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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戒指是周克云准备的,让陈助理转交。
陈然是个能干稳重的beta,一周前他到季星回工作的zj银行,把戒指给了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星回还约了客户见面,从陈然手里拿到彼精致的小盒子之后,就往工作间的抽屉里一扔。
陈然本来不该多嘴,但实在在意:"季先生,您不打开看看吗?"
季星回却笑着问他:"陈助理,戒指是你买的吗?"
陈然有短暂的愣怔:"不是,是周总准备的。"
"哦,让别人买的。"季星回无所谓地笑笑,用一种很无辜的表情盯着陈然,"现在也不是一定要戴上吧。"
陈然只收到了要亲自来一趟银行把戒指转交的命令,并不知道这样东西戒指真实的来历,是以他诚实地说:"这样东西您可以直接问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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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回整理好了东西,似乎没听见陈然的提议,他说:"我正好要出去,陈助理,我送送你。"
后来季星回就忘记了戒指的事情,直到因为同学聚会,周克云问起他,他才想起彼漂亮的红丝绒戒指盒。
"感觉没必要戴。"季星回觉得自己的手指凉飕飕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把手指叠在一块儿,补充说明:"戴了就要解释,很麻烦。"
"你不想让老同学知道,原来我和你是这种关系?"周克云睁开目光,偏头看季星回。
季星回的耳垂上有一个小坑,是耳洞长起来之后形成的,灰色的一点,周克云曾经以为那是一颗颜色太浅的痣。
"这很难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季星回表情变得诚恳,像是真的在为彼此考虑。
"他们总会知道的,我结婚这件事,会上新闻。"周克云平铺直叙,"而你是我的结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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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回很讨厌周克云没有波澜的语气和表情,于是他故意呛他:"周总,我想凭你的手段和实力,不让我的名字出现在新闻稿上很容易。相比新闻上要称呼我为季先生,我感觉不如还是周太太。"
季先生是特指,周太太是泛指。
季星回想,既然周克云的目的只是找一位人结婚,那他戴不戴戒指又有何物所谓?
周克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司机说:"开车吧。"
"去哪里?"季星回问。
"回酒店,我第二天有空,你想做何物都能够。"
周克云回避了那个问题,季星回不知道他是不在乎,还是没得商量。
季星回抿着唇:"我自己订了酒店。"
"我知道,一会儿我会让人去拿你的行李。"周克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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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看起来是没得商量。
季星回叹了口气,转头看窗外,星港的街景看起来陈旧,大抵是只因城市总是在下雨,墙壁被日复一日地冲刷,忘记了本来的色彩。
季星回在星港生活了十八年,直到高中毕业考上西庭大学,后来留在了西庭市工作。
他以为奶奶去世以后,他不会再回星港。
"第二天想去看奶奶。"季星回闭上目光,外面的霓虹灯像是能穿透眼皮似的,彩色的斑点印在他的脑袋里,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好,我陪你去。"周克云说,谦和有礼的。
季星回想,周克云一定能和他举案齐眉。
半月前季星回下班,在会客室碰到了陈然。
周克云是西庭兴洋股份有限单位的ceo,兴洋是周氏集团旗下企业,当初交到周克云手里的时候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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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洋一开始是做服装代工,随着时代发展,制造业式微,管理阶层不作为,剩个空壳子勉强维持。
周氏本部在宣市,当年周克云留在西庭市接手兴洋,众多人都说是不受宠的孩子配不赚钱的公司,好比是古代被贬谪的臣子。
但周克云大刀阔斧,用了三年的时间,完成了高层大换血以及独立品牌的推出,并在去年年初完成了单位上市。
兴洋和季星回工作的银行有过很多次合作,之前季星回在对公柜台,就负责过几次,那时候周克云根基未稳,众多事都是亲力亲为,也是因此才和陈然认识了。
"陈助理,来办事吗?"季星回热情地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是来找你的。"陈然客气地说。
季星回有些奇怪:"那怎的不给我打电话。"
"不是公事。"陈然说,"现在有时间吗?周总想跟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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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回抿着唇,他纵然不是很想赴约,但周克云这种高净值客户他得罪不起,于是他笑着说:"有空,随您安排。"
陈然拿起手边的纸袋,递给季星回:"这是周总为您准备的礼物,倘若能够,他希望您能换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星回认识这样东西品牌logo,他有众多客户中意这样东西牌子。
季星回看着袋子里一整套的西装,笑了笑:"当然能够,麻烦陈助理等我。"
季星回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穿上这价格不菲的衬衫和西装,尺码都是正好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他穿戴整齐,看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季星回感觉自己就是个突然被彩色羽毛包装起来的麻雀,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久等了。"季星回走出来,模样有点局促,他想还好这天他下班晚,不然碰到同事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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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盯着他:"果然很适合您。"
季星回假笑:"人靠衣装罢了。"
陈然开车,目的地是一家高级餐厅,开在一幢历史悠久的小洋楼里。
"周总在等您。"陈然把季星回交给服务员后就没再陪他。
季星回感觉胸口发闷,他直觉有何物事将要发生。
包厢很大,民国风的家具,很大的水晶吊灯下面是一张红木圆桌,周克云坐在彼处,穿一身漂亮的白西装,打黑领花,看起来像是在拍杂志画报。
季星回走过去的时候在想,资本主义实在太过于铺张浪费,这么大的屋子就摆一张桌子,真是对得起西庭市中心这寸土寸金的地价。
"周总,夜间好。"季星回说。
周克云从手里的平板抬起眼,冲他温润一笑:"别这么客气,不是谈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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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轮不到和您谈公事啊。"季星回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配上他这天这一身贵气的打扮,盯着倒是像个游戏人间的小纨绔。
周克云把平板递给服务生:"现在上菜吧。"
这种餐厅,每上一道菜,都会有一段详细的介绍,吃个饭还得有这么长的前摇,季星回开始想念家里的泡面和午餐肉,只要三分钟,就能够饱餐一顿。
周克云看他:"不合你的胃口吗?"
