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泉瀑涓涓净，山花霭霭飞；
白云回合处，应是至人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屋山上的神仙事说个几日几夜都不完，但神仙事历来缥缈，能有几人真的见过，但在真实历史中，王屋山在夏商周三代时，都属京畿之地，王屋山下的原城曾是夏代的都城。世代居于此的百姓早不记得久远的故事，他们还是芸芸众生里渺小平凡的一个又一个。
生性洒脱不羁的李白本来已经忘了与那些绿袍和尚们的不愉快，满心陶醉在了仙山市井之间，却不想这些和尚反而咬住他不放，别说什么"出相入无相"的得道高僧，这妥妥的就是小人本色，癞皮狗么，看来一把年纪，高深的佛法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李白自然不会受这气，朝气时候的他可是一言不合就拔剑的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何等潇洒，虽然现下老了些，热血被皇宫里的钻营媚俗打磨的温和了不少，可到底不会受这些秃驴的窝囊气。当下心里有了主意，准备好了说辞后便面露微笑，朝着几位和尚挪换了几步，先打了个道揖，而后摸摸自己的肚子，盯着为首的大和尚开口问道：
"大师佛法高深，可瞧得我腹中装的是什么？"
那和尚自知李白的不凡，也不好如弟子们一般阴阳怪气，又看他行的是道家之礼，心里不由得嘀咕，莫非这人是王屋山上的修士，那可得罪不起，他此行可是遵了方丈法旨，携重宝前来阳台宫商谈一件要事，有求于人，对面这人一看就是文武兼修，保不齐还真有些来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以他还是决定收敛一点！当下回了个佛礼，回答道：
"相公目光睿智又气度不凡，自然满腹文章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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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业已存了戏弄之心，自然不买和尚的奉承，他微微摇头，答道：
"非也，非也。"
和尚有点纳闷，一时间吃不准李白的性子，只好试探性的再次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则是五脏六腑乎？"
李白还是摇摇头：
"亦非也！"
和尚这会真的被搞成了丈二高，实在猜不到对方的答案是何物，四个弟子这会也是满脸迷惑的交头接耳，绣花草包的属性一览无余。绿袍和尚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没答上来。
李白微微一笑，再度摸摸肚子，张口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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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不才正好装了一肚皮和尚。若不信，现有一光头挂在外面，大师可要一观？"
说完这话，他还故意扭了扭腰摆了摆胯。和尚这下是更蒙了，怎的会扯到我们头上？装了一肚皮和尚是何物意思？挂在外面的光头又是何物意思啊？数个和尚百思不得其解，船上看热闹的众人也仿佛被套进了麻袋一般糊涂。
别人不懂，杜甫高适可是很懂的。李白这句话一出口，可是把杜高二人雷的里焦外嫩，他两是怎的也猜不到，李白会把这种乡野间粗鄙骂人的话用的如此隐晦高明，又想捧腹大笑，又觉得有辱斯文。这种下流话，还是他们上上个月路过一位村路，偶然间听闻一位村中寡妇与人骂街的话，没不由得想到太白兄才思真是敏捷，这都能借过来活学活用，此光头与彼光头，光头对光头，这骂和尚都不带脏字，不愧是李兄，实在是高明！
聪明如皇帝李隆基，乍听之下也是一头雾水，光头？哪里来的光头，还挂在外面？高适胆子可没大到能给皇帝去点破，只能忍着笑，任由皇帝猜。皇帝和高力士都是猜了很久，朝堂上其他人也是顿时慌了神，他们看到兴致很高的天子骤然满脸疑惑，又跟高力士窃窃私语不停，以为皇帝又变了卦，想到何物机要事，正在举棋不定，莫非是那安禄山要打来了？要遭！
李隆基和高力士可不心知底下这些人的忐忑心思，还在猜想那光头到底是何意。要说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李隆基结合字眼和李白的扭腰摆胯，最终猜到了彼答案。一想通彼滑天下之大稽的答案，皇帝登时就绷不住了，喝在嘴里的美酒直接喷溅而出，当下也不顾满朝文武诧异的眼神，将天家姿容先扔到一边，拍着桌子笑了起来，一边笑边骂：
"好你个天杀的李十二，混帐东西，还把光头挂外面，你倒是给朕挂一个看看啊！哈哈哈，妙妙妙，光头对秃驴，绝妙之极，绝妙之极……"
高适被皇帝的笑骂也着实震惊到了，但是皇帝能够在这大殿上发笑，他可不行，别说是面前的这位皇帝，就算是西晋那些当朝尿裤子的傻皇帝，做臣子的也不敢明着僭越。
皇帝好容易控制住了心情，摆摆手叫高适继续往下讲，他还要看看这个李十二能整出多少幺蛾子。高适心里更加确定了皇帝对李白的偏爱，当下讲述起来更为谨慎。
