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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送药方
姬采言和商黎赶到陵州的时候。
只望见了一片死气沉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上没有小摊贩叫卖的嗓音，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偶尔能望见数个人，也都行色匆匆。
姬采言能看到行人脸庞上的苍白，和脚步虚浮。
像是重症风寒。
现在阳春三月，并不寒冷，一个个虚弱的行人穿着厚重的衣服，瑟瑟发抖。
"感染瘟疫者众多，整个陵州城恐怕都沦陷了，假以时日，周边的州城恐怕也会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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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瘟疫一时半会儿不会要人性命，可若是始终虚弱下去，壮劳力者也撑不住。"
姬采言和商黎的脸上都缠绕着厚厚的白色棉布，手上也裹着棉布当手套。
商黎手中多了一壶烈酒，洒在了自己和姬采言周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商黎对此毫不意外。
寻常百姓也知，若是遇到瘟疫，需要包裹口鼻，防止传染。
陵州的百姓，普遍都心知，却还是被感染。
看来，这种法子没用。
商黎有心想让姬采言远离一些陵州，自己替姬采言去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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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采言却执意进城。
商黎执拗然而，只能拿着烈酒喷洒在自己和姬采言的周身，防止被传染。
手中的古财物翻飞，商黎已经测算出来，姬采言就是改变陵州城之人。
只然而，心里还是挂念。
"那边便是府衙，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商公子要去哪里？"
姬采言想起，商黎师父说来陵州城有事。
"一起吧。"
商黎温和的笑了笑，手中的酒壶朝着前方洒了一些烈酒，抬脚率先走在了姬采言的前方。
心里想着，药方好报出来，这药材该怎的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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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采言跟着商黎师父的脚步，朝着陵州城的方向走。
一路上，商黎师父都跟着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说药材是从荷包里掏出来的。
整个陵州城的药材，得十几麻袋。
一路畅通无阻，街道上没有行人，衙门门口站着两个东倒西歪的衙役。
衙门里面，传来了苦涩药材的味道。
正在熬制药材。
"我是隔壁县城里来的大夫，对感染瘟疫者的病人问诊了一二，特来送药方。"
姬采言对着脸烧的很红的衙役说道。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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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有请！"
衙役听到姬采言的话，看都没看姬采言，连忙请她往衙门里面走。
三天的时间，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躺在了床上，爬都快爬不起来了。
也派人上报了，可时间还是太不安，赈灾还没下来。
整个陵州的百姓都躺平了，所有的大夫都被集中在了衙门，可还是没有研究出来药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只要是大夫，别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能够进衙门。
张大人急得头发都薅秃了不少，官帽都松了。
姬采言和商黎十分顺利的被衙役带进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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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空地面，支起来了十几口大铁锅。
每口铁锅前都站着几位大夫，大夫的后面还站着几分衙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脸色不仅发白，还一脸的苦涩。
看起来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王大夫，麻烦等会儿给我少盛一些人中黄，那玩意儿发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大夫，我不要稠的，要稀的，不然噎的慌。"
"李大夫，你脑袋热糊涂了吧？那不是甘草，是抹布，别忘锅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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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份量足，给张大人尝尝。"
……
瘟疫暂时不致死，但这难受劲儿是生不如死。
被迫试药的衙役们，更是想死。
姬采言看到，一位脸颊凹陷下去的县官，愁苦的端着刚刚被递给他的一碗药。
彼县官，大概就是陵州县令，张大人。
"张大人，我们是大夫，特来献药方。"
姬采言拱了拱手，从荷包里掏出来了一张纸。
纸上正是此次瘟疫的治病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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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
"来，给这位大夫满上，让这位大夫也尝尝。"
张大人苦着脸喝了一碗药材，把嘴里的药渣子嚼嚼咽进了肚子里。
身为县令，出现了这么大规模的瘟疫。
要是在二十年前，别说是他的人头了，就是全陵州城的百姓，都得被官兵嘎了。
幸好，当今的圣上骤然性格好转，不当暴君了，只要不鱼肉百姓，为百姓着想，都不会噶。
张大人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把百姓的生命弃于不顾。
不当好官，是会死人的。
因此，瘟疫一开始蔓延，他就开始组织大夫配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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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药方试了好几十副了，饭是吃饱了，病还是没好。
给张大人都整绝望了。
看到姬采言递过来的药方，下意识的接过来，只一眼，就愣住了。
"你这药方……"
张大人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补了一句，
"换个吧！"
这第一味要就是两百年份的人参，还有鹿茸、灵芝等珍贵药材。
根本没有办法给百姓熬制。
张大人说完，冲着一口大铁锅旁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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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夫，彼人中黄能不放么？咽不下去！"
姬采言：……
商黎：……
师徒二人默契的后退了一步，远离吃了人中黄的张大人。
"张大人，药材我彼处有。"
"实话说了吧！"
"我们师徒二人是太子殿下派过来的大夫，药材太子殿下已经送过来了，一个时辰后就到。"
"现在需要你赶紧准备锅具，组织人手，准备给百姓分发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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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采言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枚金牌。
金牌上刻着太子姬书辰的徽记。
见金牌如见人。
解释太麻烦，皇权至上的时代，根本不需要解释何物。
只要有权利在手上，直接发号施令即可。
正好也给太子爹爹拉拉民望。
"太，太子殿下的命令？"
张大人倒抽一口气，差点被药渣噎住，连忙跪在地面。
听到姬采言的话，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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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一来，就没有精力制作别的方子了……"
张大人也怕姬采言拿出来的药方不管用，若是死太多百姓，到时候圣上会嘎了他的。
他也不是真的爱民如子，是他当了县令，就得办县令的事儿。
好歹得尽全力，让百姓们都活下去。
"这方子已经实验过，全数没问题，必须立马大规模熬制。"
姬采言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
"一位时辰后，水必须烧开，药材我会亲自送到此处，耽误治疗，否则你去京城领罪。"
"是。"
张大人心里怀疑药方的真实性，但姬采言拿的的确是太子殿下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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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照做。
只是，还是留了一手，没让院子里几位大夫停住脚步来。
甚至趁着姬采言的药材送来之前，自己又去喝了一碗李大夫熬制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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