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但周梨想了想,摇头给拒绝了,"不用了,二叔那脾气你又不是不心知,雁过拔毛的人,哪里能让咱们从他塘子里过水?别到时候又说咱们鱼塘里的鱼虾都是他塘子里流过来的,那还不得给他捞完了?"
元氏一听,倒不是没有这样东西可能。"那怎的办?总不能自己挖一条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自己挖吧,我今天过去,就在咱们鱼塘旁边的果林里挖,就是要辛苦你们,但往后总不用再求人。"周梨这天特意看了,果林往上就是沟,北边鱼塘或是水田里的水,几乎都是从彼处引的。
这提议一下得到白亦初的赞同,"就这样办,反正这两天我得空的。"
地里现在就等那些粪肥和烧的土灰发酵,元氏接下来两天也要挑拣种子泡谷种,家里柴火何物的也都充裕,白亦初除了割草,几乎没有何物事情了。
两天挖一条两丈长的沟,绰绰有余。
周梨连忙道:"那我和你去,我看梨花开得挺密,正好我去疏花。"免得到时候果子小。
接下来两日,元氏在家挑拣种子,周梨都跟白亦初去鱼塘,一二来去,倒是和他那数个小伙伴熟络起来。
精彩继续
周铁蛋辈份小,得管周梨叫一声小姑奶,连带着白亦初的辈份也一起高了。
沟挖了出来,为了往后牢固些,白亦初用独轮车去河边捡了不少石头来砌在边缘,倒是颇为有样子,路过的村民见了都少不得夸赞他几句出息。
潘氏听到周梨他们自己挖沟的时候,生怕他们挖了自家的地盘,跑来看了,见着他们那原本荒芜的塘子收拾得有模有样,还用青翠的竹竿围了栅栏,如今挖了沟渠还用鹅卵石砌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么一对比,自家那鱼塘便有些不像样子。返回少不得是埋怨自家三个儿子,"你们这三大坨,白瞎每日吃他几斤,鱼塘都收拾不规整,瞧瞧那隔壁瘟伤家的,怎么连他都不如了?"
潘氏这三个儿子,大的十七,这一阵正忙着说亲,小的十三,又恰好是叛逆的年纪,下地就偷懒装病,混得很。
也是最不爱听长辈拿自己和谁比较的年纪。老三周天宝一听他娘潘氏这话,自然不喜悦:"你说那瘟伤做的好,你认那瘟伤做儿子去?"
老二周元宝也立马附和:"是了,娘别是这阵子听人都夸那瘟伤是什么福星,把小病秧子都带好了,想认来做儿子也沾沾福气吧?"
这可把潘氏气得不轻,举起墙根角的扫帚就要打去。
接下来更精彩
只然而哪里比得过数个朝气儿子,她还没动手,人就都跑完了。
周天宝更是跑到周老太屋子里去,"奶,我娘又打我们了。"
三个孙子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了,皮得很。所以周老太心知他们什么性子,没理会,只笑着说:"叫你们又惹你娘?还有你这小子,整日里就晓得偷奸耍滑的,一点不老实。"
说到这里,不免是想起村里人对白亦初的评价,心里忍不住想,若是自家孙子们也这样懂事勤快,该多好。
回头不免是和周老头说起:"老大家那边,我看如今倒不叫我们操心了,梨丫头好起来了,那小子是个勤快过日子的,元氏也规矩。"
周老头也很欣慰:"老大在天之灵保佑呢!"
但周老太并不是想要夸他们,她这心里最疼爱的,还是周老二家的这三个在膝下长大的孙子。这再不好,只是自己的亲孙子。
那白亦初再好,也是个外姓人。
她嗓音压低了几分,"我的意思是,他们那头能把这日子过下去,梨丫头的药估摸着过一阵也断掉的,这可就没什么花财物的地方了么。"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周老头一听这话,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灰白的眉头皱起来,"你数个意思?"
周老太笑了笑,"老二媳妇前几日托镇子上的李娘子,不是给玉宝相了一户好人家,姑娘生得圆盘脸,一看就是好福相,只是要的彩礼金有些多,老二负担重,实在凑不出来,你看老二这阵子为这事儿急得满嘴的泡,我这做娘的看了心疼呐。"
话到此处,周老头如何还不懂她的意思,然而就是惦记着老大走的时候留下来的那五两银子!一时脑子里浮过老大走时候的场景,顿时脸都气白了,陡然从长凳上跳起来,拿手里的旱烟管指着周老太骂道:"周孙氏,你的心什么做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二是亲儿子,老大就不是你亲生的不是?他这才走,总共就给了梨丫头那么点安家财物,你还惦记着。"
周老太被揭穿,倒也不恼,就是有些吃惊老头子怎的还发起火了?这叫她不免是有些心虚,"我又不是白拿,就是借而已。更何况梨丫头是个懂事的,她玉宝哥要娶新媳妇,她不是该有点表示么?"
"啧啧啧,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过几年下去,我看你怎的和老大两口子说!"周老大简直是气急了,恨不得上去拍她两巴掌。
周老太见着周老头那眼睛鼓得跟牛眼一样,凶恶不已,又见他捏紧着拳头,生怕给自己一定子,吓得有些发抖,一面朝着门边移过去,一面警告道:"周火棍,我好好同你商量,那钱又不是拿来给我自己享,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周家打算?你可别乱来。"
摸到那门口,便趁机朝着儿子家住的这边跑去,边跑一边大喊:"老二啊,你爹要打死我了,我不活了!"
