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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第三十九章

花落半秋 · 马月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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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疫情,封城近五十多天,新增人数从西藏、新疆甘肃等地,再到武汉一一清零,各小区终于通知可以来回进出,但只限于上班工作人员,三月初的某天,单位的人在微信上发来了通行证,通知王楚回单位上班。

王楚乘坐王萍萍的车到达原单位,她和王萍萍也近两个月没有见面,相见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拥抱,在原地开心地蹦好几圈,然后对身边经过的人握手,开口问道,"久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楚的举动迎来众多人异样的目光,但她不在乎,路过的人群也应付说,"久仰。"她感觉呼吸外面新鲜空气的感觉乐趣极了。"总算重见天日了。"她说,"春天来了,疫情总算要结束了。"
"有些工程业已通知复工复产了,上班族也陆续上班了。"王萍萍说,"管控目前来说还很严,说明疫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总之,我再也不想封在家里了,我要上班。"
"如你所愿了,赶紧上车走吧。"王萍萍冷笑一声,示意让王楚上车。
回到原单位,整个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巡逻的车辆经过,卸下口罩的那刻,他们便吼道,"哪里上班的?"
"水利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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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口罩戴上。"
"呜呜…….认识都这样。"
王楚老远就认出了拿着喇叭喊的彼人,一位不足两万人口的地方,生活了整整十七年,不用目光扫视,从大老远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谁,此刻她感觉,在疫情面前,旁边熟悉的人,连一点人情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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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区门口还有卖蔬菜水果的,没有上班的居民只能在小区铁栏杆跟前喊叫卖菜的,需要何物卖菜的装好后社区工作人员负责送到居民手里。
王楚拖着行李回到了小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米线一位人均匀站着,工作人员也是最熟悉不过的,他不停喊着,"拉开距离,不要扎堆。"
王楚在小区入口处简单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排了好长时间队才进小区,回到家里,她先是把房屋彻底打扫一遍,换上新被套和新床单,简单煮了些米粥和一盘炒葫芦瓜就解决了晚饭。
上班也是一个十分无聊的日子,从早到晚,办公室除了凤姐打电话收进度的声音之外几乎无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宛如业已听说了王楚的事,除了凤姐与她说说笑笑之外,众多人尽量避免与她碰面谈笑风生,就连韩奇也一样,自然王学武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那天夜里,王楚吃完饭洗漱完刚躺下就有开门的声音,她惊慌地从床上翻起来,走入客厅,门已经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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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王楚瞪圆了目光,"你怎的还有钥匙?"
"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有钥匙了。"王学武回答。
"没啥需要,我何物都不缺,有劳书记。"
王学武环顾了厨房,客厅,还有卧室,"我来看看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听说你和李副政委离婚了,你一位女人怪辛苦的。"说完,她将王楚直推进屋子。
"你想干嘛?"王楚自然也不会让王学武占丝毫的便宜,她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推至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哥哥来关心关心你,你看你那么厉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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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有菜刀,你滚还是不滚?"王楚大喊。
王学武似乎害怕了,他一把撕开王楚,"你看你,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王楚一把将王学武一把推到门外,"给我滚。"而后砰关上了门,而后将门反锁。"怎么还有这种人?"她重新走回沙发,坐了下来,始终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决意要从此处搬走,是以在众多群里发了找房信息,打来了三个电话,房租均在一万五左右,加上五千元押金,实在无法承受这些费用。她将手机握在手里详细想了想,"反正是免费的屋子,不住白不住。"接着她又在群里找了卖锁电话,"你好,请问是换锁电话吗?我要换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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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王楚实在忍受不了了,将王学武堵在办公室,"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给我发那些所谓的问候信息了,倘若再有下次,我保证这些信息会出现在你老婆面前,你也不想望见你自己妻离子散吧?又或者会出现在领导工作间,那样的话你工作也别想要了。"告诫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她旋身拂袖而去。
