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比起小莲的兴奋，辛柚就淡定多了。
两千两啊，是众多，可比起寇青青的家财又那么少，离她向小莲许诺的拿回六成还差得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莲激动没多久，又担忧起来："两千两是不少，可那么大一个书局呢，要是一直亏下去也支撑不了太久吧？"
"那就努力盈利。"辛柚拍拍小莲胳膊，让她别发愁。
"那要有好的故事呀。都怪那穷酸书生，自己写的狗屁不通，还到处说咱们书局坏话。姑娘您怎么不让人拦着他？"
"没事，他到处说，别人就记住咱们书局了。"辛柚从车壁暗格中取出一份手稿，递给小莲。
"这是——"小莲好奇接过。
"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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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第一眼落在书名上，只有两个字：《画皮》。
这样东西名字好古怪，是什么意思呢？
小莲抱着好奇读下去，很快连眨眼都忘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莲——"
到青松书局了，辛柚喊了一声看入迷的小丫鬟，对方却毫无反应。
她只好拉拉小莲衣袖："小莲，下车了。"
小莲如梦初醒，目光灼灼盯着辛柚，激动得声音发抖："姑娘，这故事哪来的？"
"好看么？"辛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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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太好看了！"小莲压根忘了要下车这回事，"啊啊啊，后面发生了何物？怎的没讲完呢？"
小莲的语无伦次让辛柚更安心了些。
看来她喜欢的故事，实在是受欢迎的。
"故事分上下部，现在只有上部。"
"只有上部？"小莲一脸不可置信，"那，那什么时候有下部？"
辛柚莞尔："等上部发售，卖得好的话，再出下部。"
小莲眼泪刷的流下来："那岂不是要好久才知道王生到底从窗户望见了什么了……"
"别人要等很久，小莲你不用等。"
小莲神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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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柚一笑："我心知下部讲了何物。"
"啊，姑娘，快给婢子讲讲！"
"王生从窗台往里偷看，发现他救回的绝色女子竟然是一位脸皮碧绿的恶鬼，正拿着彩笔在人皮上详细描画……"
"嘶——啊——"小莲全神贯注听着，情绪随故事的进展起伏，时不时掩嘴发出惊呼。
等到辛柚把《画皮》的故事讲完，小莲怔愣好一会，揪住辛柚衣袖："姑娘，这个故事太吸引人了，纵然有点可怕，但比那些花妖狐仙与书生情情爱爱的故事有趣多了！"
"这样东西故事，应该会受欢迎吧？"
"肯定会的！"小莲兴奋得脸色通红，"绝对比平安先生的故事还要受欢迎！"
"希望如此。"
小莲骤然反应过来："姑娘，这故事哪来的？啊，该不会是您自己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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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那风流飘逸的字体，小丫鬟眼神晶亮："姑娘，您竟然会写书！"
辛柚摇头："不是我写的。"
"不是您？"小莲愣了，"那是谁呀？"
她整日与姑娘在一起，怎么不心知这手稿哪来的！
"写这样东西故事的人是松龄先生，我是听着先生的故事长大的。正好开书局，就把先生讲过的故事写出来，让大家都能望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小莲想问松龄先生在哪里呢，不由得想到姑娘的神秘，把疑问压了下去。
不管松龄先生在哪里，反正她有故事听就够了。
辛柚细声交代："等会儿我会把手稿交给胡掌柜，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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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不时点头。
二人下了马车，没急着回东院，直奔前边书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胡掌柜正与伙计大眼瞪小眼。
短短几日，那些出售故事的，凑热闹的人都不见了，快得像是一场梦。
"掌柜的，要不我把那穷酸书生套上麻袋打一顿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乱来，东家自有主张。"
"东家有何物主张啊？到现在连好故事的影子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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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反正东家自有主张。我跟你说，东家可不是一般人。"
伙计立刻来了精神："东家怎么不是一般人了，快说说。"
"哦，这不能说。"
伙计："……"要不把掌柜的套麻袋打一顿吧。
"东家。"一见辛柚，胡掌柜忙迎了上去。
"掌柜的，进里边说。"
等进了一侧屋子，辛柚把手稿递过去："掌柜的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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