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胡掌柜几乎是飞奔着去了印书坊，又飞奔着返回。
没办法，客人来头太大，气氛太紧张，动作不快点书局就有大麻烦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东家，书来了。"
"给庆王殿下，贺大人, 还有——"辛柚转头看向蓝衣少年，顿了顿。
蓝衣少年抬了抬下巴："我姓戴。"
"还有戴公子，一人拿一本。"
胡掌柜应一声，刚要向庆王靠近就被他身边的侍卫阻拦。
"拿过来吧。"庆王懒洋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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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胡掌柜的侍卫接过书，扯开腰封检查一番，这才双掌奉给庆王。
腰封是新上市的书才有的，以话本故事类居多, 用稍硬的纸条横向环书一圈, 只有扯断才能看到书里的内容。这主要是防止几分人蹭书看, 不然话本这类没有反复阅读价值的书籍让人翻上一遍，谁还掏财物买呢。
侍卫扯腰封的动作令辛柚不由看向贺清宵，心头升起一位猜测：贺大人该不会是只因腰封的存在才不看话本故事，专看游记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贺清宵默默接过书，收入怀中。
戴泽则直接翻看起来，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哎，竟然真是一位恶鬼！"看到上部书留的悬念, 戴泽一拍大腿。
书厅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这种情景，竟然有一位真的看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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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不忙么？"见贺清宵没有拂袖而去的意思, 庆王笑问。
"今日不忙。"
"看来北镇抚司在侯爷掌管下很清轻松啊。"
"多谢庆王殿下夸奖。"
庆王陡然霍然起身来，脸庞上带了不快："父皇让侯爷掌管北镇抚司, 是对侯爷寄予厚望, 侯爷可不要令父皇沮丧才好。"
贺清宵依然神色温和："多谢庆王殿下提醒。"
"表弟, 走了。"庆王一甩衣袖，大步往入口处走了几步站定，回头转头看向辛柚, "还不心知东家如何称呼？"
"民女姓寇。"
"这书局不错，以后说不定要常打扰寇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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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柚扬唇微笑："庆王殿下能常来, 小店蓬荜生辉。"
庆王深深看笑意盈盈的少女一眼，大步走到门口，却发现戴泽没跟上。
"表弟？"
埋头看书的戴泽茫然抬起了头。
庆王嘴角一抽："你是要留下么？"
"啊，不是。"戴泽赶紧霍然起身来，把书往怀里一塞跑了过去。
二人离开了书局，庆王侧头问："这样东西寇姑娘，何物来历？"
这可把戴泽问住了："我很少来这边，不心知啊。"
这里离国子监太近，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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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皇子表哥，戴泽可不敢怠慢，眼一瞟发现了认识的人。
"孟斐——"戴泽冲往这边走的数个少年中的凤目少年招手。
孟斐看清是戴泽微微皱眉，而后望见戴泽身边的庆王，暗道一声晦气，不得不走了过去。
与他结伴出来的另外三人也都是官宦子弟，有见过庆王的，也有没机会见的，认出庆王的不敢视而不见，不认识的见同窗都过去了自然也跟着过去了。
"见过庆王殿下。"孟斐规规矩矩向庆王行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他三人紧跟着行礼。
庆王视线只落在孟斐身上："小王记得，你是孟祭酒的孙儿。"
这话让戴泽默默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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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不喜欢孟斐的原因。这令他深恶痛绝的国子监, 最大的头子就是孟斐他爷爷！
原本见到孟斐他都躲着走的, 直到听说孟斐只因不学无术经常被孟祭酒揍，他这才看这小子顺眼了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斐，青松书局你去过吗？"
孟斐看向戴泽："去过，怎的了？"
青松书局离国子监这么近，说没去过也没人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今日我和表哥过去，发现青松书局的东家居然是位姑娘。这姑娘什么来历啊，小小年纪竟开起这么大一家书局？"
这话一出，与孟斐同行的两个同窗不由转头看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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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朗神情僵硬，一时懵了。
庆王他们为何会关注表妹？
不好，该不会是见表妹貌美，想强抢民女吧？
孟斐咳嗽一声，把众人注意力引过来。
"这我倒是心知几分。青松书局的东家姓寇，是太仆寺段少卿的外甥女，只因没了双亲住在外祖家。据说寇姑娘的祖父在世的时候开过书局，寇姑娘长大了，想继承祖父遗志，就盘下了青松书局……"
辛柚开书局的缘由是少卿府推波助澜传开的，不然投奔外祖家的孤女搬出去住，少卿府丢不起这个人。
"原来这位寇姑娘也是贵女出身。"戴泽一脸意外，转头看向庆王。
出身过得去的话，表哥要是喜欢，倒是能收进王府去。
表兄弟经常来往，庆王哪里不心领神会表弟在想何物，当即警告瞪他一眼，淡淡道："表弟既然遇到了朋友，那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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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斐忍耐扯了扯嘴角。
他可没什么和戴泽聊的。
戴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就是遇见说几句，表哥我们走吧。"
往回走的路上，戴泽呵呵笑道："表哥，再去书局喊我一起啊。"
庆王睨他一眼："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表哥对寇姑娘没意思？"戴泽愣了愣，"你不是还说盯着寇姑娘面熟嘛。"
他遇到美貌的小娘子想聊一聊，就常说类似的话。
"以为我是你，见到一个生得好的女子就起心思？你难道没看出来，彼寇姑娘与长乐侯关系不一般？"
戴泽撇嘴："长乐侯算何物，给表哥提鞋都不配！表哥要是看中了，他还敢和表哥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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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懒得和满脑子女色的表弟废话："赶紧回去吧。"
而在望不见庆王这些人的影子后，段云朗心慌了："你们先走，我去书局和表妹说几句话。"
孟斐三人颇为理解同窗的心情。
"去吧，去吧。"
段云朗飞奔冲进书局："表妹，不好了——"
后面的话在看到贺清宵后戛然而止。
辛柚走过去："表哥，发生何物事了？"
段云朗看看贺清宵，压低声音道："我和同窗出来买东西时遇到了庆王和固昌伯府的戴泽，他们始终问你的情况。表妹，我觉得他们在打你的主意！"
贺清宵默默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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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虽然嗓音小，但他听得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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