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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寒门学子
苏四郎定了定神，最终还是举起手，把娇小的少女揽入怀里。
他的身形本就修长，能把怀里的人牢牢锁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事，又感觉自己或许没有被上天抛弃。
此时此刻，天荒地老。
夜，还很漫长——
妘娇醒来的时候，苏四郎业已不在她的身边了，被窝里不知是何物时候业已放了暖足炉。
冬日的天亮的比其他季节都晚，此时晨曦微露，妘娇才发现昨夜竟然落了雪。
她这具身子畏寒，可夜里竟然没有被冷醒，连苏四郎何物时候起身，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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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白雪淡淡的光线，妘娇瞧着坐在不远处抄写书籍的少年……
这段日子他的右臂业已慢慢的恢复，他也开始尝试用右手写字，只是不能太久。
苏四郎背对着她坐着，坐姿笔直，即使双掌被冻的通红，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秀色可餐！"
妘娇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她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苏四郎这才发现后面的人醒来了，他转过身子，也是淡淡一笑，"我吵醒你了？"
"没有！"妘娇摇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这灯光太暗了，你能瞧见吗？"
为了不影响她休息，苏四郎在屋内点燃的是一盏小橘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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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瞧见！"
苏四郎霍然起身身，走到床榻边上，声音颇为温柔，"你是要再睡一会还是起来了？"
"我在厨房的小灶上烧了几分热水，你若口渴我给你拿过来？"
妘娇抬起手，却抓住了苏四郎的手。
这人的手长的极好看，手指修长且白皙，根根宛若用玉雕刻而成。
要是生了冻疮，太可惜了。
"凉！"苏四郎赶紧抽回手，无可奈何妘娇抓的太紧，他叹气，"你真是胡闹，受寒了怎的办？"
昨夜下了雪，苏四郎起身的时候担心妘娇太冷，还特意拿了去厨房把暖足炉灌满了热水，放进了被窝里。
在他的心里，似乎没有君子远庖厨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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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般的男子，哪里会碰女子用过的暖足炉这种东西，可偏偏的——苏四郎一点也没有嫌弃。
"是有点冷！"妘娇等苏四郎的手些许暖和了点，才说，"炭火再烧足一点吧！"
其实，妘娇在被窝里，感受不到半点冷意。
她这么说，无非是挂念苏四郎。
妘娇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她起后面就去了厨房里，用苏四郎烧的热水洗漱完毕后，才开始做做饭。
秋娘进厨房的时候，妘娇已经把米洗好了。
"你怎的不多睡一会？"秋娘笑着说，"不陪四郎说说话？"
在秋娘的眼里，妘娇纵然是苏四郎的童养媳，可这两个人的感情却很好。
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妘娇，还会去镇子上给苏四郎送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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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温书！"妘娇回答，"明年二月就要考试了！"
其实，寒门学子真的很艰难。
在古代读书和现代是不一样的，现代有着九年义务教育，可是在古代大多数人都是‘摸眼黑’的文盲。
在村学里，一年的束脩至少要一贯钱，约摸就是一两银子。
这不算上，逢年过节去探望先生要送的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期间还要耗费不少笔墨纸砚——
一年没二两银子，再有天赋的学生，也读不下去。
等之后去了县里，束脩就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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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鹤、白鹿书院，一年得要二十两银子的束脩……
即使学子抄书，也很难交付束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古代没有印刷机，书籍都是手抄的，像妘娇在的大燕，连活字印刷术都没有出现，所以书籍的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苏四郎如今温的书，都是他自己凭着基因抄下来的。
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一定会高中的！"秋娘说，"我听人说了，白鹤书院的学子，来日最差都是禀生呢！"
"而且四郎如今聪慧又勤奋，做个进士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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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之前那位他说，他就想做进士，可惜——脑子不够用，考个秀才都费了不少力气！"
秋娘是真寻思要宽慰妘娇，竟然主动和妘娇提起了她之前的那个男人。
于秋娘而言，和彼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心痛多过开心。
"你往后就是进士娘子！是官太太呢！"
妘娇挑眉，也没让秋娘扫兴，"那就借你吉言了！"
只因今日要出门，秋娘便拿了几分肉下来，剁碎后又加了几分青菜和葱，把昨夜发的面拿了出来，开始做包子。
妘娇清晨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把腌制的小黄瓜从坛子里拿出来后，又煎了一些青菜饼。
家里的孩子们尚且年幼，除了这些，每天他们都要吃一颗鸡蛋。
成儿起床后，就去和苏四郎一起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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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妹却去拿了草料去看后院里的骡子。
苏小妹把草料拿给骡子吃，笑着比划着。
"今日你要乖乖的呀！"
白蹄是苏小妹给骡子取的名字，只因它四个蹄子都是白色的。
白蹄点了点头蹭她的手心，像是看懂了她比划何物一样。
这骡子在苏家这段日子，已经焕然一新了。
每天有人照顾，因为怕它生病，喝的水都是烧过的凉白开。
入冬后，青草更是少见。
可偏偏的，薛氏和刘大牛总是会抽空去打猪草回来，猪有的吃，骡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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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位月，白蹄长的更强壮了，毛色更是有划水滑。
"小妹！用早饭了！"
秋娘的嗓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知道了！"
苏小妹又喂了白蹄一把草料后，才回了屋内。
瑞雪兆丰年——
一夜之间，北齐村被覆盖在一层白茫茫之中。
因为路滑，故而妘娇和苏四郎驾着车去接先生的路上，更是让白蹄走的慢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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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别走了！"
李氏业已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却是始终探着头看着屋外，走出去后又走返回。
乌正光担心她被冻着，"今日落了雪，他们在路上走的肯定慢！"
"你急也没用！"
苏四郎的为人他是知道的，苏家那边带信说今日来，肯定会来的。
李氏却是笑着说，"我就是想看看！"
她是真的喜悦，眉眼里的开心是怎的也掩藏不住的！
"嗯？"乌正光瞧见她开心，却是笑着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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