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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污秽污染
檀香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她迅速拿来刚才的几封信，盯着上面涂画的各种诡异痕迹，眉关紧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或许，当真是走火入魔。"
檀香冷静分析道："向天麟失手杀死了他的妻女，因此失心疯，便和敌国暗探搭上了关系。"
"不管怎的说，这些都是物证。"
杨是非将信纸全数收起："将这些全交给官府，哪怕没法给向天麟定个死罪，至少也能限制他的行动，直到搜查出更多证据。"
檀香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到一旁的黑玉方盒上。
她伸手将方盒小心打开，发现内部保管着一块漆黑玉片，不知又是何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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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玉片蓦然发出刺响，缕缕黑烟从中升腾而起！
"这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变了脸色，当即将方盒关上。
可烟气飘散的迅捷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间便充斥了大半个屋子。
"别呼吸！"
杨是非随即捂紧面巾，正想拉着檀香尽快拂袖而去此地。
可他刚要动身，就发现大片黑烟竟自动朝檀香涌来，夜行衣与面巾根本阻挡不了，瞬间便没入其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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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
"唔..."
檀香娇躯轻颤，踉跄后退两步。
杨是非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还好吗？！"
"别、别不安。"
但出乎意料的是，檀香在略微失神后，很快冷静摇摇头："我没事。"
杨是非不安道："那些黑色烟气难道不是毒？"
他同一时间在飞速回忆着城内各家药房医馆，想着何处能最快施救。
"我真的没事，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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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侧首望来，让他正好对上了...猩红如鬼魅般的双眼。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视线交汇瞬间，杨是非顿时呼吸一滞，只觉一股沉重巨力掐住心脏，待体内寒气流转才稍有好转。
檀香眨了眨猩红双眸，很快错开视线，低吟道："我已经知晓向天麟身上到底发生了何物，也心领神会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杨是非敲敲额头清醒了些："到底是...何物情况？"
"刚才那股黑气，名为‘污秽’。"
檀香推开他的双掌，摇晃站起："此物有影响心智的能力，常人若不慎接触，会缓慢地变得疯癫。"
她捡起掉落在旁的黑玉方盒："此物，应该就是封存污秽的容器。而向天麟的变化，或许也是因此而来。"
杨是非面色沉重："那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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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了，此物影响是对‘常人’而言，我...正好不是常人。"
檀香垂眸低声道："这污秽对我而言更像一味补药。"
"...我们先离开此处吧。"杨是非不多时冷静下来："该拿的证据我们全部带上，等到脱身后再与铁总捕汇合。"
檀香盯着他片刻，攥紧的双掌不自觉松开。
但刚一放松，又不由得按住前胸，俏脸庞上泛起异样红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杨是非被吓了一跳："不是说没事吗，你这又怎的了？"
"吸收了太多污秽，有些失控。"檀香额间冷汗渐起，颤声道："我可能会变成不似人形的怪物，你先离开此处。"
"有影子...谁在门主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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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声惊呼蓦然响彻四周。
杨是非暗道不妙，动作太大引起了外面巡逻弟子的注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思急转，索性将檀香打横抱起，飞身撞碎窗户跳入走廊。
他左右扫视一眼，就见不远方有九重门人手持着火把飞速跑来，俨然想左右围堵。
"还不快点...放开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怀里的檀香双眼愈发猩红明亮，咬牙道："此处...交给我来...断后！"
"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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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是非反而变得更为镇定，反手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解开腰带，将两人腰身紧紧绑在一起。
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软绵触感，如同两团小糯球般鼓鼓囊囊，但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撑着栏杆跳进后院，往院墙方向全速急奔。
但就在要跳出院墙之际，一柄长剑倏然从旁刺来！
锵！
刀鸣剑吟，另一侧更是传来刺骨杀意。
杨是非踏墙暴退，顺势避开夹击，但见两名朝气男子手持刀剑立于墙沿，目光阴冷望来。
"竟有宵小之徒擅闯九重门，当真不知死活。"
"你是何人，难道是潜入东城的敌国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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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又有两名九重门弟子从旁飞速奔袭而至，提剑直刺。
杨是非面色冷峻，寒气四溢，霎时平展双手，用双指死死夹住了利剑。
"卧槽这——"
两名九重门弟子瞠目结舌，还来不及反应，顿觉剑柄处传来一阵巨力。
只听咔嚓两声，两柄长剑应声而断。
这一手吓得不少正欲围堵的弟子都纷纷止步，满脸惊俱。
墙上站的两名年轻男子也脸色一沉，暗道危险。
此人面相如此朝气，却能徒手碎金裂石，这是何等修为？
杨是非随手丢掉断剑，目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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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九重门主的亲传弟子，名‘向昭’和‘向宇’，已有内修聚元的功力，不好对付。"
檀香趴在背上，眼角处血丝游走，发出略显酥软的低吟："让我来..."
"你先别动，小心现出原形。"
杨是非不知那时会发生什么，但檀香的本体若真是何恐怖妖魔，一旦在众人眼皮底下现身...
除非将在场所有人杀光，不然走漏出哪怕一丝风吟，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他此刻心思极为冷静，反而不急不缓地开了口："诸位先停手，我有事想问你们。"
"有什么好说的，夜深时分擅闯——"
"你们可有发现向门主，向天麟，近日很是古怪？"
"胡言乱语。"向昭向宇两人都纷纷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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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我再问问，近日可有见过你们的两位师娘？"
"你在胡扯什么。"一名弟子忍不住怒声道："谁人都知晓，两位师娘带着师妹离城踏青去了，我们怎的可能见得到！"
与此同时，从大堂方向传来了一阵激战动静，或许是铁总捕和向天麟打了起来。
杨是非扫了一眼，再度平静开口："不妨到向门主屋内瞧一瞧，就在床榻下有一处机关，可打开一间密室，你们的师娘就在其中。"
"你说...什么？"
四周弟子们闻言都满脸惊疑。
为首的向昭更是眉头紧皱，斜眼转头看向其中一名弟子："传英，你进屋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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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后，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惊叫，在场弟子们都纷纷急切大喊："传英，怎的了？！"
年轻弟子连忙跑进屋，在一阵摸索中打开了机关。
"不、不是我，是师娘还有师妹她...她们...都死了！"
传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当真有一个密室，里面还放着一口棺材，她们就躺在里面！"
此言一出，在场顿时陷入死寂。
杨是非环顾一圈，适时开口打破沉默："屋内的密室并非几天就能建成，绝非我所做之事。更何况还要绕开你们所有人的视线、在向门主眼皮底下将如此沉重的棺材搬入密室，甚至是将其妻女尸骸也塞入其中。"
九重门弟子的脸色愈发难看，越想越是不安。
而且，前几天师娘师妹外出踏青之际，似乎正是...他们师尊亲自护送出去的。
"我们此行前来，是只因向门主今日袭击了官府，方才受命潜入九重门一探究竟。不料却让我们找到了更多证据。"
杨是非眯起双眼，步步紧逼："你们宛如并不心知，你们的向门主早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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