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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大眼看小眼，僵持了好一会儿。
文叶烟缓缓舒了口气，说："吓死我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琏："你根本没被吓。"
"心跳都吓停了。"文叶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心口，煞有其事的样子。
沈琏在他旁边摇晃，不说话也没表情，可偏偏就能感受到他心情好。
在文叶烟旁边就好好。
"你心知我在啊？"文叶烟问。
"猜的。"沈琏说，"上次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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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物时候下来的？"
"刚才。"沈琏想了想，又补充，"颇为钟前。"
颇为钟……不该望见的都望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叶烟想知道他的反应，试探道："那你，都看到了吧？"
"哦，你和林恩。"沈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神色自然，没有出现文叶烟想看到的反应。
"看到我们在干嘛。"文叶烟层层递进。
"在说话，靠得很近。"沈琏如同一位好学生，知无不言。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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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而后她推你，跑了，我就来了。"沈琏说。
"就这样吗？"文叶烟无可奈何，"难道你就不觉得我的行为很不妥？"
"不妥？"沈琏认真思考，翻来覆去地想，也没不由得想到不妥在哪里，于是他摇头，"没有……吧？"
文叶烟："……"
沈琏观察文叶烟的神情，他似乎想得到一个答案，可沈琏笨，想不出，只好乖乖提问："我望见你们说话，你想亲她。"
"我不想亲她。"文叶烟叹息，"好吧，你觉得这不对，是吗？"
"不啊。"沈琏理所那是自然地回答，"你也经常亲我。"
文叶烟失语了很久，"那你认为，我亲别人，和亲你是一样的？"
沈琏犹豫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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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失落。
文叶烟的再度沉默，让沈琏有些不知所措，他那微乎其微的在意全投给了文叶烟，文叶烟情绪低落，他也跟着不舒服。
沈琏小心地扯了扯文叶烟的袖子，用取悦自己的方式安慰文叶烟："要不要吃冰淇淋？"
"大冷天的，你想害我拉肚子？"文叶烟闷闷地说。
"那喝奶茶？"
"第二天要上课，现在喝奶茶晚上不睡了？"
"那、那吃蛋糕，去那家我们都喜欢的。"沈琏说，颇有些肉疼，那家有点贵哦。然而能让文叶烟开心起来就好。
文叶烟闭上目光，不得不刻意去压制那原本沉重，却因沈琏几句话就搅得沸腾甜蜜的心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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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会啊？我图他何物？一位男的，不聪明不漂亮，动听的话也不会说，有时候还可招人气。
文叶烟突然一扭头，用别扭又窝火的目光盯着沈琏，试图找到更多不值得的理由。
沈琏眨眨眼，露出了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
文叶烟重重地叹出口气，喃喃道："苍天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琏："？"
为了转移文叶烟悲伤的注意，沈琏指着他拎着的东西问："彼是何物？"
"多肉。"文叶烟有气无力地回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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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琏接过来，望见这盆可爱的植物，好奇地问："好像糖，可以吃吗？"
文叶烟冷不丁被这么一逗，笑出了声，还真是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琏多了一盆漂亮的多肉，他小心翼翼地对待，奈何照料植物的知识有限，唯一的经验还是小学时候自然科学课的种豆芽实验，绿豆放在湿水的纸巾上都能发芽，小多肉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为了让它好好生长，沈琏捡了一捧漂亮的石子给它铺上保持水分，有空就观察它有没有被虫子骚扰，它被摆在沈琏房间里光照最充足的窗台前。
在这样东西简陋的小屋子里，它被珍视如公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如此，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屋子不是它最佳的生存环境，是以沈琏每天都会把它带到阳台来晒太阳，他蹲在小多肉旁边，也想一株亟待抽枝发芽的小植物。
"咔咔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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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一角传来频率极高的啃咬声。
沈琏转过去看，奶茶色的小仓鼠抱着笼杆啃得起劲，仔细看所有笼杆都被它啃得掉漆。它看起来比刚到家那会儿要暗淡了些。
但还是很可爱的。
沈琏默默观望了一会儿，发现它试图把自己从狭窄的杆缝间挤出来，并且还真要成功了。
沈琏："沈燕燕，你的小叶子要跑了。"
沈燕燕散漫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漠不关心道："随便它。"
她已经过了新鲜劲，喂食也不做了，事实上只有第一天她才亲亲热热地管叫它"小叶子"，之后就全是"仓鼠"了。
那束昂贵的香槟玫瑰也是，她知道这样的东西能够唾手可得，就无心珍惜了。
沈琏只好拿几颗瓜子，把一心越狱的小叶子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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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两手捧着瓜子往嘴里塞，藏进腮帮子里，全数都塞完后，亮晶晶的小目光无辜地望着沈琏。
沈琏便又给它几颗。
小叶子吭哧吭哧，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沈琏："不要光塞不吃。"
小叶子刨木屑。
"喂，你吃不吃嘛？"沈琏把手指伸进去戳戳它。
小仓鼠扭身抱住沈琏的指尖，鲜红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他。
沈琏呆呆地，保持着这样东西姿势很久，喃喃道："好可爱啊……"
于是自但是然地，他成了这样东西家里唯一照顾小仓鼠的人，小叶子从阳台搬到了沈琏的屋子，毛发也缓慢地恢复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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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琏那边忙忙碌碌，文叶烟却无聊得很。
倒不是说他的生活枯燥乏味，而是不管他是在打球还是晨跑，学习还是发呆，研究股市走势还是收拾房间，只要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沈琏，他的所有思绪就全绕着那点念头转。
随即发现沈琏并没在旁边，于是感到十分无聊。
这简直荒诞到让文叶烟开始怀疑自身了，或许他吃错了什么药，或者被几分神秘人士催眠，否则他怎会如此失常？
归根结底，都是沈琏生日那天出的毛病，倘若他没有嘴贱叫沈琏主动亲他，他就不会变。
早知道就别那么多事帮沈琏庆生……不行，这事还是要做的，小沈琏儿那天多开心。
回过神来，文叶烟脸上挂着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
"不，要，想，了。"文叶烟双掌用力拍着自己的脸颊。
这时，他的移动电话收到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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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陈家婷：去看电影吗？
看电影其实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后来两次他们都是只因这个原因见面，但只是两个人私会，他们去了海边，还去了公园。
再后来文叶烟就推辞了。
还是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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