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沈芒岳在车上睡了一觉。
他们现在还是公司统一管理，住在一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一起住的宿舍，就在公司走路五分钟的公寓。
经纪人先带沈芒岳回单位。
"你今天下班早，再去练练舞蹈。"
"接下来有团队的行程，到时候还要去现场唱跳。"
"我估摸着为了节目效果就不开麦了，故而唱歌还好说，只是你舞蹈不能不跳，你跳得差的话太明显了。"
经纪人苦口婆心："人设我们也已经给你抛出去了，练习时长短这一点，单位已经帮你做了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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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前期差也没什么，只是后期一定要让大家望见你的进步！"
经纪人凑在沈芒岳耳朵边絮絮叨叨的。
他们边朝着练习室走，边还在说这个。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到了舞蹈练习室，打开门，他们才发现里面还有人。
步原维。
也是之前沈芒岳上节目的时候，赵从斐读评论读到的彼沈芒岳队友。
步原维满身是汗，看起来跳了至少有一位小时了。
他望见来人后，停下动作，往前走了一步，把音乐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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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有欢迎的意思。
经纪人有点尴尬，和步原维打招呼："原维，你这么早就来练习啊。"
步原维应了一声："嗯，毕竟我没有什么行程。"
经纪人卡住了，他咳嗽一声："这才方才出道一个星期，没有行程是正常的，你很快就会有行程了，到时候想休息都休息不过来。"
经纪人呆不下去了，他拍拍沈芒岳的肩头，暗暗给他加油打劲，示意他和步原维好好搞好关系。
队里五个人，除了沈芒岳以外，其他四个人都在一起练习了挺长的时间，关系不说特别好，也是熟人以上。
只有沈芒岳这样东西空降兵不一样。
这样东西问题……也只能交给沈芒岳和时间来了。
经纪人是待不下去了，他交给沈芒岳后，麻利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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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原维看出经纪人的意思，他看着经纪人离开的背影，嗤笑了一声："他怕何物？我能把他怎么样？"
他又和沈芒岳对视了一眼，身上都带着刺。
平心而论，步原维外貌上是差了一点，然而丢到普通人中也是拔尖的小帅哥了。
加上他身上有种很独的气质，纵然人气在下位圈，但暂时也没落后太多，还是有自己的死忠粉的。
只是他是五个人当中唯一没有个人资源的。
就是因为他性格不太好上节目。
说起来，他其实不太适合娱乐圈。
沈芒岳不在意，他走到步原维边上，开始看歌单。
步原维原本不打算理他，但看到沈芒岳的目光停留在一首不是他们的歌上的时候，他到底忍不住开口了："你现在就别想着练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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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我们的歌死记硬背下来，应付应付将来的节目就行。"
沈芒岳点点头，他很听劝，又开始看他们的歌曲，似乎在想先跳哪一位。
步原维"啧"了一声，给他按下了一首："这样东西，你上次演唱会上，这首歌失误了五次！"
沈芒岳总是没有何物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波澜，他惊讶："有五次吗？我以为只有三次。"
步原维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副歌的部分，深蹲的动作没有做到位，和别人不一样，你没有发现吗？"
步原维像是怕讲不心领神会，干脆拿出移动电话，给沈芒岳看当时的演唱会他跳舞的视频。
他给沈芒岳看的是沈芒岳的直拍，然后给他指出了他五处错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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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芒岳深以为然："真的是五次。"
步原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这样东西样子。
他有时候对沈芒岳真的很上火。
只是沈芒岳的反应又让他泄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沈芒岳放音乐："那我开始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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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站到一边开始跳舞。
步原维没有动，坐在彼处看。
被人盯着的沈芒岳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跳他的，步原维看他的。
音乐结束，沈芒岳走到步原维身边，问他："方才我跳得怎的样？"
步原维业已想了一堆批评的话，他就等着时机开口，谁知道沈芒岳自己问了。
步原维一点也不给面子，故意说："不怎么样。"
他说完后又有点后悔。
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沈芒岳还是跳得挺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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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一句："但好歹没有再出错了。"
沈芒岳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不说跳得有多好，至少能够依葫芦画瓢跳下来。
但就是这一点很奇怪，步原维忍不住问："你真的是全国街舞大赛第三名吗？"
沈芒岳听到这问题抬起头，他转头看向步原维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复杂。
全国街舞大赛第3名，还是跳的poping舞种。
是的，为了能够让星芒的星探选中他，这是他的好同事给他做的人设。
经过几个月，沈芒岳对于这样东西人设已经麻木了。
"嗯，但那是我上高中时候的事情了，之后始终没怎么跳过。"
步原维没有再继续追问，谁让他也不知道连续那么多年没有跳舞，再捡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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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芒岳又跳了两遍。
