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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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嗅闻到火油味道的，并不只有岑明霜，还有远在京都的楚怀玉与岑月寺，只不过两人嗅闻到的火油味，乃是如今在袄教中目睹火刑的缘故，今日是袄教的重大日子，几乎所有教徒都被聚集过来举行仪式，藏匿在人群里的岑月寺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楚怀玉。

袄教对血脉以及身份的查验有多严苛，他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他身边这样东西男人，却不大费力地，就带着他成为了袄教的信徒，甚至被邀请来参加这种仪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岑月寺的目光在人群里转过，不多时就看见一位衣着富贵的胡人，他压低嗓音："你想要等的人该业已来了，至于要怎么才能跟他们交流，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是没那个胆子凑上去的，在这袄教里，他总感觉自己若是多说一句话，只怕就要被人识破混血身份，最后被压上火场处刑，故而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这个姓楚的疯子去做好了，反正他自己答应唐大学士事情也不算没有办到。

要是这个疯子自己出了何物事情，那不就没人跟他争岑娘子了？

岑月寺越想越开怀，但是当着楚怀玉的面又不敢显示地太明显，只好板着脸一板一眼说瞎话："我就然而去了，要是被他们认出来，岂不是给你添乱？"

"不必挂念此事。"楚怀玉却像是已经看穿了他想法一般，笑吟吟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如今你只是我旁边的小奴隶，就算被人看出来是混血也没何物要紧的，谁会在意一位奴隶的情况呢？"

岑月寺本能想要挣扎，然而他与楚怀玉本质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故而这场挣扎除了让楚怀玉跟他彼此都累的有些气喘吁吁之外，毫无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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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岑月寺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跟着楚怀玉凑了过去，那数个商人见生面孔过来，本能的有些警惕，但是身处宗教之地，对楚怀玉与岑月寺这两人的警惕心，还是比寻常时候降低不少，楚怀玉拉着岑月寺中规中矩地与这些商人彼此见礼，而后便开门见山。

岑月寺在边听的有些目瞪口呆：什么叫富商家的幼子，又何物叫想要来京城闯荡？直接开口说让人介绍门路这种话是能够说的吗？能在京都站稳脚跟的胡商，哪个不是精明至极的狠辣货色？这样几全是假话的说辞，真的能骗过他们吗？

要心知自己跟这个楚郎君，眼下身上佩戴的宝石，全数都是赝品，其实全部经不起细看，虽然也有几分唐大学士给的本钱，只是跟所谓想要打开门路的富商之子应当拥有的家产比起来，还是太薄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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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是岑月寺盯着那些与楚怀玉商谈甚欢的商人的表情，隐隐约约间仿佛又心领神会了什么：他们身上的穿戴都是赝品经不起仔细推敲又如何？在当下这样东西场景，这些胡商本身也不可能详细去验看，且他们身上纵然是赝品，但若是没有经历过鉴定，也看不出何物来。

而开门见山的谈吐更像是初出茅庐，何物都不懂的黄毛小子，那么一个有些财力，又懵懂不知事的愣头青，对这些胡商意味着何物呢？

当然是待宰肥羊，一只白皮猪。

岑月寺盯着这些胡商愈发贪婪的嘴脸，心里意识到，并不是楚怀玉的这个计谋有多高明，而是楚怀玉比谁都清楚，财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之前，众多人往往会不够冷静，自但是然的就难以判断真假。

很明显，这些胡商就不是那种能够在利益面前保持冷静思考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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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月寺如此想着，却突然从恐惧中变得兴奋起来，这些胡商知道楚怀玉与他的身份之后，会是何物表情？等到他们可能经手的阿芙蓉被楚怀玉带人收缴以后，他们愤怒的表情岂不是很难看？

他骨子里那种爱看热闹，爱挑事的恶劣因子再也按捺不住，恐惧感被兴奋而替代，他渴望见到对方被戏耍过后得知真相的神情，故而连陪侍在楚怀玉旁边扮成奴隶的动作，都更为心甘情愿。

岑月寺的这种转变自然被楚怀玉察觉到。楚怀玉在心里略微将方才可能让岑月寺发生改变的事情过了一遍，便意识到，跟在自己旁边的这个西域少年，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用的手段，甚至还为此而兴奋起来了？

楚怀玉唇角的笑容更深：在这样东西时候，他对岑月寺颇为顺眼，只因他采取这种看起来就极为凶险的手段。本质上与岑月寺所期待想要看见这群胡商恼怒至极的欲望如出一辙，他的血液太冷，总是要做几分有挑战与危险的事情，才能够让他兴奋起来。

这只肥羊的姿势摆的太好，要是不顺势薅一把。怎的对的起他们这么多年在京都里的摸爬滚打？

这群胡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对疯子"主仆"的所思所想。他们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诓骗跟前这样东西空有财富而没有见识的愣头青，纵然都是同族，只是财物财是不流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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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交涉性的谈话结束，宾主尽欢，楚怀玉带着岑月寺走出袄教所在，却并不带着岑月寺马上往如今两人的藏身地行进，而是带着岑月寺前往如今京都里最贵的客舍，要了一间上房。

两个人钻进屋子里以后，岑月寺看向楚怀玉："你还真是不省钱，唐大学士明明给我们两个人准备了藏身之处，你还非要来这样东西地方纸醉金迷。"

"要是不往此处走一趟，第二天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就会被悬挂在袄教入口处。"楚怀玉神情淡淡，连跟岑月寺对视的欲望都没有，他倚靠在窗边，指了指窗外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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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

岑月寺不信邪的撇撇嘴当真探出脑袋看向窗外，只是一眼，他的神情就凝重起来："他们不是已经被你骗得团团转？怎么还会派人来跟踪我们，是不是我们的谎言被他们识破了？现在怎的办？要不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