和尚们纵然一时半会儿没明白李白这话的意思，可光看李白的神情，以及他那两个同伴把脸都憋成猪肝色的样子就不难猜出，那个佩剑之人绝对说的不是何物好话。只是苦于自己脑筋不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也幸亏他没想明白，要是参透了李白把他比做了那话儿，怕是要当场暴起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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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的不敢来，文的又来然而，数个和尚进退两难，只好装起糊涂，反正整条船上，糊涂的人多了去了。几丈宽的河本来横渡就能过去，却只因船身笨拙，河中暗流涌动，必须顺游而行数里地，绕上一位半圈才能到达对岸。那绿袍和尚吃了暗亏，为了挽回些颜面，便干起了老本行，他又在这船上讲起了道理，只是这次不是佛法，而是楚人刻舟求剑的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在战国时，楚国有个人坐船渡江。船到江心，楚人一不小心，将随身携带的宝剑滑落江中，他赶紧伸手去抓，可惜为时已晚，宝剑业已落入江中。
船上的人对此感到十分惋惜，但那楚人宛如胸有成竹，马上掏出一把小刀，在船舷上刻上个记号，并且对大家说："这是宝剑落水的地方，故而我要刻上一个记号。"
大家都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做，等船靠岸后，那楚人立即在船上刻有记号的地方下水，去捞取掉落的宝剑。楚人捞了半天，始终不见宝剑的影子。他感觉很奇怪，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宝剑不就是从此处掉下去的吗？我还在此处刻上了记号，现今怎的会找不到呢？"
和尚讲的这个故事出自《吕氏春秋?察今》，同船的基本都是百姓，没数个读过书，更没几人听过这个故事，听和尚这么一说，那些人纷纷议论起来，嘲笑那个楚人好生糊涂，船一直在行进，而他的宝剑业已沉入了水底，不会随船移动，他又怎能找回他的剑呢！大和尚讲完这个故事，便开始习惯性的讲法，告诫自己的弟子，做人不能办事刻板，拘泥而不知变通，要把眼光与客观世界的发展变化同步起来，死抱着教条的人终究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就在大家宁静的听这位大和尚讲法，回味着那个楚人刻舟求剑的故事时，船舱角落骤然传来一阵哈哈大嬉笑声。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审视，原来是个破衣烂衫的瘸子正坐在地上发笑。这瘸子一副饿殍状，蓬其首，垢其面，但其腹，跛其足，手边放着一位硕大的葫芦，后面靠着一根紫色拐杖，那拐杖看不清是何物做的，整个人卖相实在不怎的讨喜，这会又如发了疯癫一般傻笑，围观的人纷纷远离他，免得惹上什么说不清的麻烦。彼瘸子也不顾及左右人的看法，一会转头看向李白，一会转头看向绿袍和尚，一会又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裤裆，疯笑着，眼泪直流，样子着实有些可怖！
那个刚才出言讥讽李白的朝气和尚这会忍不了了，先是茶馆被李白讥讽，上了船又被哑谜戏弄，这会就连个卑贱不堪的叫花子也敢来取笑他们，李白几个人他们惹不起，你个找死的臭瘸子我还惹不起，今天就叫你心知，佛爷也是有火的。当下那朝气和尚大喝一声：
"呔，那个瘸子，你笑甚！"
众人听了这一声佛门金刚吼，只觉得耳膜轰隆，气血沸腾，头昏脑胀，就连呼吸都仿佛被人斩断了一般，当下赶紧收拢身体，战兢兢离那数个和尚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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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瘸子笑了一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刚猜透李白那个"光头"的含义。倒不是他心智不够，而是如他这般人物，纵然无可奈何要以这个皮相行走世间，可平日里结交来往的哪个不是隐士高人，如此斯文扫地的粗陋之言，也亏他聪明，一会会就想心领神会了。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发笑，这一发笑就被人误会了，但他毕竟是世外高人，自然不能当面点开这个谜底，纵然自己大笑确有不妥，可那个年轻和尚的呵斥也让他心里不痛快。当下摸着自己的拐杖，站起身子，弓着背抬起头盯着彼和尚，回了一句：
"吾自然是笑那些愚蠢可笑之人！"
这话一出口，和尚随即火更大了，就连李白几人也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彼奇特的瘸子。通过那个瘸子的神情，李白心知这个人该是猜透了自己的谜题，纵然这人外形实在糟糕，只是才思确实敏捷，当下就起了庇护的打算，毕竟此事也是因他而起。
