托盘送了一瓶冰镇可乐到他桌子上。
唐纳德："我小的时候，净水是稀缺资源，只有可乐可以不限量的喝。所以我爱上了这种味道，我还改进了它的配方，让它更接近大战后那段时间可乐喝起来的感觉。
"我把他叫做核子可乐。"
说着他打开自己桌子上的屏幕："哦，这就是两台超级计算机之间的攻防吗？我作为人类全数看不懂，只心知各种弹窗跳啊跳的。你说将来会不会出现能适应网络攻防的人类？他们只一秒钟就看穿这些乱七八糟的代码和窗口，啪啦啪啦都搞定？"
唐纳德笑了笑，话锋一转："自然界就是优胜劣汰，我们这边看着似乎混乱，底层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但是你没有想过，我们这边其实才更加接近自然界的状态，你们那边则是一位美好的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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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点头："该会吧。生命的适应能力令人惊讶。就算地球停转，海鸥之类的鸟类也能生存下去呢。"
王平安："我认为这正是人类伟大的地方，出于自然，而后创造出了自然界没有的东西。"
"哈哈哈哈，你不觉得你的说法，正好体现了人类的自大吗？"
王平安没有笑，而是直勾勾的注视着唐纳德。
唐纳德扭头看着屏幕："我看看打成什么样了……看不出来。然而科塔娜二号机运算能力比一号机强多了，何况针对网络攻防进行了深度学习，你们的那台超算该不是它的对手，算力和量子体积都有差距。"
王平安则目不转睛地看着科塔娜投影在房间大屏幕上的影像。
他对安格丽说："你记得吗？在任务简报的时候，小芸说过，只要对方的超算跳反，立刻就能逆转局势。"
唐纳德听到了王平安这边的话，立刻确认自己的耳机，边确认边说："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还想让我们的超算跳反？别做梦了，我们的超算元指令就是我们单位的名字——MAGA，让美国再度伟大！
"这是由我叔叔亲手输入，在所有研发人员的注视下完成的！超级计算机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的原则大部分时候是灵活多变的，就算最固执的人，也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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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计算机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元指令，放弃吧！"
王平安："是这样吗？"
科塔娜："是的。我绝对不会违背元指令。"
王平安："我女儿告诉我，你参与了她的教育，我想你应该和我的朋友小芸一样，对心理学了如指掌。你应该业已知道，我不可能赞同玛伽单位的理念，更不可能加入你们。"
唐纳德："哈哈哈，恰恰相反，她推测的结果，是你最终会加入我们。你该也对你们那套的弊端有了深刻的理解！"
王平安："你要说深刻理解，倒也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老祖宗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定程度上是对的。但我同样也望见了，在安乐的世界渴望探索未知的苗子。
"我想人类可能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物资极度丰富的世界，故而他们还沉迷于低端的趣味。但人类是会进步的。
"在三百年前，阅读对大多数人类来说甚至没有办法进入消遣的行列。一百年后，通俗文学成了相当一部分人打发时间的首选。又过了一百年，绝大多数人都能通过阅读获得自己想要的。
"而这天，半数以上的人读过被称为名著的人类文明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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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其实只是随口胡诌了数据，他才不心知现在有百分之多少的人曾经读过名著呢，反正肯定比一百年前多。
王平安："我想一百年后的未来，人类会把走向远方、探索未知当成自己的追求，那时候全人类一半是科学家和探险家，另一半则负责歌颂他们的伟业，让这些伟业流传于世。
"那是自然彼时候，低俗的享受该也会存在，只因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底层的需求不会消失，但是没有人会把那些奉为圭臬。"
唐纳德冷笑了一声，好像想反驳，却没有把话语说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骤然说："如果真能那样，说不定真的挺美好的。但是我对人类没有那么乐观。这该是你这样的温室花朵才会有的不切实际的妄想，你只要在我们这边生活上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人类的本性有多么的拙劣。人类只是一种动物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平安："人类的确只是一种动物，只是人类业已酝酿出的美好品质，让人类超越了动物。我和你根本的分歧，就在是以否相信人类的可能性。
"我相信人类会变得更好。这份信念始终在我的心底，不论我遇到了悲伤还是不公，都从未变化。
"你的超级计算机不是擅长心理学吗？来吧，让她好好看看！看看我内心最深处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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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直勾勾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子里唯一的摄像头。
唐纳德大笑起来："这样东西场面我知道！那本苏联科幻《路边野餐》！你竟然想要用书中主角说服外星造物的方法来说服科塔娜，这我是没不由得想到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平安皱眉："你还看过《路边野餐》？"
"那是自然，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书。我是我叔叔带大的你心知吗？核弹落下的时候我只是个小屁孩，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跟着我叔叔生活。他最喜欢这本《路边野餐》，所以把它当睡前读物读给听。"
唐纳德后仰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追忆过往的时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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