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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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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仆骑脸
沪市，某会展中心主厅。
上千名记者、自媒体人以及粉丝，已经把观众席挤得满满当当，无数长枪短炮和手机镜头都对准了舞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距离通报的出场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小时，但今天的主角还没出场。
配合舞台背景上那巨幅的写真海报，多少感觉到有点嚣张跋扈的意味。
"怎的还没出来啊?"一位脑门油秃的自媒体博主，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小声点。"边上一位同行赶紧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明星大腕迟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地中海博主微微皱眉，心里忍不住嗤了一声。
那些真正的大腕从来都是很守时的，除非有不可抗力因素否则基本不会迟到，只因人家把公众形象和口碑也当做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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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种半红不红的半吊子，才喜欢用耍大牌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不同。
但这话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不可能说的。
毕竟……收了人家"润笔费"的，拿人手短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了将近四颇为钟后，女司仪总算走上了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到此处，一起见证我们宏星移动电话新一任代言人的诞生。"
"首先，让我们欢迎宏星科技的总裁赵非凡致辞。"
掌声中，一位肥头大耳的高管走上舞台，说了一堆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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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颇为钟，中心思想其实就一句：
我们宏星移动电话是国内移动电话行业的领先者，杨妍小姐也是华语歌坛新生代的执牛耳者，双方达成代言合作，那是天作之合！
台下掌声如雷，粉丝欢呼雀跃，有人却在默默感慨世态炎凉。
五年前宏星手机只不过是個方才初创的小品牌，赶上国家代工产业链成熟，各路移动电话品牌遍地开花，身陷重围的宏星手机可谓是举步维艰。
之故而后来能异军突起杀出重围，除了单位轻资产重营销的套路精妙之外，签下许凌月这样东西代言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当年人气爆炸的许凌月，为宏星移动电话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破圈关注度，配合着单位鹤立鸡群的营销手法，这才成功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这样一位"从龙老臣"，按说怎的都该给一份丰厚的续约合同。
然而现在许凌月方才露出一丁点颓势苗头，宏星移动电话随即就抛弃了她，转而签下了上升势头明显的杨妍。
甚至还特意小题大做，破例专门开了个发布会……多少有点往许凌月脸上踩脚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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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这繁华舞台背后的凉薄，让现场不少娱记和自媒体人都暗自摇头。
"接下来，掌声有请今晚的主角，我们宏星移动电话的新任代言人，杨艳小姐！"
现场的音响里，响起了杨妍前不久刚推出的新歌《夏花》，一身玫红色礼服的杨妍，风姿摇曳地走上了舞台。
观众席上立刻尖叫四起。
"妍妍——"
"杨妍——！！！"
杨妍微笑着向观众席挥了招手，另一只手则牢牢捂在了胸前，拦住了那片沟壑缝隙。
做作！
地中海博主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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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用道具生挤出来了一条沟，还特意选了一条这么露的礼服，不就是为了秀那一两肉嘛？
结果出场还偏偏用手遮上……
又当又立的，累不累啊?
暗自吐槽间，杨妍恰好从他面前走过。
地中海立刻挥舞起荧光棒，嘴里高呼杨妍的名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哎，钱难挣啊。
亮相一圈后，杨妍回到了舞台中央，接过麦克风开始背台本。
反正就是逮着宏星移动电话一顿狂吹彩虹屁，标准的甲方文案，其浮夸和肉麻程度，让台下不少粉丝都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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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啊，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你宏星移动电话真的是国内NO.1了呢……
一套标准化流程之后，进入了最后的媒体问答环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个问题下来，地中海博主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一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台本啊！
太无趣了，毫无看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排队等了半天轮到自己提问时，他决意来点猛料。
"杨妍小姐，请问你感觉自己未来对宏星手机的贡献，能超越前任代言人许凌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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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全场侧目。
好家伙，你是真敢问啊！
一直笑靥如花的杨妍，表情也微微有些僵硬起来。
"宏星移动电话能有今日的辉煌是公司上下的努力结果，代言人顶多只是给点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
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也没忘记暗搓搓踩前任一脚。
地中海继续添油加醋："杨妍小姐，你先是捡许凌月唱过的歌翻唱，现在又接手许凌月代言过的品牌，你不怕舆论会有非议吗？"
这问题一出来，现场的粉丝随即就忍不了了，骂声冲天。
你特么何物意思，骂我们家杨妍吃剩饭是吧？！
杨妍的脸色也黑了下来，表情管理有点失控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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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现场的娱记和自媒体人，在那乐得吹鼻涕泡泡。
好料，这期的流量不愁了！
憋了好半天后，杨妍才维持着职业假笑着说："那两首歌都是开放版权的，大家都能唱不是吗?"
"我这也是为了公益事业尽一份自己的力，有何物问题吗?"
"歌曲的作者周老师本人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怎么会会有人越俎代庖来指责我呢？"
话没说完，观众席上业已有粉丝应和起来了。
"说得好！"
"支持妍妍！"
"伱比许凌月唱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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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妍吐了口闷气，继续道："此外，代言人轮换是正常的商业模式，没有所谓捡不捡的说法。"
"我能取代她成为新一任的代言人，那就说明我现在的商业价值已经超过了她，这是市场的选择，不是吗？"
地中海点头道谢，然后在笔记本键盘上一通敲击，写下了今天的短讯题目。
《不装了，杨妍直言许凌月已经过气！》
发布不到五分钟，随即就有人闻着味儿涌进了评论区。
"怼得好，杨妍霸气！"
"本来就是嘛，既然是开放版权，凭什么就你许凌月能唱啊?"
"她们家是这样的，粉丝随主子，脸比屁股都大。"
"我都能想象到，她们家粉丝现在无能狂怒的跳脚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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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播放量和人气都被妍妍的版本碾压，不服能咋滴?"
"过气就是过气，不服有什么用？"
"代言都快掉完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天后呢？"
砰砰砰！
办公室里，张虹气得狂拍桌子!
这煽风点火的自媒体稿和乌烟瘴气的评论，让她感觉血压狂飙。
被曾经的女仆骑脸反踩，这感觉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下意识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许凌月盘腿坐在彼处，腰身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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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虹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笑意。
总算知道生气了吗?
相处这么久，她太清楚这位姑奶奶的尿性了。
那张脸上是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的，可一旦她开始正襟危坐不像条咸鱼的时候，那就说明她生气了。
心知生气就好，还有的救！
叮铃铃——
办公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虹姐，歌曲完工了，然而时间很赶所以有点糙。"
张虹随即打起了精神，"没关系，先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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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一个加密压缩包出现在她的邮箱里。
许凌月也回过了头，面色平静问了一句："完工了？"
"对。"张虹点头道："我现在就让运营发布出去，顺便DISS一下……"
"不用。"许凌月忽然打断。
"何物?"
"不用那么麻烦。"许凌月掏出了移动电话，"我自己来。"
接收视频文件，编辑薇博动态，附上简短的文案。
"@杨妍，有新歌，快来。"
文案后面，直接配了个肉骨头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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