自打将门锁换掉,王楚只要在家,她便将门反锁,办公室遇到王学武也不会再向他打招呼,但却频频收到对方问候的短信,索性连微信都删了,最后导致用移动电话发信息。
从那次一次,王学武再也没有给王楚发过信息,关于房子的事情只字不提,看来,对付这种人就要以这种方式,但她感觉自己不够恨,只是不想有更多的风言风语出现罢了。
没过几天。天气逐渐变得温暖起来,枯黄的草木长出了一片绿色,这样东西过程不足半月之久便绿了整个世界,王楚每天在家与办公室的路上来回穿梭,树木和草整个发芽和变绿的轨迹,她是有目共睹。
王楚每天所路过的地方,是一位长达近十公里,宽两公里多的月亮湖,冬季的时候河道里面干枯无水。为了节省时间,她时常都会从中间直线跨过去。到了四月,河道里注满了水,桥梁又被封堵,她只好绕一圈才能到达上班与住处的地方,这样多走两公里路程,直到某天,封堵的栏杆被拉开,从此桥梁便成了工作间与住处最捷径的路途。
李浩然在三月中旬开了学,开学那天,他头一次用了难为情的口吻,甚至有些求情,"妈,我想买辆自行车,你看我姐都有自行车了,家离学校有点远,每天来回走路很容易迟到。"
"好。"王楚没有犹豫,爽快就答应了。
"这么爽快?"李浩然高兴地跳了起来。
"但我是有条件的。"王楚说,"上学不许迟到,不许逃学,课堂上不许睡觉,每天夜间十二点之前定要关灯睡觉,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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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我能,我一定能。"李浩然简直受宠若惊,他如愿选到了一款最满意的自行车,他骑上车子在车行附近溜了一圈,开心的表情真是一位懵懂无知的少年。
"孩子这么小你就给他买自行车?"车行老板问,"现在路上那么多车,孩子骑车多危险啊。"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提的愿望,我得满足他,但我也是为了激励他好好上学。"
"你可别这么惯着孩子,我给你说这孩子是惯不得的,我有个老乡,她家女儿要何物就给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叛逆的吆,跟她妈吵架拿刀砍她?"
"这么严重啊?"王楚诧异地回头问,"这孩子该有心理疾病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不是咋的,前段时间我老乡带去旅游了一趟,回来好点了,这孩子就是她妈从小惯的,要啥给啥,一句重话也说不得,导致孩子现在一点委屈都受不了。我给你说,我家孩子,我从来不惯着他,从小就让他学会洗衣做饭,适当承受一点压力,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才能抗压,不至于接受不了社会上的压力。"
"谢谢老板。"王楚说,"我给孩子买自行车,我心里有数。"
还别说,在很长一段期间,李浩然很少迟到、逃学,原因是王安雯每天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敲他的门,叫他起床,没有动静了她便打开门强行将他拉起,而后两人一起骑车上学。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敲几下桌子他便认认真真地听起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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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王楚发了一笔奖金,她算了一下,加上平日里省下的钱,又从父母彼处借了两万,足够交个首付用住房公积金贷款买套房子。
借钱那晚,王楚先是给母亲说了买房子的事,"妈。"她开口的时候相当难为情,纵然也不是头一次找母亲借钱,"我发了一笔奖金。"母亲在沙发上捶打着她的肩头,用余光斜视她,"我想买套房子。"她继续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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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停住脚步捶打肩头的动作,"买房子是好事啊,有财物就买呗。"
"可我财物不够,还差两万。"
"这事你得找你爸,我家经济大权都在你爸手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妈。"王楚嗲嗲道,"我不好意思跟我爸开口,你就帮我说说呗?你看,我一回来就得睡沙发,我也该为自己买套房子了。"
"你是她闺女,有啥不好意思开口的?你尽管找他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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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没敢再找父亲开口,第二天上班一打开手提包,崭新的两袋子财物放在包里,她知道,肯定是父亲所为,她为之心生感触,差点落泪。
凑够了财物,王楚就去了销售楼,这个时候,图木舒克的房价在三千五百元左右,买个一百来平米的房子百分之二十的首付大概交八万左右,她凑够财物到售楼部时,却告知住房公积金没有按月缴纳而不能做贷款,追问了事情缘由,单位半年才缴纳一次住房公积金。
王楚咨询了单位的会计,得到的答案却是,"等我们改革完该就会正常缴纳。"
"那怎的会现在就不能正常缴纳?"
"我们的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还缴纳住房公积金?"
王楚很心领神会,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纵然正处于改革,但工资基本都是每个月发放一次,在和凤姐意外聊天中才得知,是会计嫌麻烦,住房公积金半年才缴纳一次,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政策,必须每个月缴纳才能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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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子的事泡汤了,王萍萍告诉王楚,"买不了房子你就先买辆车吧,你看你,来回上班也挺远,以前出门还有个车,现在走哪儿都不方便。"
"我连一套住房都没有,买个车干啥呀?"
