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六月十七日，昌化县城东街坊。
这天一大早，石毅宽家的大门就被人敲响，妻子石李氏出来一看，是几个邻居家的妇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几位嫂子有事？"
"哎呀大妹子，你不知道？城里开了一位什么铺面，说是卖一种叫做肥皂的东西，用来洗衣服、洗身子非常好用，十几文财物一块，业已有好多人去排队买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石李氏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十几文啊，太贵了。"
"买来也不是天天用，三节两寿总要把衣服浆洗一番吧，咱们女人也总要擦擦身子吧，那个肥皂要是真的好用，买一块总是正是的。"
石李氏被说得动了心，反正丈夫石毅宽拿返回一两五财物工财物，如今家里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盼头，去看看也好。
是以石李氏带上几岁的儿子，与几个妇人一同来到城北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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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处已经排起了大长队，石李氏粗粗一看，至少也有六、七十人，而且还不断有人赶过来。
"这么多人啊！"
石李氏拉着儿子，与数个妇人站进队伍里，缓慢地的向前挪动，众人排了许久才来到铺面里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位嫂子看看吧，这可是县太爷开办的产业，质量那是没的说，不管是多脏的衣服，用肥皂浆洗，都能干净如初！"
"何况就算是大人小孩洗澡、擦身子，也可以用肥皂，不但能够去灰，还能够留下淡淡的香气，别提多好了！"
石李氏听得动心，忽然想到丈夫石毅宽去的彼工坊，到今日也没跟自己提起是做什么的，难不成就是做这样东西肥皂的？
石李氏也向石毅宽询问过，可是石毅宽就是不说，也不让自己问，于是石李氏也就作罢了。
"多少财物一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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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文一块，这天是售卖第一天，我家店里做优惠，两块肥皂二十文！"
"那、那我要两块！"
石李氏咬着牙买下两块肥皂，纵然现在手里有些余财物，但是苦日子过惯了，花二十文出去也照样感到一丝心疼。
瞬间之后，两块用油纸抱着的长方形东西拿在手上，石李氏拉着儿子出了队伍，打开一块，只见比手掌略小的肥皂好似凝固的膏体，通体发黄，还散发着一丝香气，好像是蒸熟了的豆香，非常好闻。
"这就是肥皂啊？"
此外几个妇人也各自买了几分，多则三、五块，少则两块，数个妇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笑起来。
"回去用这样东西擦擦身子，我家男人还不得两眼冒光啊！"
"那肯定的，不但你家男人两眼冒光，别人家男人也一样！"
数个妇孺大笑起来，石李氏也是笑着，然而却没有几个嫂子那样的"豪爽"，不敢开这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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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界面上的行人纷纷朝着县衙的方向赶去，一个妇人说道："咱们也去看看吧？"
众人纷纷赞同，石李氏等人随即来到县衙，此时县衙外面业已聚集了不少百姓，李唐也身穿七品官服站在门口面前还摆着一张长桌子，上面是几分包装精美的肥皂。
其实说是包装精美，也不过是用红纸仔细包起来的肥皂，只是在那些百姓看起来，就是比门面卖的肥皂好看。
何况在围观百姓的前面，还有昌化县各处的士绅、商贾大约二十几人，这些人都是李唐提前派人请来的，这可是李唐为精品肥皂预定的"客户主体"。
"诸位乡梓，知县大人有话要讲，请宁静一下！"
见时间不早，县丞左益朗高声说着，周围嗡嗡议论的人群不多时便安静了下来。
李唐抱拳说道："呵呵，本县到任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纵然也为昌化百姓做了几分事情，可是却因财物粮不足，许多想做的大事无力去办。"
"不过现在好了，本县从古书之中习得肥皂的制作之法，创办了一处工坊，今日在此处，便由本县亲自为诸位展示肥皂的妙用。"
大明知县公开做生意，这是大明律绝对不允许的。然而此时围观百姓和那些士绅、商贾也没有何物太大的反应，只因此时的大明官吏早业已是官商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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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唐看向前排的士绅和商贾，笑着说道："倘若诸位觉得这肥皂还不错，还请多多照顾本县的生意。"
大明的官员兼并土地收取地租只是最低级的做法，与商贾合股开铺面、开工坊，甚至是开矿都是寻常之事，还有许多官员直接安排亲属做生意，这些在大明民间、官场业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此时李唐开办工坊卖肥皂，业已没有人为此感到吃惊，况且李唐之前赈灾、兴水利等等，在百姓的眼里已经是青天大老爷一般的存在，自然不会有何物非议。
前排的士绅和商贾纷纷抱拳迎合着，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肥皂是什么，故而只当今日是李唐在找借口圈财物，众人心中都在盘算着，一会儿要给县太爷上贡多少钱财合适。
盯着众人附和的样子，李唐自然明白几分，随即便命人取来脏衣服、打来清水，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一块肥皂，一股香气顿时飘散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哎呀，这肥皂好香啊！"
"是啊，看这样子，应该是加了香料的，当真是精致。"
"只是不心知用起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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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先是让衙役拿着脏衣服到人群之中展示，那些士绅和商贾盯着脏兮兮的衣服满脸嫌弃，纷纷掩鼻后退，左右的百姓见状也是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诸位请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即李唐亲自将脏衣服浸泡在水里，再用肥皂来回的在脏衣服上揉搓，不多时就打出了许多的白色泡沫，脏衣服也在不断的揉搓中起了变化，黑色的脏水不断留下去，再经过李唐的漂洗之后，原本乌漆嘛黑的脏衣服业已彻底干净，何况还带着一股香气。
当衙役拿着这件衣服再次向众人展示的时候，所有的士绅和商贾都围了上来，瞪大了眼睛不断翻看，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太爷，这肥皂多少财物一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唐笑着开口说道："这种精品肥皂四十文一块，本县还在城中开了一间铺面，彼处卖普通的肥皂，香气和包装都不如精品的好，然而效果是一样的，普通肥皂只需十二文就能买一块。"
这下，所有的士绅和商贾都沸腾了，众人纷纷挤到长桌财物，大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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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我要一千块精品肥皂、三千块普通肥皂！"
"我每样要三千块！"
"太爷，我要本县的独家经销权，我能够出银子，太爷开个价！"
一旁的左益朗和马川见状都是惊喜交加，二人原本还担心昌化县区区四千多户人口，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的肥皂产量，工坊弄不好会赔钱。
左右的百姓也沸腾了，大部分都去城中铺面抢购普通肥皂，几分家境还过得去的百姓，则过来抢购精品肥皂，不过都是几块的购买。
可是今日一看，光是那些士绅、商贾就能吃下绝大部分的产量！
李唐也是十分高兴，今日自己亲自给肥皂做代言，看来效果不错，只要等到这第一批肥皂成功卖完，用不了两个月，肥皂工坊可能就要扩建增加产量了。
"哈哈，诸位都到这边下单子，本县会安排人手尽快为诸位送货。"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商贾挤过人群，对李唐开口说道："太爷，小人想入股工坊，不心知可不可以，小人能够出银子，太爷开价，小人绝不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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