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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听闻后,便想将铺子接过来。只是衙门过契都要请中间人,她便索性喊了正方脸来。
卫家这案子闹得满城上至耄耋下至垂髫,没有一个不晓得的。所以听到周梨的话,不免是有些吃惊,"此处头可是死过人的,你买来作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当头,白亦初他们已经回了书院去,周梨是自己做主的。听到正方脸的挂念,不以为然笑道:"那有何物,那天灾的时候,走错路都能踩到尸体,何况这天底下哪间屋子没人断气?便是那皇帝住的地方,也不晓得死了多少人呢!"
正方脸被她这话说得没法回,只朝她伸了个大拇指,"也罢,既如此,你自己去谈,还是我去说?"
"你人来都来了,你去吧。"如今也是熟,周梨可不跟正方脸客气。
但总归托他办事,不能白占便宜,晓得他媳妇芹娘爱吃甜食,便道:"你走的时候,顺道将那几包点心带着,这些天卫家办丧,我们这头也没法开门,元夕做了好些点心,你带回去给芹娘姐姐尝一尝新鲜,此外还有些软绵易消化的,给你娘尝,若是喜欢,下次你同我说,叫元夕再做。"
"那多不好意思。"听得周梨给媳妇和老娘准备了吃的,正方脸一下笑起来了,"我这就去同卫家的人说。"
元夕从穿堂出来,把话听了大半,"你倒是会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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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嘿嘿一笑,"往后可还要麻烦你呢!你看他一听到给媳妇老娘带吃食,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底下。"
周梨说罢,见她提着篮子,便伸手揭开上头的花布,却见里面全是用油纸包好的糕点,不由得有些疑惑:"你这是作甚?弄这样好看,要拿去街上叫卖?"
"不是,是屏儿叫我帮忙准备的,说是小韩大夫在修养,这些糕点容易消化。"说罢,将篮子往桌子上一放,"你上次说的彼用牛乳做的奶油,我准备试试,然而人家的牛奶小牛犊子都不够吃,哪里会有人卖。然而听闻北城那边的瓦市里,有不少草原人住在那边,他们虽没新鲜的牛乳,但必然是有奶酪的,你和香附姐去那边的时候,给我带些来试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梨应了一声,目光却盯着篮子里的糕点,"这样说来,她自己包的?"
"可不是嘛,倒是对这小韩大夫的事情上心,不出所料是姑娘大不能留了。"莫元夕说罢,见左右没人,便又凑近了周梨几分,"她莫不是对小韩大夫有心。"
是很尽心。不过周梨想也有可能是只因小韩大夫是杜仪的朋友,故而杜屏儿才上心的,因此也不好下定论,"此事莫要乱说,等我回头探一探去。"又望了望点心,"她还要自己送去?"
"是呢,这会儿在等香附姐。"虽是离得并不远,但早前杜
屏儿叫钟易光他们调戏过,因此人多就不敢自己上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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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惦记着自己灶上的锅,便进去了。
周梨自己坐了会儿,不见杜屏儿和香附出来,便到前面的摊子上等正方脸。
铺子停了十来天不止,今日终于重新开起来了,她拉了个小凳子和柳小八坐在一头,"你婶子那头,方家还不放人么?"
说起这事儿,柳小八就有些发愁,"那样的吝啬人家,好不容易薅到我婶子这样的老实人,恨不得扒了一层皮,哪里肯叫她走,我上门好说歹说几次,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叫做满了契约上日子,我便是倒贴钱给他们,都不愿意。"
周梨心说大抵还是钱给的太少了些。又见柳小八为这事儿发愁,便给他出这主意,"叫你婶子也机灵些,莫要再像是从前那般,该做的就做,那不该做的就不要沾手,又不是卖身给了他们家。这几次下来,他们自然是嫌弃,到时候只怕巴不得你婶子赶紧走呢!"
柳小八听了,当即笑道:"我方才也这般想,回去就同我婶子说,不然起早贪黑的,一位人要干五六个人的活儿,人都熬瘦了一大圈。正巧过一阵子要清明了,我和她商议着回去一趟,你看看有没有何物要办的。"乡里人讲究落叶归根,叔叔和堂弟的骨灰得送回老家去。
又有些歉意,"铺子这头,怕是要耽搁些日子,到时候请香附姐出来瞧着吧。"
铺子倒没有什么,反正现在也稳定了客源,家里也不指望这铺子生活。倒是担心他们这天高路远的不安全,"自己走,还是有队?"