"谁说就不能干啥了?有个车,也能提高你的生活质量呀,对了,我有个老表是跑车的,他一个月可以挣两万左右呢,每天都有拉不完的客人,你买辆车,我介绍我老表给你认识,让他给你介绍客人,反正你们单位也不忙,改革考试的事还没定数,闲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老表跑车挣点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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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可以吗?"王楚问。
"当然可以啊,反正你没啥事,别把时间浪费了,现在的社会,挣财物才是王道,没有钱寸步难行,你家浩浩将来还要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还真别说,是这个理。"
王楚慎重考虑了王萍萍的话后,她俩随即去了车行,挑了一款适合她的一款小型SUV,吉利帝豪GS,还叫了一帮朋友庆祝,车还没开到饭馆入口处,就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她就被交警拦住了,一位交警示意将车开到路边上,她停好车,置于车窗户放下来。
"久仰女士,请出示你的驾驶证。"交警说。
"哦!"王楚找出驾驶证给交警看。
交警翻看了驾驶证,又还给了王楚,"请你出示你的临牌。"
"临牌?"王楚不心领神会交警的话。
"就是你买车的时候车行老板给你上路的彼。"王萍萍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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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突然记了起来,她将临牌放进了购车档案袋里,"临牌该放在车玻璃前最显眼的地方。"交警解释。她尽快翻了半天才翻到,将临牌给了交警,交警看了一眼说,"女士,你的临牌业已过期,根据《临时行驶车号牌》相关规定,我们将对你处以200元罚款扣6分的处罚,请你下车跟我去一趟交警管理大队。"
"不是……。"王楚蒙圈了,"我刚买的车,车行老板今天才给我的临牌。"
"女士,这临牌上写的日期是2009年11月15日,现在是2020年5月1日。"
王楚惊讶万分,"怎的会呢?"她接过临牌一看,果然是2009年11月15日的临牌,"这事不能怪我吧?是车行老板给看错了。"
"看来你真是不知情。"交警说,"那麻烦你打电话让车行老板过来一趟。"
王楚立马拿出手里给车行老板打了电话,没过十分钟,车行老板来了。
"这车是不是从你店里买的?"交警问车行老板。
"是,是我店里的。"车行老板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给顾客过期的临牌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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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知道,我知道。"车行老板一边给交警递烟,边低头哈腰,"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员工给错临牌了。"
"这不是借口。"交警说,"据我了解,车管所近期办理临牌很紧缺,我可以理解为是你们车行暂时没有临牌才把过期的临牌给你的顾客,顾客不心领神会就算了,但你不能知法犯法,倘若在这期间,顾客在道路上发生交通意外,你负得起这样东西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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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错了。"
"这不是错的问题,你是在拿顾客生命财产安全开玩笑你心知吗?你这种行为必须严惩。"
车行老板哑口无言,王楚车被扣,车行老板也被带到了交警大队,饭局已定,但他们没有如期坐在了餐桌子上,直到凌晨12点才把事情解决完。
买车经历算是给王楚狠狠上了一课,纵然罚了车行老板两千元,但她的驾驶证被扣了六分,毕竟是她亲自驾驶的机动车,交警为她认真讲解道路交通知识:没有临牌上路是违法的,包括过期临牌,假如在这期间上路发生意外,保险公司不会赔偿。
"哎,我怎的买个车也这么坎坷。"王楚只好唉声叹气。
的确,是挺坎坷的,没有临牌,新买的车不能开走,只能暂时扣留在交警大队,半个月后车行老板才将办理好的临牌交给了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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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惹了大麻烦,还扣了你六分驾驶证。"车行老板解释。
"都业已过去了,我不想计较了。"
"我知道道歉没用,你以后要是需要驾驶证扣分的事,你来找我,呸呸呸,这话说的,我相信你会遵守交通规则,我的驾驶证你也用不上……。"
"我们每个人都该遵守交通规则,但你也以后别给顾客给过期的临牌了,交警说得对,万一我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且不说自己生命有危险,万一撞到别人了,负刑事责任不说,坐牢不说,我拿什么去赔偿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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