连续三遍没有出错后，他总算关掉了音乐，入座来休息一会儿。
沈芒岳拿了一瓶水来喝。
步原维盯着他，他总是看沈芒岳不爽，是因为他们其他人都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做练习生，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迷茫期后，才终于博得一位出道位。
沈芒岳却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实力还是团里最拉胯的。
偏偏步原维挑不到沈芒岳何物特别大的错处。
他冷哼一声："你倒是蛮勤快的，第一位下节目，没去休息，反而来舞蹈室练舞。"
这也是他这天没法在对沈芒岳冷嘲热讽的原因。
他对努力的人有天然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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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芒岳置于水瓶："你看我直播了？"
步原维随即跳脚："谁要看你直播啊！"
沈芒岳和他对视一眼。
步原维这才自知失言。
傻了吗不是。要是他没有看直播的话，他又怎么能知道沈芒岳第1个下班呢？
步原维："…………"
步原维在心里凶狠地地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眼看事情败露，步原维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直接说："我看你以后是没有何物综艺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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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了一次节目，就把人家赵从斐得罪了，你没事读何物他的恶评？"
"节目上表现得也像个呆瓜一样！"
沈芒岳没顺着他说，反问："你从我开场就在看直播吗？"
步原维："…………"
草草草。
步原维不情不愿："就看了个开头和结尾！我看你在节目上实在是太傻了，看不下去了。"
故而他没能看到沈芒岳彼黑粉要找沈芒岳那段，否则他肯定早就告诉经纪人了。
沈芒岳没有再纠结这样东西，他回答步原维："没办法，他自己非要找事。"
沈芒岳又补充一句："他不是何物好人，你下次见到他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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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原维干巴巴地回了一声："哦。"
他心里颇为纠结。
至少现在得维持的和平的样子，让他不要把不满摆到脸庞上。
他觉得自己对沈芒岳的敌意还挺明显的，之前队长和经纪人都和他聊过，跟他说现在他们是一位团的队友，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不信沈芒岳看不出来。
可沈芒岳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正常得他都感觉有点不心知该如何是好了。
反而显得他很小气刻薄，喜欢找事。
沈芒岳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过下次你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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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原维没听清："何物？"
沈芒岳："没何物。"
沈芒岳看了眼时间："你吃午饭了吗？"
现在是午时12点，他猜步原维还没有吃午饭。
果然，步原维回答："没有。"
沈芒岳应了一声："我们去吃饭吧，还是你要先洗个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步原维："……"
步原维心里业已在疯狂抱头长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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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芒岳到底能不能感觉到他的敌意？
一起在一个屋子练舞就算了，谁让公司原本不重视爱豆，偌大一个单位就一个舞蹈练习室。
现在还主动邀请他吃饭，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友。
步原维本来想拒绝他，只是他总觉得拒绝他又显得自己颇为刻薄。
好吧，他实在是说不出那么尖酸的话。
步原维回答："先洗个澡吧，我出了一身汗。"
星芒别的不说，硬件设施还是一流的。
他们更衣室旁边就有浴室。
正好沈芒岳昨晚没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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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洗澡都不多时。
步原维洗完的时候，沈芒岳也方才洗好。
他洗了个头还没有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就连颇为讨厌沈芒岳的步原维都不得不承认，在外貌这方面，沈芒岳的确是顶尖的。
他试图从沈芒岳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看出一点别的情绪，但他失败了。
沈芒岳开口："去餐厅吃吧，这样东西时间点饭堂应该还开着。"
步原维没有意见。
星芒的餐厅的伙食一向都很不错，何况只因是娱乐公司，大家工作起来吃饭时间不太稳定，所以几乎从早到晚都会有正在营业的窗口。
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业已结束了用餐，一眼看过去只有零星数个人还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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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芒岳和步原维打完饭转过身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哟，没想到单位砸了那么多财物养出来的男团成员，居然还会到纡尊降贵，跑来餐厅来吃饭啊。"
步原维听到这声音就烦躁，他刚想呛声，沈芒岳开口："嗯，这天刚下节目，回趟单位，正好来吃午饭，下次有行程的话，就在外面吃了。"
说话的那人表情顿时扭曲了。
步原维舒服了。
沈芒岳是他同一阵营的时候，他说话就格外的令人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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