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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上门讨债
覃春兰不止动作既利索还嗓门大，不过小半个时辰，张家和裴家都心知了消息。
张家还未有何物动静，裴老婆子便急不可耐的吼上了，"柳氏这样东西老货，居然有财物买羊肉没钱还给张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初要不是我好心给她做担保，张家能借给她银子吗？这样东西老贱货是个黑心肠的，还纵容妘娇这样东西小娼妇打断了我的腿！"
"你——"裴老婆子盯着入口处站的像个鹌鹑似的儿子，更生气了，"裴大力你这样东西没出息的，你娘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帮你娘出气！"
裴大力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嗓音极小的反驳，"娘，这事本就是我们不对！"
"若不是妘仁和卢氏，天宝就被淹死了，你不该这样对他们唯一的女儿。你——"
"咔——"
裴老婆子抓起放在一侧的药碗，朝着大儿子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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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家那两个赔财物货让我的乖孙天宝去河边玩，他会掉进河里吗？"裴老婆子气势汹汹的说，"我还没找你家的两个小贱货算账，你还敢说老娘的不是！你这样东西不孝的忤逆子，是不是看上了妘娇彼小娼妇了——"
"娘，你都说到哪里去了！"裴大力恨不得捂住耳朵，"娇娘是苏家的媳妇，她还是个孩子！"
"我不管！"裴老婆子抬起手指着裴大力，恶凶狠地的说，"你去苏家，去把张家的五百文要返回！"
四周恢复了平静。
"要是要不回来——我就——"
裴老婆子想了想，"我就把你生的两个赔财物货卖到窑子里去！"
裴大力双眼通红，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偏心，却不想母亲居然能偏心成这样。
"大哥！"裴大工从屋外走了进来，拿着几颗石头，他走到裴老婆子的旁边继续说，"娘，你别生气了，大哥一定会去帮你把财物要回来的！"
"你要实在生气，你就拿石头砸大哥几下出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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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婆子闻言还真的拿起石头朝着裴大力就砸过去，用足了力气。
"嘭——"
石头砸到了裴大力的额头上，顷刻间便流出了血。
"娘—别砸了！"裴大力的妻子蒋氏从屋外冲了进来，用她瘦的只有骨头的身子把裴大力护在怀里，"我们去苏家要钱，你别砸了！"
裴老婆子压根没有停手，她太讨厌蒋氏这个只会生赔财物货的玩意了，下手更狠了。
最后还是裴大力看不下去，拖着妻子走了出去。
"兰花，你有没有事？"裴大力见妻子哭的厉害，他难受的把人抱在怀里，"你别哭，我不会让娘卖了大丫和二丫的，我这就去苏家要钱！"
蒋氏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她说，"大力，你心知那天是天宝自己要下河抓鱼，若不是大丫和二丫喊人来救他，他肯定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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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力抱着妻子更用力了。
彼时，妘娇把羊骨煮了第一次，去掉血沫。
再度烧开热水，放入买返回的姜、蒜、葱结，煮几分钟后再放入羊骨，祛除它的腥味，盖上锅盖后，妘娇便去处理羊肉了。
她打算做一道炙羊肉。
其实炙羊肉就是烤羊肉，它外焦里嫩，鲜而不膻。
家里的木柴不少，炭火也足够用。
羊肉块不能切的太小，易干。
也不能太大，不易入味。
只因怕家里人吃太油不容易克化，妘娇又把清晨剩下的蘑菇也烤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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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香叶、陈皮、八角等香料把羊肉块腌制小半个时辰，再用竹签把羊肉串起来，放在她制作的烤炉上慢慢烧烤。
她的动作熟练，而苏小妹在厨房入口处，一直都在吞口水。
"小妹！"妘娇瞧见苏小妹，对她招手，"过来！"
"来替嫂子尝尝味道！"妘娇从炖的发白的羊肉汤里挑出一块羊肉，放在苏小妹的嘴边，"要不要再放几分盐？"
也不怪妘娇如此喜欢苏小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去镇子上的几个时辰，苏小妹把自己的冬衣剪了一块出来，绣上了蝴蝶给妘娇做了个香囊。
她以为妘娇昨夜是梦魇了，睡不好才会早起去山里采药。
苏小妹在香囊里放了晒干的菊花，可以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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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妘娇睡的好，她宛如不在乎穿着的衣服是否破烂。
"好吃吗？"妘娇笑着问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小妹几乎是吞下去的，她盯着妘娇点头，最后更是伸出双掌给妘娇竖起大拇指。
要是她能讲话，这会怕是要赞不绝口了。
"你哥哥呢？"妘娇此时才想起，除了坐在廊下绣花的柳氏，她宛如没有瞧见苏四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小妹比划了下，告诉妘娇苏四郎在屋里。
妘娇有些疑惑，连性子沉稳的柳氏都忍不住瞧了厨房几次，可苏四郎除了说来帮她打下手被她拒绝后，便没有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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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屋内走去，只见苏四郎趴在破旧的桌上业已睡着了。
屋子里又冷又暗，因为家里清贫，他甚至都没有点灯，而是借着屋外微薄的月光在看书。
那书又破又旧，却被他视若珍宝的捧着，即使睡着了也压根没压着一点。
苏家太穷了，又因为她病了还欠了外债，他根本没有多的银子去书院，只能自己在家刻苦读书。
"苏——"妘娇顿了顿，试着略微喊了一声，"相公？"
她见这人没回答，便走近便瞧见了苏四郎眼下因疲惫而变青的眼眶，最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冬衣给他披上。
"有人在家吗？"
屋外传来一位沙哑的声音。
"谁呀？"柳氏反应极快，她离开了来就瞧见了极为狼狈的裴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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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你怎的来了！"柳氏取过放在入口处不远方的木棍，一脸警惕。
裴大力见状赶紧摆手，"婶子你别误会！"
"就……若你们方便，就把张家的钱还了吧！若是手头紧，再缓缓也行！"
"说好了下个月底还的！字据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呢！"柳氏有些生气，"当初娇娘病了，我本打算找陈家借银子，是你娘裴氏说娇娘的父母救了天宝，她很感激，所以让娘家张家借给我们银子！"
"我想着她一片好心，即使多要给利息，也没多说何物！"
"但是你娘——她是个黑心肠的，她心知最近我和小妹的刺绣卖不出好价财物，故而想把娇娘抢走去卖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娇娘的父母是只因你们裴家而死，可你们却要把他们唯一的女儿卖去配阴婚！"
裴大力低着头，一脸愧疚。
"怎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难道不想还银子吗？"裴大工从暗处走了出来，对柳氏淬道，"有钱买羊肉，没钱还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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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下个月还也行，你这样东西老娼妇，跪着求我，再把肉都给我！我就跟家里说说好话，让你们下个月还也行！"
"否则——"裴大工冷冷一哼，"我就把妘娇这个小贱人卖窑子里去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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