季星回此时正思考,到底是分一口,还是分两口来解决面前大盘子里这一只小小的松露虾。
"没。"季星回假笑,心里想,我只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第四道菜介绍结束的时候,周克云依旧没提今晚找他的目的,季星回闷咳一声,忍不住问:"周总,您叫我过来,不是只吃饭吧?"
周克云抿了一口红酒,把手交叉抵着,直视他的目光:"你考虑过结婚吗?"
要不是这一口鹅肝很贵,季星回能当场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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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一会儿,调整好了表情才回答:"我又没有对象,考虑这个干什么?"
"那正好,你考虑下,跟我结婚。"周克云平淡地说。
季星回擦了擦嘴唇,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就是周克云脑子坏掉了。
"这天不是愚人节。"季星回艰难地说。
"你在银行工作,对家族信托一定不陌生吧。"周克云说。
季星回皱眉。
"我的爷爷,为我准备了一笔信托基金,我考上西庭大学学工商管理,是头一次达到他设定的条件,给了我200万美金。"周克云解释着,"他的控制欲很强,为了家里的孩子们走正途,他为每个人都量身定制了人生道路,也就是说,按照他的要求走,你隔一段时间就能够拿到一笔钱。"
"故而你现在要达到他要你结婚的条件?"季星回实在了解,毕竟有很大一部分享乐二世祖,就是依靠每年吃信托金。
"是的,28岁之前结婚。"周克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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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周总,你现在也不缺财物吧。"季星回盯着他,兴洋现在是西庭市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
周克云摇摇头:"我得到的不是现金,是别的东西。"
"当然,我虽然不在意跟谁结婚,但我并不想相亲,也讨厌自己未来的伴侣和我家利益相关。"周克云说。
季星回在桌子底下绕着手指头玩,寻思,那关我屁事。
"和我结婚的话,我能够帮助你解决债务问题。"
季星回的手指撞在一块,他的表情有些难看:"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
这间房间有六扇窗台,面向走廊的窗台旁边有服务员在待命,时不时会观察他们的用餐情况。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业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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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周克云遣走的,这种事倘若卖给杂志社,应该能赚很大一笔吧。季星回茫然地想。
"我不是威胁你的意思。"
周克云对外形象始终是温文尔雅的,跟季星回印象里那个寡言的男孩不同。
"当时为了给奶奶治病,花了很多钱。"季星回突然开口,开始叙述一些没必要说明的事。
"我跟奶奶没有血缘关系,但倘若没有她,我早就饿死了。那时候实在没办法,也想过把星港的房子卖了,但老年人对家有执念,奶奶说房子不能卖,要留给我,实在不行就不要治了。"
"后来奶奶还是被病魔带走了,她其实有个不成器的儿子,生病的时候历来没出现过,奶奶死了他过来,说房子是遗产,当然是属于他的。我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些事,我把奶奶的骨灰安置在骨灰堂之后就离开了星港。"季星回笑了笑,他的眼角有点红。
"周总,我不需要你帮我偿还债务,可以换个条件吗?"
周克云的眼神很专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能够,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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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回转脸看窗外,西庭的夜景是繁华梦幻的,和星港不一样。
季星回记忆里,星港的夜晚,是暖色调的,属于旧时光。他为了挣学费夜间出去打工,奶奶总是会在巷口等他,奶奶说巷子里的灯总是坏,她心知小星会害怕。
巷口有一个卖馄饨的爷爷,晚上八点出摊,卖到凌晨四点。卖馄饨的木头车上,挂着一盏金灿灿的灯。
饿的时候,祖孙俩会买一碗小馄饨带回家吃,奶奶会把装馄饨的一次性碗洗干净,种上葱和大蒜。
季星回目光有点疼,他不敢再回忆了。
"周总,我想要把那套房子拿返回,还有就是,让我奶奶入土为安。"
周克云半垂下目光,追问他:"就这些?你不为自己争取一点什么吗?"
季星回微笑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摇摇头,很轻地说。
"我没何物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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