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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她不过是一个下人
"不！你这是在做何物！"
窦涟漪的这一下举动可差点要了陆莲芝的命，要不是她也不懂水性，早就跟着跳下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先是又吵又闹地要那些下人赶紧跳下去把东哥儿救上来，扭过头来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淡定的窦涟漪。
"要是东哥儿出了何物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盯着说狠话的陆莲芝，窦涟漪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原来这种狠毒的女人也会有这么护犊子的时候。
可那又如何，她陆莲芝为了护自己的孩子，就能够害了她的安哥儿吗？
一不由得想到这，窦涟漪仅剩的一点同情也消散不见，她抬手制止住了那些着急忙慌要去把东哥儿救上来的下人，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别急，既然这名侍女能够在湖里待那么久，我想东哥儿也可以。"
被窦涟漪提到的那名侍女蓦地抬起头看向了她，原本怨愤的目光里隐约带了些许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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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为什么少夫人反而会帮她出头？
她本以为少夫人会跟小少爷和二小姐一样，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她的头上。
毕竟就像小少爷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位下人而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凭何物跟东哥儿相比？她这种下贱的人就算死在这湖里也是活该！"
陆莲芝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叫骂道，见那些下人还真的听了窦涟漪的话，没有人敢跳下湖去救人。
而东哥儿也已经无力扑腾，整个人逐渐往下沉去，只余下湖面上几个咕噜咕噜的水泡泡。
到了这时候，陆老夫人也有些慌张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却被窦涟漪给制止了。
她微微弯腰，凑在陆老夫人耳旁低声说道："娘，您其实不用那么挂念，东哥儿之前始终只因怕水而学不会游泳，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他，而且这湖水也不深，我想着就当成是给东哥儿的一位锻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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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是这样吓东哥儿一吓，反倒能让他习得水性？"
陆老夫人愣了一下，有些半信半疑。
"是啊娘，你看人的求生本能可不一般，只要东哥儿望见没人下去救他，而他又想要活下来，自然会拼命让自己游上来。"
见窦涟漪说得如此胸有成竹，陆老夫人这才勉强放下心来，没有再出声阻拦。
然而窦涟漪的声音太小了，以至于陆莲芝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能望见她拦住了陆老夫人的举动，气得陆莲芝伸手就想去推搡窦涟漪。
"娘，您小心点。"
傅清始终都紧盯着这边，见到陆莲芝的举动可能会伤害到窦涟漪的时候，立马就喊了一声。
"我心知。"
窦涟漪怎么可能会对陆莲芝掉以轻心，她一下就避了开去，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小姑，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有失体统，披头散发，又大吼大叫的，你就不怕被下人们看了笑话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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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儿都要没命了，我哪里还能顾得上何物体统！窦涟漪你给我记住了，要是东哥儿真的出事了，我要你给他偿命！"
让窦涟漪感到可笑的是，即便都到了这种时候，陆莲芝仍然不敢亲自下水去救东哥儿，她只会不断叫嚣着威胁窦涟漪。
倘若是安哥儿落了水，窦涟漪根本连半句废话都不会说，她就算豁出去了自己的这条命，也一定会救回自己的孩子。
况且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教会东哥儿的，只然而当时她并没有像如今这般漠不关心便是。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东哥儿这一世拂袖而去了她的循循教诲，性子不仅顽劣，还变得无比的娇生惯养，以至于连半点求生本能都激发不出来。
窦涟漪眼神复杂地看着逐渐没了动静的湖面，到底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小六子。
小六子微微略微点头，一下就奔了出来，毫不犹疑地跳入了湖水里。
过没一会，便见到他一身湿漉漉的将已经昏迷了过去的东哥儿拽在手里，艰难地往岸边游了过来。
"去把他们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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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涟漪吩咐了两个下人过去帮把手。
等到小六子将东哥儿放在地面，又按压了好一会他的胸膛，他才猛地起身，"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肮脏的湖水。
见状，陆莲芝连哭带嚎地跑了过来，一把将东哥儿抱入怀中。
还没等东哥儿反应过来，窦涟漪也跟着走了过来。
她微微弯下腰盯着还在惊魂未定中的东哥儿，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怎么样，落水的滋味好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这话何物意思？你想心知何物滋味为什么不自己下去试试看？"
陆莲芝猛地转头看向窦涟漪，瞪圆了双眼，脸上也挂上了怨毒的神色。
"既然心知滋味不好，又怎么会要推人下水？只因为她是个下人而你是她的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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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儿拼命咳嗽了好几下才让前胸好受了几分，他在陆莲芝的怀抱里，仰起头脸色难看地回视窦涟漪，一字一句地反开口问道："可是她就是个下人，她的命没有我金贵，凭何物要让我跟她承担一样的后果？"
窦涟漪没有理会陆莲芝，而是定定地看着一脸惨白的东哥儿，要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彼贱人的卖身契还在我们郡王府里呢，她的生死本来就能够由我们来决定，东哥儿想让她生她就生，想让她死就让她死！"
陆莲芝也跟着叫嚣了起来，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被自己的亲生娘亲这么支持，东哥儿原本仅剩的一点点犹疑也一下就消散不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反倒是面前一脸沮丧的窦涟漪让他不由地生气起来，明明往日口口声声说他是郡王府的小少爷，要什么都可以，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把自己扔下湖里，半点面子也不肯给他。
"对，她的命都在我此处，我想让她当我贴身侍女那都是高抬了她了，她居然敢拒绝我，我不给她点教训岂不是不能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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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儿一下就把陆莲芝推开，从她怀里爬了起来，恶凶狠地地往地面呸了一口，指着那名侍女叱骂道。
"故而你竟是管这个叫做服众？"
窦涟漪先是一愣，而后眼底的沮丧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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