周老二的确是为彩礼金的财物发愁,不过他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舍不得而已。听到动静出来一瞧,但见又是他娘干嚎,风吟大雨点小,没作理会,只没好气道:"娘嘞,我这有事呢,你可别给我添乱了。"
周老太这才讪讪住了口,回头朝追出来的周老头啐了一口,而后出门去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周老头自己在入口处略站了一回,虽说不忍心要周梨的银子,但其实也心疼老二为孙子说亲的事情发愁,因此回房翻找了一下,将自己早些年从周老大彼处得了的私房翻了五两银子出来,揣着往周老二那里去。
周老二不晓得和潘氏在屋子里算计着什么,房门紧闭着,周老头走过去正要敲门,就听里头传来潘氏的声音,"我说你也真是,这娶媳妇是大事,咱玉宝就瞧中了这姑娘,咱又不是没银子,你拿了就是。大不了等新媳妇进门,让她多生几个孙子,本财物不就回来了么?"
周老二现在一想到给儿子娶媳妇要花彩礼,就肉疼得要死。只吐了一口,"赚个球的本钱,老子现在是看出来了,还是生姑娘划算,好的一位能卖十几两呢!儿子才是赔财物货。"
外头的周老头总算听出来了,老二原来是有财物的,是舍不得而已,于是揣着自己的五两银子正要回去。
不想着时候潘氏的嗓音从里头传来:"你何物时候跟爹娘说?咱们玉宝娶了媳妇,这哪里够住?过两年元宝也要说亲,总不能大家都挤在这里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老头呼吸一紧,寻思老二媳妇这是何物意思?要赶他们走?
第10章
果然,只听周老二的嗓音从里传来:"放心,我心里有谱,过两天我会和娘提,大房那头宽敞呢!为了咱玉宝,娘肯定会答应搬过去的。何况在过两年,咱元宝成婚,就叫他两口子直接跟爷奶住,一二来去,那头的房子不就是咱的了嘛。"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潘氏听了,高兴得笑了好几声,只道:"还是当家的你聪明,瞧瞧老三那俩蠢货,做事不用脑子,什么都捞不着还沾了一身骚。"
话说如今他们住的这大院子,原本还是周老大的,但是把周老头夫妻接进来后,周老太又要周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夫妻照顾他们两老,周老二一家就顺理成章搬进来,这不够住了周老大只能搬出去。而周老二一家住进来,始终到如今。
周老头没再继续听下去,自己怎的走回去的也不心知,只感觉头重脚轻的,进了屋子就往铺上一倒,两眼糊糊的,看何物都不清晰。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老大出息,那就多该照顾弟弟,故而以往老二老三从老大那里诓财物的时候,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又想着老大那房没儿子,那财物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给自家亲兄弟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偏袒老二一些呢!是因为老二负担重,三个儿子呢!所以他们两老多帮忙几分。
老三那头,虽名义上没说是做人家上门女婿,但这长年累月都住在岳丈家,叫自己让人指着鼻子笑话,养出了个赘婿,平日里也就实在和他生不起亲密来。
全文免费阅读中
可以说,周老头是着真心实意疼老二一家,尽一切可能给他们从老大彼处拿田拿地拿银子。一来想着他们过得轻松些,二来以后自己两老也要指望他们养老送终。
但方才,他还听着老二夫妻商议,等把自己老两口劝去大房那头住下,过几年元宝成婚就在大房屋子里,到时候再想法子把自己这老两口和大房的人赶出去……
把那头的房子也占了。
所以老二夫妻是历来没想过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周老头越想越是觉得心口堵得慌,为何物自己对老二这么好,他就却那样对自己呢?怎的就养出了个白眼狼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等着周老太回来,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挺挺的,吓得顿时慌了神,哭天喊地的,"老二啊,快来啊,你爹好像不行了。"
周老二不多时就来了,一看周老头那样子分明就是染了病灶,一面喊潘氏去找村里的赤脚郎中,一面责骂周老太:"娘,不是我说你,好端端的你又跟我爹闹什么?这下真闹出事,你喜悦了?"
周老太也是委屈,她就算是和周老头闹,那还不是为了老二么?怎的老二还怪起自己来了?但一面又怕周老头真出事,这会儿也顾不着辩解什么。
周老二也怕周老头死在这屋子里,他儿子立马要成亲了,可不能这么晦气,真要死,也得是搬到大房那头去再断气才是。
村里的赤脚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看周老头那满脸土灰色,当即就下了诊断,
翻页继续
"心口郁结,咯痰堵气了,是被气狠了!"当即叫人烧了一壶茶水来,也不晓得从中扔了什么黑色的粉末,反正臭熏熏的,叫周老二给扶着强灌下去。
不多会儿,周老头那胸口就快速上下起伏,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奇怪嗓音,而后整个身体从床上蹦起来,‘咔’的一声,吐了好大一块黑痰。
顿时人也就顺气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色也逐渐恢复过来。
大家一片欢喜,但也不忘再次责备周老太。
周梨他们也来被惊动过来了,毕竟周老头这身子板向来极好,忽然病倒,他们这儿孙后辈的,自然少不得要到跟前来。
如今见周老头好了,加上又已经夜深,便要告辞回去。
不想周老头却将周梨唤住,"梨丫头,你等着,爷刚才瞧见你爹了。"
本来他让周梨一位人留下,大家都奇怪的,但随着他后面那话,众人想着他刚才险些断了气,没准真是见着奈何桥见着周老大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