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秀姑被吴小梅带进农协主任的工作间后就退出，并把门略微带上。
此时她的心七上八下，更惶恐不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小梅还开玩笑着说，是不是农协主任看上了她，故而把秀姑叫进办公室谈心。
她听吴小梅说，此农协主任军人出身，并炼得一手好枪法，百步之外都能百发百中。
"秀姑，你这几天还吃得好吗？"农协主任关心道，并递过一杯热水。
秀姑接过，"大家都勒着肚皮节省粮食，我也不例外，每顿一个馍馍就足够了。"她一字一句说着，怕说错话。
"看不出哟，在这儿扣留几天，觉悟提高不少。"
"前线将土为建立新中国，不畏生死，我秀姑有点吃的就知足了。"这次，秀姑说话流利了，何况更富有感情，让农协主任对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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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秀姑，就凭你这几天提高的觉悟，我相信你是可改造之人，"农协主任，站起身来道，"你抬起头正视我，好好看看我是谁？"
"能是谁？"秀姑抬起微微低垂头，有点面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她摇摇头，实在想不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秀姑，你再仔细瞧瞧，我像谁？我像你十分熟悉中的一个人。"农协主任再度提醒道。
现在，秀姑脑子一片浆糊，她很想把过去往事全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用最时髦的话说：脱胎换骨，在涅磐中重生。
"也不与你打哑谜了。"农协主任又坐下，"我就是你舅舅，前几天不知道，这天才有人提起你。"
"舅舅？"秀姑这时想起来了，自己面前的农协主任竟然是王大扣，王大嫂的弟弟。
秀姑极不好意道，"主任，都是小女子高攀你，还望你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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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怪不怪你的。"王大扣说着，把腿翘在办公室桌子上。
"到我这儿别拘束，也别叫我何物主任，我是上面派来的土改工作队队长，主要是复查上一阶段分田的情况的。不出所料发现农协主任包藏祸心，我一气之下把他开了，就亲自兼任了。"
秀姑并不关心王大扣具体干何物工作，她只想他说能救她的话，"舅舅，你说能救我，肯定是肺腑之言。秀姑先谢谢你。"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吴小梅与大牛。"
"大牛与吴小梅？"秀姑没有转过弯，一时无语了。‘
"对，就是他俩。"王大扣肯定道，"这几天，你也看得出来，他俩相互有好感，只有把他俩分开，让大牛娶你，让他在担保人栏中签字，你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也是个好办法，她本想让周天奎娶她，以报周妈妈的救命之恩。可他已结婚了。
现在这大牛还没有结婚，肯定能行。
管它行不行，也得试试。生命至上，活着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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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秀姑睡在西偏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思前想后。
她现在就是个浮萍，流落在哪儿就在那儿生根，嫁谁都是嫁。
她总算下定决心：今晚就拿下大牛，让他娶自己，做他的媳妇，让他在担保人栏上签字，救自己的命。
多年后，秀姑都能清楚地想起与大牛头一次的具体时间，那是古历己丑年己已月已亥日。
她的大女儿郑建国特地上网查了一下，母亲所说的时间是公历1949年5月9日，农历四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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