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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消息
在大燕朝，过年都是要贴春联和福字的。
只因百水县的读书人多，故而这些东西，买起来也不算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这也要看春联是谁写的——
像白鹤书院的学生，一般不会给人写春联，他们自认为读书人清贵，和铜钱沾上气息，就变得庸俗了。
"能卖出去吗？"李氏犹豫着问，"百水县不缺春联啊！"
在李氏的眼里，乌正光自然是最好的，可百水县也不是没有进士出身的人，乌正光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这些人多少会感觉晦气。
毕竟，谁想买一位被贬官员的字？
"能啊！"妘娇说，"卖村里的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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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个喜庆！"
李氏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她和乌正光都需要银子，而且乌正光即使做先生了，收的束脩也不会太多。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现在乌正光吃的药，没有一样是便宜的。
李氏和乌正光说了这事后，乌正光倒是没有感觉不好，他反而是和李氏一样，担心自己写的春联卖不出去。
"试试吧！"李氏也瞧过乌正光的字，写的极好，"没准就卖出去了呢？"
因为被贬，乌正光那些年的意气风发，早就被病痛折磨而消失的干干净净，昔日写出草药论的奇才，如今也成了毫无信心的老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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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氏的请求，乌正光不好拒绝。
何况，他也想试着赚财物。
…………
李氏不会驾骡车，便由妘娇陪着她去了县里，而乌正光和苏四郎正好去瞧瞧村里的学堂。
只因要过年了，县里比从前更热闹，人山人海。
妘娇去中善堂的时候，周管事恰好也在。
周管事一见妘娇，一张脸笑的像花开似的，"妘大夫，我家少爷这段日子身子好多了！"
"他都能亲自爬山了！"
从前的苏明宗气色很差，尤其是在落雪的日子里，更是脸色泛青，像是随时会丢了性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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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不一样了——
即使前几日落了雪，苏明宗的脸色却依旧红润，甚至还领着人去爬山，瞧着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药还是要吃的！"妘娇说，"膳食里的药材，分量也不能少！"
"等他身子再好几分，我再亲自去看一趟！"
周管事赶紧点头，"好！"
说着，周管事又拿了几分银子给妘娇，她也没有拒绝就收了下来。
等周管事走了，陈明才对妘娇说，"这牙粉和止痛药卖的太好了！"
"妘姑娘，你得多拿一些来啊！"
妘娇点头，"年后，我想买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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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山？"陈明纳闷，"做何物？"
"种药材！"妘娇也没隐瞒，反而是问陈明，"你认识卖草药苗的商人吗？"
这倒是把陈明为难到了！
若是问买草药，他自然认识！
可是卖草药苗的商人，这他还不真不熟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帮你打听下！"陈明说，"其实利州该有不少这样的商人！"
只是，很多草药都是天然生长的，而好一点的中草药苗颇为的抢手。
就算买到了中草药苗，培育起来也十分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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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想了想还是劝妘娇，"不如直接买炮制过的草药吧！这中草药苗太难伺候了！"
"何况，自己培育的，或许……药效没那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妘娇摇头，"我手里出来的药，一定是药效很好的！"
陈明："……"
这话倒是没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妘娇卖给他的药材，都是炮制过的成品，何况他也发现病人若是吃妘娇炮制的药材，病会恢复的更快一些。
相反，若是用其他人的药材，那么病情就会恢复的更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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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于大夫而言，药材的品质当真很重要。
所以，若妘娇能有大批量的药材卖出去的话，陈明那是自然是高兴的。
这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百水县的药房，都是好消息。
"还是劳烦陈大夫帮我打听下，有谁帮忙卖中草药苗吧！"
"其实！"陈明想了想，"妘姑娘可以问问慕家姐弟！"
"最近他们的戏班子去了利州！"
妘娇挑眉，有些不解。
陈明赶紧解释，"妘姑娘可别小看这样东西戏班子啊！"
"慕婳和慕怜在的戏班子，表面上是个戏班子，可实际上却是帮人打听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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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心知，现在的人喜欢听戏嘛！"
"你想要打听事情，问他们准正是！"
慕家姐弟所在的戏班子，其实说白了更像是一位孤儿院。
此处的孩子大多都是被家里丢弃的——要么有疾病，要么残疾，何况女婴居多。
有些戏班子赚财物，无非是让这些女戏子做和青楼女子一样的活。
而慕家姐弟所在的戏班子却和其他戏班子不一样——他们是靠卖消息赚财物。
譬如今年他们去利州一段时间，为的就是从利州打听到几分关于明年草药价格的消息——
朝廷每年购买进宫的草药，都是来自利州。
这样东西生意大多都被皇商垄断，可也有药材紧缺的时候，会从其他商人的手里买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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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给的价格始终是大家都好奇的——
"行！"妘娇对陈明道，"多谢！"
其实慕家姐弟所在的戏班子，妘娇从前倒是去过一次，所以这次再去，倒是不费何物力气。
戏班子里的人是认识妘娇的，他们一见妘娇来，立即端茶送水，"妘大夫，你快坐！"
"你是来找慕婳的嘛？"
"我让她赶紧来！"
不多时，慕婳和慕怜便匆匆的小跑出来了。
今儿的两个人因为还在练戏，尤其是慕怜——
他还穿着戏服，脸上的妆容也没有来得及去洗，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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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慕怜的身形本就娇小，而他演的刀马旦更要求能唱、能念、能打，样样俱全。
他穿着大靠，顶着盔贯甲，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若是他不开口喊一句，"妘大夫！"怕是会被人误认为是个女子。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们一些事！"
慕婳和慕怜赶紧点头，异口同声的问，"妘大夫你说！"
"我想问问利州那些卖中草药苗的商人靠谱!"
这姐弟俩本以为帮不上妘娇的忙，却不想妘娇说完后，跟前一亮，"这个我们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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