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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肚老板一脸犹疑的盯着爷爷，直到旁边的王大山站出来说了一句"好"，他这才放开我。
爷爷把我拉到他旁边，边拍着我的肩头，边小声的说，"孙儿，就像平常缝尸一样就能够了，别想太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硬着头皮轻轻点头，"嗯！"
爷爷闻言，又转头看向了缩在角落的油肚老板跟王大山说，"过来帮忙把尸体凑起来，不然没法儿缝！"
油肚老板愣了一下，脸色难看的说，"我特么还得帮你拼尸体？"
爷爷冷着脸，"你能够选择不帮！"
油肚老板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着恐惧上前跟我一起把尸体拼凑起来。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具尸体，他拼了半小时吐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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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半天我们才将这具扭曲的尸体摆放整齐。
爷爷这时朝着我说，"孙儿，点阴香，叩拜亡者，唱缝尸咒！"
我点了点头，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三根白香，这种香跟市面上卖的普通香不同，它是由缝尸人自己做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阴香的芯是竹签，外面被阴财物包裹起来，棉条又上了一层白蜡，做完后在祭拜一下就可以用来缝尸！
上阴香总共分为三次，缝尸前上一次，缝完尸上一次，回到家最后上一次！
这样，整个缝尸过程才算彻底结束。
我拿着阴香跪在尸体面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最后才将阴香插在早业已准备好的糯米碗中。
随即我站起身来，又从包里拿出一块黑布蒙上眼睛，手中摇着铜铃铛用怪异的嗓音唱着，"缝阳尸，送阴人，阎王小鬼莫要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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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一行，规矩众多，这都是历代前辈用生命作为教训，逐渐摸索出来的。
我丝毫不敢破了这些规矩。
我一直唱了五六分钟才停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阴尸针’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开始的仪式算是告诉死者，缝尸人要开始缝尸了，这样东西时候是可以说话的，但正式开始缝合尸体的时候，要是随意说话，很容易触犯死者，到时候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我蹲在了死者面前，咬牙将针穿好黑线，伸手取过一截手指，缓缓的戳破边缘的皮肤将它跟手掌连接在一起.......
尸体这种冰冷又黏腻的触感传来，我只感觉浑身发寒！
但缝尸人一旦进了屋子，就没有后悔的机会，要么将尸体缝合完，要么就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在众多年之后才知道，爷爷的目光跟手指，其实就是因为这条规矩而丢掉的！
缝尸人缝合尸体，用的是自身的精气，而我当年只有九岁，精气本身就不足，只能缝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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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油肚老板有些等不及了，他刚想要催我两句，却被王大山捂住嘴巴！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纵然我表面没说何物，但心里却想起了白天他撞爷爷的事情，我有些希望他赶紧说话破了这一行的规矩，而后遭受报应！
可接下来他们两人始终都很老实的站在墙角。
我有些失望的继续缝合尸体，可缝到一半，我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具女尸的肚子......怎的瘪瘪的，跟正常的尸体全数不同！
正常的尸体会因为肚子充气，导致涨鼓鼓的，有的尸体因为肥胖甚至会被肠子撑开一条缝！
我回头转头看向爷爷，见爷爷没有说话，索性也没有再管这个问题。
等我缝完这具尸体，时间业已过去了三个小时，窗外的天空也浮出一抹红光。
我强撑着身子准备完成缝完后的步骤，上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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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油肚老板见天都亮了，该也没有何物危险了，索性直接把我一把拉了起来，"行了行了，特么的缝个尸体搞这么多规矩，盯着都心烦！"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直接塞到了我衣服兜儿里，有些不耐烦的摆手说，"赶紧走赶紧走，记住了此处的事情，别往外说，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忍着怒气转头转头看向了爷爷，但爷爷眉头微皱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他拉着我就直接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我才开口朝爷爷问，"他这不符规矩，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能行吗？"
爷爷摇了摇头，"别说了，走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依旧没说什么。
他搓了搓手，抿着干燥的嘴唇，目光转头看向了我装财物的衣服兜儿，"那个...呵呵......"
正当我们爷俩准备拂袖而去时，王大山却猥琐的笑着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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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他的面直接把财物全掏了出来，简单的数了数，可是这财物竟然才有一千出头的模样！
我心里清楚，对方是来分财物来了，我纵然对他很不满，但也不能坏了提前约定好的规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皱眉看着王大山，问，"这咋回事？不是说好的五千吗？"
王大山表情一僵，笑着摆了摆手，"哎呀，管它多少嘛，反正比平时多久行了！"
他朝我走了两步，伸手就想来拿我手里的钱，我立马闪身躲到了爷爷的后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向爷爷，有些不服气的说，"爷爷，他们不讲规矩！"
爷爷脸色一冷，目光扫了扫我手中的钱，又望了望王大山，最后叹了口气说，"有多少算多少吧，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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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些焦急的喊，"爷爷！"
可爷爷一反常态的对我冷声说了句，"给他！"
我愣了一下，忍着怒气从钱里抽了三张出来丢给了王大山。
王大山自知理亏，拿着这三百块财物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猥琐的笑了笑，立马旋身走进屋子里。
缝完尸后，缝尸人回到家中要最后上一次阴香，才算正式完成缝尸！
我跟爷爷装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家里，我本想问他怎么会要纵容他们破坏规矩，可爷爷却让我先去上阴香！
我憋着气拿起三根阴香走到一张案台前，磕了三个头，随即将香点燃插进碗里！
可当我再度转头看去的时候，那三根阴香却熄了两根！
我心中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了句，"阴香灭，阳尸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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