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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金蝉脱壳
入宴。
陈庆立马给陈尚远倒酒，恭敬道："王叔，这是我亲酿的美酒，快尝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为皇帝，天底下何物美酒没有喝过？
不过当他初尝一口后，还是被浓郁的酒香所震撼。
"你还懂酿酒？"
"略懂一些罢了，平日里就好这一口，主要是王叔来了我高兴。"
倘若是平时，陈尚远一定会多喝几杯，说不定还会追问其酿酒的方法，以便自己回京都后，每日都能喝上如此美味佳酿。
但此刻不行，他知道此宴陈庆必然会试探自己的身份，故而要保持清醒不能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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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故意端起长辈的架子，沉稳道："这样可不好，你的心思可不能放在这些小事上，别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啊。"
听了这番话，陈庆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跟前这样东西王叔，十有八九就是皇帝，否则不会如此关心国家大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庆笑着说："王叔教诲侄儿谨记，今日只是作为侄子想略表孝心罢了，请！"
席间，陈庆始终敬酒，一口一位对王叔的敬重啊，自小缺少长辈的关怀啊，跟王叔一见如故，誓要不醉不归。
"再喝要醉了。"
陈尚远尽力推脱，心想这小子也太沉得住气了。
这么长时间还不出言试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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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叔在我这里客气何物，难得与王叔把酒言欢，今日醉就醉了，到时候我们同榻而眠，彻夜长谈。"
陈庆再度倒满了一杯酒，寻思这老家伙酒量真好啊，一点没喝多的迹象。
陈尚远感觉，再等下去，还不心知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真的会被这小子灌醉。
既然你不肯先开口，那我就主动抛砖。
"贤侄乃当世奇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将凉州治理得如此风光，王叔我说句心里话啊，既然你有如此大才，怎可偏安于一隅，可曾想过去京都一展宏图？"
"若你有此壮志，我可向皇兄严明，保证皇兄不会责怪你谎报情况一事。"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庆故意摆出无奈的脸色，说："谢王叔关心，其实王叔的建议我也想过，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啊。"
"哦？何意？"
"凉州实在比以前好了许多，可还远远不够，凉州几乎孤悬大梁之外，西边有天竺时不时捣乱，北方草原人就不提了，西南的十万大山还全是土司，经常蹦出来找点事，替父皇守好凉州，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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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再次叹了口气，补充道："王叔，你若真为我好，就替我在父皇面前哭惨，让他多给我几分封赏，如此我也能压力小一些。"
陈尚远心中暗笑，这小子是以退为进。
此刻站在陈尚远的角度，顾虑有二。
其一，陈庆是否确有治世之才，今日纵然所见所闻皆骇人听闻，但不排除对方故意制造假象迷惑的可能，故而想要确定，还需进一步确认。
其二，陈庆种种行为都有欺上之罪，现要搞清楚其欺上的目的。
是真的一心为大梁着想，还是另有他心。
刚好此时陈庆抛出，让自己在皇帝面前替他隐瞒的请求，不妨顺水推舟，打消陈庆对自己身份怀疑的同时，再来个暗中调查，将心中的两个疑惑调查清楚。
"行吧，我也理解你的难处，刚才我只是随口一提，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王叔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我打算明日就拂袖而去凉州，回去后我肯定在皇兄面前说说你的好话。"
闻言，陈庆差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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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回事？
自己这才刚开始试探，主菜还没上呢，对方就说要走了？
难不成自己多心了？眼前的真的是齐王？
边境的铁骑真的是保护齐王的？又或者仅仅是个巧合？
"侄儿，你怎的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庆回过神，怅然道："本以为王叔会在我此处多留几日的，听闻你明日要走，心中难免有些悲伤，一时失了态，惭愧。"
见对方并无挽留之意，陈尚远感觉他心中的疑惑还没打消，继续说："我也想多留几日，不过你王叔我，还惦记着家中那几个美妾，归心似箭啊，哈哈！"
"哈哈，王叔真乃性情中人啊，对了，我彼处有神医给的几味药，回头我给你几分，用了之后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保证王叔能够夜夜笙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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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甚好！甚好啊！"
一点一点地的，陈庆打消了心中疑虑，也松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次日一早，陈尚远果真辞行。
陈庆自然是要做做样子挽留的，然而被婉拒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叔，今日一别，他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一定要保重啊！"
"以后会有机会的，就此告辞了，无需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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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后，下人来报，齐王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凉州。
至此陈庆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巷尽头。
一商人打扮的人摘下头上的草帽，其身旁人恭敬道："陛下，一切安排妥当。"
此人不是陈尚远又是何人？
"很好，你我扮成外地来的商人，我叫陈大，你叫王二。"
"陛下……"
"嗯？"
"哦，陈员外，我感觉此事有些冒险，陈员外的安全最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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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这几日你也看到了，凉州的治安挺好的，无需赘言，你们走吧。"
这便是陈尚远想出的方法，来一位金蝉脱壳，以秘密的身份从百姓入手，调查出陈庆的底细，只有这样查到的情报才是最信得过的。
在街上逛了一会，前方有一客栈。
既不住安王府，那就只能下榻客栈了。
陈尚远见此间客栈地段不错，装修也挺大气，决定和王二先入住。
"两间上房。"王二将银子放在桌子上。
老板一看，立立马前迎接，笑着说："两位好眼光，这里是凉州最好的客栈了。"
"废话少说，赶紧安排。"王二有些不耐烦道。
"是是，不过敢问，二位是外地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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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住个店还需问那么多吗？"王二不悦道。
老板解释说："外地来的，可能不知我们的规矩，这住店啊，需要身份牌的。"
"身份牌？"
陈尚远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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