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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有病
"老师，您慢点吃，别噎着了。"刘松风细心地替余幸民续了一杯茶，胳膊肘不经意间刮蹭到了余幸民的脸。
余幸民不准他喊"伯父"，只准叫"老师"，开口说道值此乱世，先有国再有家，警醒自己，刘松风有些佩服，也就顺其自然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盯着余幸民再次干净的脸，刘松风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憨厚地笑了起来。
他老早就看到了余幸民脸上有一个饭粒，不雅观不说，还很不对称。
对他来说只有一位，不对称。
刘松风很想再往他左边脸沾上一粒，又怕长辈发飙，只能退一步借着掺水的时机帮他擦掉。
余幸民正坐在床上吃饭。
他披着一件外衣，一只胳膊露了出来也不管。腰上缠着一圈白布，还能看到有些鲜血浸出来，已经一个星期了，伤口还没有全数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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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着，捡着蜜蜂屎了，这么喜悦。"不知怎么的，余幸民一见他这么高兴就有些生气，可能是恼他半天不进门吧，搞得饭菜都凉了。
"没什么，就喜悦。"刘松风笑道。
余幸民白了他一眼，又低头干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吃完后，余幸民喝了几杯茶，这才又开口道："你的事情我跟处里说了，你考虑好没有？我跟你说，大好男儿，不能整天守在小家里，还要顾大家......"
"行。"刘松风没等他说完就点头同意了。
"何物？"余幸民自顾自说话，没有听清楚，等反应过来后也不禁喜上眉梢，"那就好。"
对于刘松风，他这样东西子侄，他是打心眼里的爱护，虽然从事这一行有很大的危险，但余幸民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对刘松风坦言。
余幸民接着说道："按我上次说的，你还是在你的洋行上班，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扩大几分交际，收集几分有用的情报，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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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不会联系你，你先‘冬眠’。"
"何物冬眠？"刘松风追开口问道。
"反正就是不联系你，你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该干嘛干嘛，生活规律保持跟原来一样。"余幸民耐心解释了一下。
"好的，老师。"
"对了，你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你还有没有何物补充的，这些都是要进档案的，不准瞒报。"余幸民突然严肃起来。
"我有病。"刘松风抬头斜望着天花板，语带骄傲。
"噗哧！"
余幸民此时正喝茶，差点没有呛死，他一脸诧异地反问："你说何物，再说一遍。"
"我有病。"还是那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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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民一头黑线，差点没有气死，气急败坏骂道："你有病？有何物病？这么骄傲，什么病值得你这么骄傲。"
"哪里骄傲了，我只是正常地跟您说。"刘松风有些委屈地嘟囔着。
"你当是正常的？"余幸民气极反笑，"那你是真的有病，说说看，什么毛病？"
"神经性焦虑障碍。"刘松风回回道，又补充了一句，"我叫它强迫症。"
"何物神经......碍？"余幸民没有听说过，觉得挺拗口的词汇。
"就是一种精神类的病，有些时候心里会产生一股冲动强迫自己做某一件事，不做的话整个人就会很不舒服，故而我起了个名字叫强迫症。"
余幸民茫然地轻轻点头，附和道："很贴切的名字。"
随后他又瞬间清醒，两眼带着审视的意味，就差亲口说"你继续编啊"。
刘松风一看余幸民的表情就心知没有相信，辩驳道："真的，我去租界的洋医生彼处看过，花了好多大洋，医生跟我说的这样东西名字，还开了几分镇定类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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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刘松风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盒药，余幸民望了望，又放下了。
上面全是洋文，他纵然留学过德国，但只学了德语，英语也是全数不懂。
余幸民思索了好一会才叹一口气道："也不知道招你进来是对是错。"
"老师，您老多英明，肯定是对的啊，这毛病对我平时也没什么影响。"刘松风拍了一位小小的马屁。
"没影响你在入口处蹲半天？"余幸民似笑非笑望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提到这儿，刘松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一屁股坐在余幸民的床上，双手比划起来，脸庞上神采飞扬。
"老师，您教我的反跟踪太好用了，我就这么一蹲一看，您猜怎么着？整个人都通透了，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舒爽感......"
刘松风唾沫横飞，颇有指点江山的风采，完全没有看见余幸民越来越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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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余幸民不忍了。
"滚蛋，臭小子压到我腿了。"余幸民用仅剩的腿踹了一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松风这才悻悻地起身，不好意思起来。
余幸民也没有真的生气，他想起一件事，询问起来："你的这个房子，还有那些药品，都是因为你的病？"
余幸民也不肯定，试探着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准备这样东西房子算是一位避难所，那些药品也是有备无患，如果不做这些的话我心里会很不舒服的。"刘松风解释道。
余幸民点了点头，头一次赞赏道："有安全屋这种想法很好，情报人员就是需要这样。古人说狡兔三窟，这还不够，然而对你这种新人来说业已很不错了。这样看来你的毛病也不全数一无是处，至少让你有种危机感，没有危机感的特工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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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风听得很认真，心里却腹诽起来，我能告诉你我还有两处安全屋吗，不可能的。
刘松风又舔着脸开口问道："老师，我算是正式加入力士社了吗？"
余幸民又有了一股放弃他的冲动，咬牙切齿说道："是力行社。"
"你小子现在只能算加入了一半，还差点东西。"余幸民说话留了一半，也不说完，又开始喝起茶来。
刘松风最不喜欢这种，心里有些痒痒的，又不敢催他。
骤然他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老师，您是让我纳‘投名状’吗，我看那些话本，好汉上山都要交个投名状才能算正式入伙。"
余幸民不紧不慢置于茶杯，"投名状？是，也不是。"
"那是何物？"刘松风着急了，最讨厌这种说话大喘气了。
"你需要先完成一件任务，证明你有这样东西能力，等你完成后才算正式加入力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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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风顿时来了精神："何物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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