"云大哥有数个兄弟要到八普县去办一趟货,我赶了他们的队伍,回头到那边,再想办法到镇子上去。"柳小八已经和云众山他们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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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倒是没有什么带的,最多就是请他帮忙在自家爹和爷奶坟头烧点纸财物,顺便帮忙看看周天宝。忽然又想起自己早就把姐姐在镇子上的地契转了自己名下,便又道:"如今那镇子上,多半在重建,我姐姐家那里位置好,怕是有人问的,你去了找人写个出租的书子贴上去,若有人要租,帮我办出去。"
那都是财物,哪里能放着不赚。
柳小八自是一一答了。
不想回头元氏晓得,又有可靠队伍,起了一起回去的心思,周梨却是有些不放心,但她又说,"小八和他婶子都在,有何物可不放心的?何况我也就回去看看,这来城里,总是惦记乡里,便是那头没人了,我也愿意回去瞧你爹一眼。"
周梨听了这话,也只好作罢,"那你要跟紧了他们,实在不行就请云大哥的兄弟们送你们去桐树村,如今那路上闹狼,周天宝又在村里,找外人送你们进去,我实在不放心。"
元氏见她答应,喜悦不已,只是想到要耽误云众山的兄弟们,便道:"我纳鞋底也赚了数个财物,到时候我给他们买酒喝,不白叫他们跑一趟的。"
"哪里要你给财物,我这头会打点,你莫要操心。"周梨也是服气,得闲的日子不爱过,有点时间元氏都要纳鞋底,然后放在周秀珠那边帮忙卖。
不出所料是有苦力脚夫来买,叫她赚了数个零花钱。
正说着,听到香附叫杜屏儿,原来是她忙完了,准备同杜屏儿去看了小韩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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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氏见此,只和周梨又说起了莫元夕那番话来,周梨想了想,只悄声回着她,"若是这样,也不是不好,表哥的朋友,又愿意背井离乡到这里来照顾咱们,可见和姜大哥是一样没得差。"
纵然没叫他照顾到,反而自己吃了官司……
但人总是心意一片。
元氏听得她这般说,一时竟然就感觉这小韩大夫是个好郎君的样子,连道:"那感情好,这个小韩大夫既然是阿仪的朋友,那知根知底,总比蒙着目光嫁了个陌生人要妥当。"
叫媒人说亲,可不就是蒙着目光嫁人么?那不聪明的到媒人口中,就是老实,没财物叫顾家,花心的叫见识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反正媒人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不能信的。
杜屏儿领着香附去了一阵子,外头就传来柳小八的嗓音。
原来是正方脸同隔壁卫家的亲戚们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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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卫郎君死在屋子里,还是叫媳妇和舅兄们活活害死的,加上谭氏兄妹又在地窖里做出那等羞人之事,所以卫家自知有亏,价格要得不高。
可即便如此,这消息放出去后,仍旧是无人问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哪里晓得这隔壁邻舍的周家居然瞧上了,又想起这期间元氏跟着帮忙张罗,是以价格便让了些。
这般说话,去衙门里付银子过了契。
隔天卫家亲戚们就收着行李,雇了一辆驴车,将卫老娘给带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月桂见她发愁,便建议着:"咱们这头也不宽敞,索性这院子中间的墙壁都敲掉,倒不如前面的铺面也打通,到时候姑娘也正儿八经地在前面的铺子里设个茶室出来,方便招待客人。"
周梨便计划着将中间那一堵墙给敲掉,到时候将院子扩宽一些。只是隔壁的铺子,一时倒没想着究竟做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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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宽敞了,卤菜摊子也不用摆出去,仍旧在店里。
周梨想这样也可,左右那头大家都还惦记着卫郎君的尸体放在那一处,何况卫家的铺面也不算宽敞,如今和自家这头连接在一起,倒不明显了。
于是便认真考虑起来。
这日得了空,带了些点心,趁着柳小八还在铺子里,便喊了香附与自己去北城。
只不过元氏要同柳小八他们回桐树村去过清明,香附便要出来看铺子,家里就缺了三个人,所以这计划只得延后些。
一来是主要找云众山交代元氏之事,二来也顺便看一看白亦初,自打回了书院后,就不得音讯了,也不晓得如今怎样。
还要替元氏问奶酪。
只是周梨运气仍旧不好,没见着云众山,甚至那一干熟悉的兄弟都没在,开门的竟然是那训侯的大叔。
他吊儿郎当的靠在门上,"啊呀,阿梨妹子来了,要进来坐一坐?好与我说一说,上次怎能叫三宝挣了那许多钱的?"往日他脑子都用尽了,最多就是得个几十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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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年他跟着阿丘他们去了一回逢春院,三宝竟然挣了两串财物藏在屁股底下,叫他数了好一会儿。
三宝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早盯上了周梨篮子里的点心,吱吱地叫着,想要吃。
周梨把自己篮子里的递了过去,"那可教不了,你一位干瘦老头儿谁瞧你耍猴了,人家那日都看我们几个冰雪可爱才给的赏钱。"
训猴人也不恼,嘿嘿一笑,"我晓得了,改日我也擦胭抹粉,把自己装扮成个美娇娘带出去,必然能大赚一笔。"而后问起周梨,要找云众山作甚?
周梨只道自己的继母也想回八普县,只然而不放心,故而想另外花财物雇两个人,始终送他们到村里。
训猴人一听,"这算何物事情,众山哪里会要你的财物,你过两日只管把人带到城门口,怎的给你带去,就怎么全须全尾给你带回来。"
"那哪里有这样麻烦人的,你只管同我说话,朋友是朋友,但大家也是要张口吃饭的,怎能不要财物?"又看着书院那头快要下课吃中饭了,自己想同白亦初见一面,就道:"想起帮我传话。"
又见三宝盯着篮子不放,"你看着三宝几分,别全都吃了,给大家留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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