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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你不能救，我能
妘娇抬起眼，便瞧见离中善堂不远处的花楼外面站了五六个人。
这群人身穿粗布衣衫，面容消瘦、贫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花楼门口放着一个门板，上面躺着一个身形娇小的男子，确切的说是个十二、十三岁的男孩子。
他破旧的衣服早业已被鲜血染红，右臂上抹了几分草木灰还裹着几块破布，只是却依旧在渗血。
他疼的哀嚎，在他的旁边还有个少女在哭泣。
"吴大夫你救救我弟弟！"少女哭的昏天暗地，声音更是颤抖的厉害，"求求你了！"
被称作吴大夫的人穿着一件华服，盯着跟前的一群人，像是看蝼蚁一样露出嫌弃的眼神。
"流这么多血，怎的可能止的住！"吴大夫摔袖就要走，"你们准备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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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的，能救的——"少女抓住吴大夫的裤腿，"您是保仁堂最厉害的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
"求求你了吴大夫，只要你救我弟弟，我就算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吴大夫咳了一声，故作高人的模样，他缓缓地说，"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不是不愿意救你弟弟，而是救不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弟弟右臂是被最锋利的砍刀砍伤，已经伤到了筋骨，即使我用一百瓶金疮药，也救不返回了！"
"况且，一百瓶金疮药的价格可不低，你们——"
给得起吗？
少女哭的厉害，而少年在听闻这句话后，绝望的直接晕阙了过去。
"弟弟——"少女始终不松开抓住吴大夫裤腿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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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夫动了动腿，"小姑娘你赶紧放手，我要回去了！"
他感觉自己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出来喝一趟花酒，结果刚从花楼里出来，就遇见这群低贱的人。
要不是西城的窑子多，他才不会来这样东西晦气又肮脏的地方。
"真的没救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赶紧准备后事吧！"
"嗤——"就在此时吴大夫听见有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
她说，"庸医！"
吴大夫气的抬起头朝着嗓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但见一位清瘦的小姑娘正看着他，眼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小姑娘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清丽无双的姿容。
"这位姑娘！"吴大夫冷冷一笑，咳嗽了一声说，"你是不是目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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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伤势严重，流血过多！一个人若是流干了血，自然无药可医！"
"就算勉强止血了，他的伤口过大，肯定会得破伤风！"
妘娇微微挑眉，看着吴大夫的眼神更是藐视。
她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像极了吴大夫从前远远看见过的达官贵人。
这神态落在他的眼里，让他更是不悦。
吴大夫抬起头瞧了一眼少女站着地方的牌匾，中善堂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指压止血，金针麻醉，再清洗伤口缝合，怎的就救不了呢？"妘娇看着吴大夫，嗤笑道，"连抢救都不愿意尝试的人，不是庸医是什么？"
吴大夫闻言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凭什么要去抢救这一位贱民，连医药费都给不起的下等人。
可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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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你张口就来！"吴大夫低吼，疑惑的问，"你是中善堂的学徒？学艺不精的东西！"
"也是，你们中善堂只能逞口舌之能，毕竟你们连假药都卖，还收女人做学徒，真是道德沦丧！还有何物事情是你们厚脸皮做不出来的？"
"你真以为陈明是华佗在世？能把这个人救活？"
守在中善堂铺子里的小二名叫六子，他此时慌的只能扯了扯妘娇的衣衫，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只因六子业已认出来，站在不远方的人，是保仁堂的坐堂大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百水县，保仁堂是一块金字招牌，是中善堂永远都不能去触碰的存在。
"你确定不能救？"妘娇举起手掏了掏耳朵，懒得和这个人废话，"你不能救，我能！"
"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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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瞧着少女，有人开口劝，"不如你再求求吴大夫吧，这中善堂的医术不行的！"
中善堂的药材和诊金虽然比保仁堂便宜许多，可是在许多人的眼里，贵的才是最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大夫一听这话，怕这样东西少女缠上自己。
少女吃痛只能松开，而吴大夫趁着这个时候便躲开了。
他一狠心，踩了少女的手指，使劲的拿脚碾了几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走之前更是讽刺的说，"蠢货，别让你弟弟吃苦了，到时候别赔光了银子，最后连一副棺木都买不起！"
说完，吴大夫就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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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要考虑清楚啊！"又有人劝，"方才彼学徒是女的，连医女都算不上，怕是会见血就晕。"
少女盯着昏迷不醒的弟弟，半响后开口求了同行的人，"梁叔，抬我弟弟去中善堂吧！"
她选择相信妘娇。
屋内，妘娇业已吩咐六子去准备拿凉白开了。
六子愣了愣，"不是要酒和烧红的烙铁吗？"
这样能够消毒，防止伤口恶化。
"谁告诉你这些东西的？"妘娇皱眉，"伤口外可以用酒，但是大面积的伤口内不能！"
外面的人也被抬了进来。
少女跪在妘娇的身前，对着她重重的磕了数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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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此时也赶了返回，在听闻六子说的话后，他倒是感觉妘娇说的对，一位人没有抢救便放弃，那不是大夫该做的事情。
"右肘骨折、伤口约7CM，伤了关节和肌肉！"妘娇抬起手对陈明道，"有金针吗？"
陈明已经挽起了袖口想要给这人扶脉，却被妘娇的话问的分心了。
"有！"陈明吩咐六子拿来金针后，便去看这样东西人的伤口。
只是看了几眼，陈明便心领神会吴大夫所言非虚，这孩子的确伤的太重了，这血怕是止不住了。
他刚想要开口劝跪在地面的小姑娘，让她节哀顺变的时候，妘娇业已取过金针朝着男孩子的身上扎去。
只是眨眼间，男孩子的身上业已有了几根金针。
"凉白开准备好了吗？"妘娇问不远处的六子，"要处理伤口了！"
这下，不止陈明傻了眼，连六子和屋内的人都被跟前的一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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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昏迷不醒的男孩业已睁开了眼，他右臂上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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