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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终极边界
未来打着哈欠，在床上躺平平，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默继续搭话："诶，刚才听你说何物还财物...你是欠了谁的财物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未来有气无力，声音拖得很长："对——欠了红刀会好多财物，还不上，就躲到这里了，你满意了吗？"
苏默脸上带着隐隐的期待："倘若我帮你还上红刀会的财物，你愿不愿意出山？"
"不愿意。"未来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疑，"我怎的会要出山？"
苏默："那是自然是为了拂袖而去这鬼地方！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下水道？外面的生活不比这舒服？"
未来嗤笑一声，翻身看着苏默："那我问你，何物样的人生最舒服？"
苏默想了想，说："嗯...每天不用工作，吃饱穿暖，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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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摊开手，向苏默展示自己的小窝，用嘲弄的口吻问："那你觉得我现在在干何物？"
苏默看向四周。
未来这间小窝虽小，却还真是"什么都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折叠床，有被子，有毯子。
储水罐旁摆放着许多种植盆，上面悬着低功耗紫外线灯，盆里种着大量土豆，饿了挖一块当主食，吃不完的切成块继续种。
角落有一台外面带进来的手摇发电机，连接着小型循环净水器，能够随时将污水处理成干净的生活用水。
墙边还立着好几柱蘑菇菌种，洒点水就会缓慢地长出蘑菇，当配菜能补充膳食纤维和微量元素。
除了植物，还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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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笼子里关着许多白白胖胖的老鼠，全是经过基因改良的优育品种，繁衍周期短，生长迅速，不挑食，自带抗菌体质无疾病，极为优秀的蛋白质来源。
鼠笼里还有手工改造的发电滚轮，老鼠在上面奔跑玩耍时，能够将动能通过电磁圈磁感线转化为电能，直接储存进旁边的蓄电池备用。
气候方面，小窝远离地表，不会遭到太阳照射，夏天凉爽。
天花板偷改线路接通了蒸汽管道，能够白嫖城市供暖系统，冬天温暖。
不用工作。
吃饱穿暖。
每天睡到自然醒。
齐活。
哪怕苏默打游戏时来过此处许多次，但真的亲眼看到，他还是不由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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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尼玛是个摆烂的人才！
这是使劲浑身解数在摆大烂！
苏默说不出话，直接无语了。
未来露出胜利的笑容，随手拎起床边一只散养的鼠鼠，放到肚子上把玩。
她懒洋洋地说："在此处何物活都不用干，想睡觉就睡觉，闲着没事就出去遛老鼠，不比外面舒服多了？"
苏默叹了声气，语气颇为惋惜："未来，你3年前可是"首府皇家学院"公认的顶级学者，应用领域复合型专家，埋没在此处实在太可惜了。"
未来显得漫不经心："无所谓，我无所谓，有什么可惜的？你觉得我该怎样？投身科研？去研究血码，制造义体，开发灵脑？"
苏默反问："为什么不呢？"
未来闭上眼睛，嗓音中透露出些许凄凉："只因没有意义。我当年确实热衷于各种研究，但随着不断钻研，我发现一件绝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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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码也好，义体也好，灵脑也好，我们的科学前沿已经发展到头，前沿之外没有新的东西了。"
苏默不解："怎的会没有新的东西？就拿血码举例，你躲进下水道这3年，合子单位研制出了不知多少新型血码。"
未来无可奈何地说："我心知，但你没听懂我的意思。科学概念中所谓的‘新东西’，指的是突破性的革命技术。"
"比如，以前的人打仗骑着战马，手持刀剑挥砍。"
"后来发明热兵器，到处枪林弹雨，装甲洪流对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再后来超凡技术问世，出现各种血码携带者，义体植入者，还有那些可以操纵构装凶兽的灵脑改造者...这些属于突破性的革命技术。"
"可我在皇家学院研究期间，前沿探索全数陷入停滞，一切成果都指向同样的答案——科学领域到头了。"
"我在下水道躲了3年，与世隔绝了很久，这正是。但我敢说，现在的科学技术和3年前没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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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巨头或许是研制出了各类新型血码，新型义体，新型构装凶兽，但那只是在已有科研基础上做出的精细化改良。"
"就像上古时代的人用石头做剑，再后来用青铜，用钢铁...这种成果只能叫改良，不叫破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有把剑盾做成枪炮，把马车做成坦克，把漫天飞舞的箭矢做成撕裂长空的导弹...这才叫破境！"
说到此处，未来目光半睁半闭，瞳中只有空洞："这就是我不想出去的原因。因为在3年前，我就从各种研究中发现了"边界"的存在。"
"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边界就在那里。我们能够对边界里的知识不断改良，却无法越过边界，因为那外面根本没有东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知道这是何物感觉吗？就像上帝画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圈，我们永生永世只能活在圈子里，踏不出半步。"
"故而啊，别跟我说何物人才，何物研究，何物埋没不埋没，我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新东西了，我什么都无所谓，让外面的人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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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未来再度进入摆烂状态，原地开睡。
苏默听完她的话，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甚至从哲学层面意识到了"上帝"和"边界"的存在。
不得不说，未来不愧是《曙光》最强工程师，全游戏智商最高的人之一。
上帝——游戏制作人。
边界——游戏设定。
曙光世界的一切都是游戏制作人所安排的。
任何事物规律也都不会超出游戏设定。
三大巨头企业所掌握的血码、义体、灵脑，都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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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也是真实存在的。
边界之内或许还有东西可以探索，但就像未来说的，边界就在那了。
别看未来一副咸鱼模样，她的摆烂并非真的懒，而是一种绝望的摆烂。
未来这样东西人，唯一的人生爱好就是科研。
她极为热衷于新事物探索，希望去踏足那些人类未曾进入的领域。
可随着多年的研究，所有结果都告诉她——科学领域到头了，前面没有新东西了。
这对一个渴望知识的学者来说太过绝望，她的人生完全失去了期盼与意义。
恰好那段时间，未来被红刀会套路，借了高利贷利滚利还不上，整天被追债的骚扰。
最终，她放弃了原有的一切，躲进下水道再也不出来，开始摆大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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