"不知你口中那愚蠢可笑之人乃是何人？"
朝气和尚上前几步，逼近那个瘸子，怒目圆睁，一副降魔金刚的凶相，恶狠狠的质问着跟前的瘸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瘸子却是不慌不忙，他倚在船身上也不起身，不知是腿脚不便还是不屑一顾，就那么无悲无喜的回答道：
"自然是那些嘲笑楚人之人！"
那瘸子语气平和，自然而然。无形中化去了那股金刚凶气，整个船舱上的人纷纷觉得周遭都安宁下来，刚才被那年轻和尚吼得翻涌的气血都平顺了。就连那数个和尚，也是不自觉的没了火气，反而被对方气机牵引着，如同讨教一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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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为何反而要笑那些心领神会人？"
剑落水中只会沉底，这是三岁小娃都心领神会的生活常识，船走远了，还要在船底下找那早已掉落的剑，真是愚蠢可笑。假使船是静止的，剑沉水底，在船的落剑处刻上记号顺着记号下水找剑，也不一定能找到。剑沉水底就不动了，船却在不断移动，这样东西客观事实没在楚人的头脑里得到反映，他一心以为剑从哪里落下去，就可从哪里找返回。如此明白的道理，还有哪个心领神会人想不明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船上众人纵然被这样东西瘸子气机牵引，可头脑还是在线的，楚人思想认识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是非正常的，难道在这位瘸子看来，楚人说得对？刻舟求剑的法子是可行的？
"这位施主，莫非阁下觉得楚人刻舟求剑之举是对，吾等世间之理是错？"
"那倒未必，楚人刻舟求剑不可得。在老夫看来未必是法子不对，打捞之人疏忽也未可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大和尚毕竟功力深厚，更因为贴身秘藏佛家重宝，慢慢的自我调息了一阵，业已恢复大半神志，不再受瘸子气机牵引的影响，听了瘸子如此荒谬之言，他便开口讥讽道：
"疯人疯语，剑沉落水之理乃是天地大道，岂是尔信口开河就能歪曲。莫当世间大道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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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瘸子听了这话，转头转头看向绿袍大和尚，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微微诧异，停顿一会，缓慢地说道：
"吾观大道，剑失于何处便可由何处得回，落车如此，落船亦如此！"
大和尚听了这纯属胡说八道的言语，反而被逗笑了，自己身为大唐第一护国寺的监院，身份尊贵，今日怎会与一位低贱的乞儿如此计较，真是有失体统，当下就没了争辩的兴趣，收了心神，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大和尚不说话，小和尚抢着说：
"如此心领神会之理，尔竟不明，真是可悲！"
那瘸子听了这话也不恼，继续回答：
"吾之大道向来如此，如若不服，可敢一赌！"
这话一出，围观之人登时来了兴趣，有热闹看谁不爱啊。那和尚不屑的看看瘸子，就他那身行头打扮，身上能有啥值财物玩意，至于那破衣烂衫，送人都遭嫌弃，拿何物跟他赌。
那瘸子却不理会和尚们鄙夷的目光，他先取过自己的拐杖，一只手扶住船舱，缓慢地站起身子，他山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习惯性的往腰间去摸，不想摸了个空，随即自嘲一笑，再看看胳膊底下的拐杖，也感觉不行，便伸手在怀里捣鼓一阵。众人盯着他摸索，等着看能藏着啥好宝贝，不想那乞丐竟然拿出来数块散碎金子摊在掌中，一掌之间，不下四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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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乍见如此多的银财物，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破烂一个瘸子怎么会如此有财物，那可是金子啊，就连李白几人也是大吃一惊，他们虽然有些身家，可一时间要拿出四五两金却是绝办不到的。财帛动人心，船上当下就有不少人起了坏心思，那几个和尚也是目露精光，盯着那些金子久久不语！一时间，船上又是一片寂静。
江风刮醒了众人，大和尚也是稳稳心神，纵然他地位尊崇，可到底只是个监院，一年到头抠抠搜搜明里暗里也然而捞个一二斤金子，眼下这瘸子一出手就是自己半年的努力，不心动才怪！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出，那是真金无疑，当下眼骨碌乱转，心里盘算着能想出个什么好法子，才能把这笔钱搞到自己手里，他思量一阵，有了！
