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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季星回踩着午休结束的点回到行里，正好碰到陈思锦。
陈思锦笑眯眯地说："正找你呢，这天瞿总做东，你夜间跟我一起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瞿宁单位最近有笔数额不小的贷款在跟他们银行谈，陈思锦是考虑到季星回和瞿宁的私交，故而才要带着他。
"陈行，我还有一大堆活要干呢。"季星回扮可怜，"四笔放款呢，你行行好。"
"行了行了，你要我签字的，全拿过来。"陈思锦笑笑。
季星回舒出一口气："那太好了。"
下午依旧忙，季星回用完印才抽空看了眼手机，他有点在意地看了下自己的微信置顶，和周克云的对话框依旧很安静。
他最近这段时间做流程，麻烦同事的地方多，就给大家点了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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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和他闲聊，说他这样东西月业绩又是最好，季星回赶紧卖乖："哪儿的话，都是大家照顾我。"
聊着聊着又下意识看手机，但微信依旧静静的。
直到下班，陈思锦喊他一起去餐厅，周克云也没发消息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算算时间，周克云应该已经落地了。季星回拿着移动电话发呆，思考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这想法一冒出来，季星回又觉得不妥，自己又不是刚刚谈恋爱的高中生，搞这么黏糊不就是惹人烦吗？
"在等电话吗？"陈思锦问。
季星回这才想起顶头上司此时正旁边，他笑了一下掩饰："没，就是在跟客户聊。"
正巧是红灯，陈思锦侧过脸，笑着说："今晚有应酬，有没有跟家里报备？"
季星回愣了下，诚实地说："他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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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了也得报备啊。"陈思锦很认真地说，"不然家里人会挂念的。"
"他不会的。"季星回摇头。
"年轻人，不要感觉结婚了就好了，婚姻是需要好好经营的。"陈思锦语重心长地讲。
"不然呢，最后后悔也没用了。"陈思锦模样很感慨，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左手上，不多时又挪开。
季星回很真挚地道谢，指尖点开对话框，删删改改了很久，最后还是一片空白。
季星回把手机倒扣捏在手里，决意不去想周克云。
他想起领证那天拿返回的婚姻工具书，厚厚的400页，似乎能涵盖婚姻关系中的一切，但没有哪一页能告诉季星回，他和周克云这样的特例该如何去做。
这天去的是一家做古法粤菜出名的店，环境很好，包厢墙上的书法遒劲有力，据说是老板的作品。
季星回和陈思锦先入座来，过了五分钟，瞿宁公司的财务总监也到了，大家都很熟了，就坐下来聊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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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宁来得最迟，还带了一位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陈思锦打趣他："瞿总还有心思和我们谈公事吗？"
瞿宁不太正经地笑："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天就是朋友聚餐，我们不谈公事。"
这一桌酒量都好，菜还没上两道，酒已经喝了一轮。
瞿宁中间接了个电话，他报了餐厅地址，挂了电话和陈思锦说："陈总，我有个朋友也想过来，你不介意吧。"
陈思锦四平八稳地讲："当然不介意。"
他们边吃菜边喝酒，财务总监和陈思锦有来有往，谈笑间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底线。
季星回纯属来做吉祥物，倒酒点烟，哄领导和客户开心。
瞿宁今天看起来相当不对劲，季星回和他很熟，瞿宁一直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带新交的小男朋友来应酬，不像是他的作风。
季星回忍不住瞄他，正思考着，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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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祁天奕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看向瞿宁。
瞿宁抬手，揽住了旁边那个漂亮男孩的肩头，轻飘飘地笑了一下。
"天奕来了，随便坐。"瞿宁和他对视，目光和语气都有些挑衅。
祁天奕径直走过来，一把拉住瞿宁的手腕，直接把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瞿宁掰开祁天奕的手，笑着赔礼："抱歉，私人事务，我出去解决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瞿宁拂开祁天奕，很潇洒地往外走。
包厢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财务总监掏出手帕擦汗，有点尴尬地对陈思锦说："可能有什么事吧。"
陈思锦见怪不怪，他给财务总监倒酒，似乎方才彼短暂插曲不存在似的："来，王总，我们再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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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彼好看的男孩也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跟大家告辞。
毕竟是瞿宁带过来的人，季星回很客气地说："我送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男孩一出包厢就拿出移动电话打车，他对季星回笑了一下："别麻烦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季星回有点奇怪："你不去找瞿总吗？"
男孩一歪头，挺愉快地说："看来我演技不错嘛，以后一定能接到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星回听得一头雾水。
"啊呀，我不是瞿总的恋人，他雇我演出戏而已。"男孩冲季星回眨眨眼，"现在戏演完了，我准备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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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回简直不心知该说什么，只好笑了笑："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男孩打量了他一下，骤然凑近了："你长得好符合我的胃口，加个微信吧。"
