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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阴晴不定的人
窦涟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一步。
可是这一退，就要往陆尚轩那儿靠过去，她又实在不愿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故而最后窦涟漪愣是顶住了段无咎的压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郡夫人是不想留下来看看萧大将军准备赏你什么？"
也不心知是不是窦涟漪的错觉，她总感觉段无咎的嗓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愉悦。
她皱了皱眉，不太理解那种愉悦感从何而来。
何况看段无咎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当众追究她上次的事情。
想到这，窦涟漪便垂下眉眼，尽量以听上去没何物异样的语气应道："不用了，能救下长公主业已是我的荣幸，我并不奢求能够得到萧大将军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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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夫人可真是实诚，"段无咎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道："只是人一旦实诚过头了就成愚蠢了。"
窦涟漪猛地一抬头，眼神里掠过了一抹愤愤："段大人，你实在是……"
"你是想说我实在是欺人太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段无咎一下就猜出了窦涟漪未尽的话语，他看上去似乎更加饶有趣味。
"涟娘，你干嘛跟段大人顶嘴！还不快点跟段大人道歉！"
一旁的陆尚轩看得心头直跳，他生怕被段无咎迁怒到自己头上，赶紧伸手把窦涟漪扯过来了自己身边，拼命连声道歉到。
"你给我放手！"
窦涟漪瞪圆了双眼，也顾不上段无咎在身旁了，直接就一甩手想把陆尚轩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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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尚轩挂念窦涟漪又要说出一些何物得罪人的话，手里便死死地用劲攥紧她的手臂，低声凶狠地地训斥道："你给我住口，不准再说话，否则回府后有久仰看的！"
"哦，不心知郡王爷要怎的让郡夫人好看？不若说出来给我听听看，毕竟我们东厂不就是干这样东西的吗？"
段无咎的目光落在了陆尚轩抓着窦涟漪的手上，不心知是不是错觉，他眼底此时如幽深的潭水一般，盘旋着深不见底的漩涡，意欲将人搅落在里头永不复生。
"段大人您说笑了，这东厂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够议论的，"陆尚轩感感觉出来自己的后背此时正冷汗直流，一种被杀意环绕着的阴冷感使他脑子都有些迟钝了，"若是我夫人方才说的那些话得罪了段大人，我这就让她给您赔个不是！"
陆尚轩边赔笑，一边用力扯了一下窦涟漪，让她好声好气地给段无咎低个头，道个歉。
窦涟漪咬了咬唇，知道若是自己不开这样东西口，怕是不好拂袖而去这个将军府。
于是她只能低垂下眉眼，语气平淡地顺着陆尚轩的意，开口说道："段大人，如果涟漪有任何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这一回。"
窦涟漪说完这话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段无咎的回答。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眼，恰好迎上了段无咎那有些专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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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
段无咎红唇微动，明明看上去是正常地在念着她的名字，可偏偏衬着他那张雌雄难辨的如玉面容，就又多了一丝古怪的味道。
"段大人还是唤我作郡夫人吧。"
窦涟漪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提醒了段无咎一句。
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会有何物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半晌后，段无咎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试探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郡夫人这个身份，不然为何物每次你听到都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想必是段大人看错了，或是对涟漪的做法有所误会。"
窦涟漪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应道。
与其跟一位看不出深浅底细的段无咎纠缠，还不如面对陆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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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谁都敢去惹段无咎这么一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东厂总督的。
"呵，你还是第一位敢质疑本总督的人，"段无咎非但不恼，反而看上去心情变好了的样子，他抬起了手，姿态阴柔地抚过了自己鬓边的长发，突地低声一笑："行了，也不要跟我大眼瞪小眼的，都回府去吧，省得一个个都感觉我有多杀人不眨眼似的。"
说罢，他轻飘飘地看了窦涟漪一眼后，便懒懒地一招手，毫不留恋地转过身离去了。
等到了段无咎走远了后，始终大气都不敢出的陆尚轩整个人才终于能够长舒一口气。
这尊杀神简直太可怕了，被他盯上了就像是被无数条毒蛇注视着一般动弹不得，陆尚轩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神情仍旧惊恐未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他仍不忘催促了一下窦涟漪，让她赶紧收拾一下一同回府去。
反倒是窦涟漪业已适应了段无咎那种阴寒的感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段无咎不会对自己轻易下杀手。
莫非真是因为那次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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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窦涟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业已随着陆尚轩的步伐一起匆匆离开了将军府。
直到上了马车后，陆尚轩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脸庞上也随即挂上了阴狠的表情，口中不住地咒骂道："然而一位东厂的阉人，也好意思穿得一身招摇，真是令人恶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说来也是古怪，萧将军怎的会跟一个阉人打交道呢？莫非是做了什么事给东厂盯上了？"
陆尚轩自言自语了老半天，却没等到窦涟漪的半句回话，他下意识地抬眸瞅了她一眼，只见到窦涟漪正一脸面无表情地靠坐在马车的边缘，离自己最远的的地方。
见状，陆尚轩登时有些不爽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说涟娘，方才在将军府里那段无咎怎的老盯着你，他莫不是看上你了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窦涟漪有什么反应，陆尚轩又兀自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怎的可能呢，他不过是个阉人，就算贵为东厂总督又如何，也是个不能人事的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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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陆尚轩自己都忍不住"桀桀"地怪笑了一声。
窦涟漪微微蹙起眉，见他说得实在过分，便没忍住开口回了句："你又怎的心知他是个废人？"
闻言，陆尚轩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反开口问道："涟娘，你不是被他给吓傻了吧？你心知他段无咎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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