"不知这位施主想要如何赌法？"
李白一听这个和尚竟然应下了这样东西赌约，心里对他业已鄙夷到了极致，心高气傲装模作样可以原谅，但身为出家人赌博本身就是破戒，更何况这和尚很明显是冲着那瘸子的金子去的，当下就要出声阻拦，不过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个瘸子就接了和尚的话。
"既然大师说刻舟求不得剑，而吾又说刻舟求得剑，眼见为实，当下刚好在这行船之上，依葫芦画瓢，在船身做个记号，然后按记号丢一把剑下去，等靠了岸差人打捞一番，若捞不得剑便是大师赢，若捞得剑便是我老乞儿赢，不知此赌法如何？"
那大和尚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愣，他原本还想着要使点啥谋划手段，却不曾这瘸子如此上道，瞌睡来了递枕头，这是要给他白送金子啊！莫非这人是菩萨安排来帮衬自己的！他恐惧那瘸子反悔，赶紧抢着答应：
"施主此赌法甚妙，公平合理，众目睽睽输赢一看便知，可是做不得假，赖不了人！"
这和尚应了这样东西赌约，又用言语挤兑那瘸子，整条船的人都盯着，你要输了可不好耍赖，当真不认账，这整条船的人都不答应！
和尚高兴了，李白三个却着急了，这拄拐之人怎会如此糊涂，刻舟求剑这种事，小娃儿都心知结果，怎么如此心思敏捷之人会犯这样的失误。他们有心相帮，却无从下手，李白杜甫高适三个人低声交谈，祈求能想出个转圜的办法。可是任他三人的才学能照耀整个大唐，却实在想不到破局的好法。现下双方达成了共识，又有这整条船的人作证，他们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何物好办法。可不能让这拄拐之人只因他们而遭了大灾，好要白白输了那些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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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白几人绞尽脑汁的时候，那瘸子又开口了：
"既然是对赌，不知大师的赌注又是何物？可不能少于老乞儿这四五两黄物！赔本的买卖我李瘸子可不做！"
这一下可把大和尚给难住了，在他看来这样东西赌约他是必赢的，那几两黄金已是自己囊中之物，却忘了对赌是要筹码的，当下便犯了难。是啊，自己倘若拿不出等价值的东西，这样东西赌约可就没法继续了。可一时半会儿他到哪筹这么多财物去，他先摸摸身上，而后看看徒弟们，这四个混帐东西目光闪躲，肯定是敲不出东西，随行的礼品也有，可单论价值还真比不上四五两黄金，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好多的钱啊！我的财物！
就在和尚抓耳挠腮的时候，那瘸子又开口了，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
"金银珠宝，金银珠宝，世人都说珍珠白珍珠好，我李瘸子可是始终无缘得见啊！可惜可惜！"
和尚一听这话，登时开悟了一般。对啊，珍珠啊，他此行可是贴身携带了五颗珍珠的，这珍珠原本是方丈做为礼物要送于阳台宫的，虽然贵重，可为了那些黄金，他先借用一下，反正这赌约他是肯定会赢的，到时候珍珠也在，更是白得了那么一大笔财物，何乐而不为啊！绿袍和尚打定了主意后，再看彼瘸子都成了一副菩萨样，不，更像菩萨座下的善财童子！当下他便伸手入怀，掏出一位蜀锦的荷包，也不打开，缓缓开口说道：
"这位施主，贫僧此锦囊内所装之物正是世人趋之若鹜的宝物珍珠，应价那几两黄物只多不少，不知可否拿来做赌注？"
那瘸子似乎真的心眼不够，也不要求打开锦囊验货，反而非常豁达的摆手笑道：
"大师乃是佛门高僧，光明正大，想来诳语之戒还是会守的！你说蜀锦之中乃是珍珠，我李瘸子便信你那是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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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大和尚听了对方的话心里不禁冷笑连连，但他脸上笑容可掬，嘴里更是宣着佛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厚，贫僧敬佩！"
到了此处，李白三人也不再交谈商议，反而都冷静下来，缓慢地感觉今日这事情宛如有点怪异。船上这拄拐之人貌似鲁莽蠢笨，可他能瞬间间猜透李白的谜题，现今跟这绿袍和尚对答言语神情又如此的淡然自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一看绝对不是普通的世俗百姓，但他那身装束和手脸上的污浊却跟市井间的乞儿并无二致，真真是令当世三位大才子搞不懂？
莫非刻舟真能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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