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随着陈伶亲手割开自己的脸，凛冬港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不知为何，众人盯着陈伶那张被划开的面孔，与那淡淡的微笑，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能够了。"六纹执法官总算开口，"先把他带到屋里疗伤，同一时间准备接受问询。"
两位执法者松了口气，他们搀扶着陈伶，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屋。
这间小屋明显是被临时征用的，大概是某户人家的私宅，促狭昏暗。
陈伶被搀扶进入其中，在床边入座，两位执法者给他拿完纱布与药之后就让他在此处等候……陈伶听到他们推门而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外。
陈伶只是简单的给自己的脸庞上了个药，包扎两圈，就没有再管。
毕竟对于拥有【无相】的他而言，脸只是消耗品，只要撕下这张面皮，依然是一个完美无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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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陆续来了四五拨人。
他们有的是执法者，有的是极光城内的政客，其他的就连陈伶都不心知是何物来头，但应该是极光城内的大人物……
他们一遍又一遍询问事情的经过与细节，尤其是阎喜才与卢玄明二人的死亡。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伶直接把阎喜才的死，推给简长生；至于卢玄明的死，则推给8号。
严格来说，陈伶其实并没有撒谎，只是隐去一部分细节，并让一部分人物的行为错位。
就算这些人再进入古藏，详细搜遍案发现场，也几乎找不出破绽，除非他们进入悬崖的底部的深渊，找到被他丢下的一区执法者尸体。
但就算找到了，他们的脸也都被陈伶刮花，在身体被摔成肉酱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确认身份。
很快，执法者那边又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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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凛冬港附近的一间仓库，找到了一架空置的K18列车，疑似融合了某种祭器。
这样东西发现更加作证了陈伶的证词，篡火者确实是通过袭击列车，完成换脸……K18列车连接七大区，一辆根本不存在于档案的列车在起始站载走一区执法者，基本不会引起怀疑。何况篡火者把列车清扫的太干净了，根本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至于被调包的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区……众人压根就没怀疑过，只因陈伶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他自己乘坐过列车，且没有被顶替，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审问结束了吗？"陈伶疲惫的揉着眼角，"我何物时候能够回去？"
"该快了吧。"守在入口处的一位执法者犹疑着回答。
"该？"
"毕竟是第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试炼事故，牵扯太大了……何况群星商会和那位七纹执法官，可都不是好惹的，他们本来是希望自己的衣钵传承人能去历练踏上神道，结果都死里面了……你说，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听到这，陈伶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跟我有何物关系？杀他们的是篡火者。"
"可篡火者也死光了啊。"执法者意味深长的说道，"所有人都死了，却只有你活了下来……他们想对篡火者复仇，也只能从你这入手，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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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万一，你隐瞒了呢？他们这些大家族，总有些手段能让人把所有心知的事情都吐出来，甚至能复原你所见到的一切……只有这样，他们才安心。
当然，这么做完之后，一般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陈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要是极光城里的那帮人，真对他用这种手段，那一切不都暴露了吗？
"他们这不算是动用私刑？执法者不管吗？"
"算啊，这是极光城明令禁止的……但你说这些执法者，执法官，谁愿意跟他们做对？他们要带你走，谁敢拦？"
陈伶陷入沉默。
此刻，这位执法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解释，"兄弟，我就是随口一说啊……这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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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没有再接话，他突然想起，刚才反复询问自己阎喜才与卢玄明死亡细节的那批人，问完之后，脸色都有些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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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关上房门，开始在屋内思索起来，倘若真的有人要带他走，该如何破局？
跑？
外面围了这么多执法官，他往哪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声交谈声，紧接着，房屋的门户便被推开。
门外，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穿的并非是执法官制式的风衣，而是一种昂贵而保暖的面料，他后面跟着两位执法者，其中一人便是刚才与陈伶说话的那位，看向陈伶的目光满是同情。
"执法者陈伶。"为首的男人缓缓开口，"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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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极光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伶眉头紧锁，"你是谁？我怎的会要去极光城？"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你必须跟我走。"男人的目光一凝，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体内释放，如海啸般将陈伶淹没其中！
一条神道的虚影浮现，那是一条陈伶不久前才见过的神道……书神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陈伶如今的精神力，与对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毫无疑问，对方的阶位一定在四阶之上，但又没到五阶的地步，因为与那位五纹执法官的波动相比，还是有所差距。
只因掳走陈伶，明面上是违反极光城规定的，故而他们不可能直接派执法官出手，只能动用一些在体制外的强者，而跟前的这位书神道拥有者，显然是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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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这位便是群星商会或者那位七纹执法官，派出的人手。
"倘若，我拒绝呢？"陈伶一字一顿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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