男孩有点遗憾地撇嘴，冲季星回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星回后退半步，很客气地说："我业已结婚了。"
酒喝多了就想上厕所，季星回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顺着标识往厕所走。
厕所门口摆了个此时正维修的告示牌，季星回盯着看了两秒，刚想拂袖而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他立马反应过来是瞿宁和祁天奕。季星回担心他俩谈不拢要动手，就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地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祁天奕站在瞿宁面前。
祁天奕的声音隐隐压着怒气："妈的，瞿宁，不就是被一个beta上了吗？你他妈不是叫得挺欢的？"
这句话像个炸弹，季星回直接石化在原地，这下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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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影子抖了一下，瞿宁这一拳揍到了祁天奕的脸庞上："滚！"
祁天奕没动，他慢慢地说："瞿宁，我是喜欢你，但我没那么贱。"
跫音响起来，季星返回不及退出去，就这么跟祁天奕打了个照面，但祁天奕似乎没看到他，就这么走了出去。
厕所里瞿宁的影子随着他的蹲下缩成了一团。
季星回悄悄地退了出去，撞破别人的面红耳赤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走到另一边去上了厕所，而后去吸烟室抽了一根烟。
等季星回回到包厢，瞿宁业已返回了，他正和陈思锦说话，看起来神采飞扬的。
或许感情就是这样难以捉摸的东西，爱情小说，偶像电视剧，爱而不得的经典桥段也是脱胎于这复杂曲折的现实情爱。
季星回感觉心情有些复杂，他不心知瞿宁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装一切都好。
季星回的手机依旧安静，他骤然感觉虚妄，他发现自己是如此胆小，都不敢问周克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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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好吃吗？"
五个字，一位标点，在他脑袋里撞了一下午，他也没发送出去。
季星回闷闷地喝掉一杯酒。
饭局结束，陈思锦酒量不是特别好，只是硬撑着，季星回送走财务总监，返回问他要不要帮忙叫车。
陈思锦慢半拍地抬起头，缓慢摇头，说："我给代驾打电话。"
陈思锦翻通讯录时候，瞿宁走过来问季星回："一会儿要不要我送你？"
季星回："没事，我自己打车。"
瞿宁骤然叹了口气："不心知为什么，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陈思锦直愣愣地看着他："瞿总是感觉我们银行开出的利率还不够诚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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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咱说的就不是一件事儿。"瞿宁笑骂道，"陈总，你怎么喝醉了还这么工作狂啊？"
陈思锦不说话了，他终于找到了号码，按下去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你又跟祁老师吵架了？"季星回压低声音。
"他欠骂。"瞿宁咬着后槽牙说。
季星回不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多发表评价，只是递了一根烟给瞿宁。
瞿宁沉默地抽烟，抽到最后很烦躁地按灭了烟，就坐在那里，抱着胳膊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陈思锦的移动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酒喝太多，手撑着脸，一动不动。
季星回替他接起来，是一位挺朝气的男人的嗓音："到了，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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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语气太过熟络，不太像代驾，季星回很礼貌地说："陈行喝多了，我现在送他下来。"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男人叹了口气，而后说："你们包厢号多少？我上来接他。"
瞿宁在这样东西时候霍然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跟刚刚在人前喝酒时很不一样。
季星回等了一会儿，包厢门再度被打开，进来了一个高挑的男人，他的嗓音和他的脸一样温和："给你添麻烦了。"
季星回愣了愣，他拿不准这样东西人和陈思锦的关系，是以干脆不多说话。
男人走到陈思锦身边，推他的肩头："陈思锦，走了。"
陈思锦慢吞吞地转过脸，在看清这个人的脸的那电光火石间，猛得朝后仰了一下，他的身体晃了晃，嗓音滞住了："你怎么来了？"
这样东西男人属于很耐看的类型，皱眉的时候整张脸依旧是柔和的，这让他看起来很耐心。
"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陈思锦紧紧闭上目光，他有些颓败地说："对不起，那你回去吧，我打错电话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有点生气地说："陈思锦，你认真的？"
陈思锦点点头，依旧不愿意看他。
"你良心给狗吃了。"男人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而后快步出去了。
季星回人都傻了，再怎的样他也看得出这样东西男人和陈思锦的关系非同一般，但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任何一点和陈思锦有关的八卦。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陈思锦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闷头喝掉了。
"抱歉，让你见笑了，方才那位是我前夫，我们离婚差不多有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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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陈行，英年早婚，只因他是空降领导故而小季不知道他离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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