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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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非要说，楚怀玉本人并不在乎西域是否能够将火器制造出来，在他看来，就算真让西域人制作出了火器，西域与中原之间还隔着漠漠黄沙，西域人要如何运送火器，都还是个问题，更遑论将火器利用起来，只是，在这件案子里，西域人掳走的士子，以及害的岑郎君受伤。

这两件事在楚怀玉看来，便不大能接受，尤其是后面那件，至于解救被掳走的士子，顺带再卖唐大学士一个人情这件事，在楚怀玉心里，远远比不上那人的安危，他想着在城入口处看见的殷十七，微微闭上眼，手指缓慢地敲击着窗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说，若是我们对火器起了兴趣，那些胡商会不会利欲熏心，将此事也泄露给我们？"楚怀玉思量瞬间，开口开口问道。

岑月寺一听，当即就白了脸色："你是不是疯了？阿芙蓉跟曼陀罗这种事插手已经足够危险，你还想着去问火器的事情？是真不怕他们把你送进火刑里焚烧干净吗？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们挂念，上面不是还有你们的皇帝老儿吗，你多管何物闲事。"

"倒也是。"楚怀玉宛如也反应过来这件事不可行，但那三个字却指向不明，岑月寺正待问个清楚的时候，楚怀玉又提出此外一种可能，"你说，若是我们借用袄教为名头，是不是能成功？毕竟在袄教的教义里，火焰是最纯净的东西，我看那些胡商对袄教倒是十分心悦诚服。"

岑月寺几乎要被这样东西异想天开的人弄疯了，西域人的信仰跟中原人原本就不大一样，有时候残暴嗜杀反而是一种虔诚，在这种情况下，跟前人竟然还想着利用袄教来使唤那些胡商？难道是他看走了眼，跟前这个疯子当真有一颗济世救民的心？才会为了这件事如此涉险。

楚怀玉全然不在乎岑月寺的想法，他还待开口时，房门却被人叩响，屋外传来胡商不大娴熟的中原话："我们，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如果顺利，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你。"

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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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玉看了眼岑月寺，上前打开房门，立在门外的除了叩门的人，还有数个胡商，只是不心知怎么会，这些人的脸色难看之际，楚怀玉顺口问了一句，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告知情况："我们对一位人下手却没能成功，对方现在是平阳王的坐上宾，我们想要你去探探平阳王的口风。"

"我们之中，只有你是生面孔，不会被平阳王怀疑，这京都里的汉人生意，绝大部分都是他在做，新来的人去拜见，也是合情合理的。"

楚怀玉此时正挂念岑明霜，也在因自己如今没办法光明正大去探望岑明霜而发愁，眼下这些胡商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没有不肯答应的，那些胡商见他答应，也算松了一口气，宾主尽欢，各自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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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岑明霜这头，尚且还在揣测那张纸条的泳衣，但唔u能如何，这张纸条都给了岑明霜等人一位清查此事的线索，岑明霜与众人商议过后，便决意由她改换装扮，前去刺探情报。

次日清早，青松精舍门口就只因一对胡人主仆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对主仆自然便是乔装打扮后的楚怀玉与岑月寺，两人立在青松精舍门口，各自有各自的紧张，而他们引起的骚乱，不多时被青松精舍的人告知岑明霜等人。

几人商议已定，便众口一词的将岑明霜按着去养伤休息，各自一夜无话。

殷十七当即便去开门，楚怀玉与岑月寺二人纵然明知道此刻看不见岑明霜，但还是忍不住抻着脖颈去看，结果正好看见从岑明霜屋子里走出来探看情况的杜期，岑月寺还好，只是对此地居所出现别的男子有些不舒服，但楚怀玉却心知肚明那是岑明霜房间，杜期是从岑明霜房间走出来的。

如此一想，楚怀玉看向杜期的眼神，便颇为冷厉，杜期尚且不觉，只是走到殷十七身边："二位可是要见岑郎君的？如今郎君抱恙，只怕是不能接见二位，还请二位行个方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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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派为了岑明霜而解释的姿态，看得楚怀玉愈发心里冒火，然而此刻他无名无分，也实在不能对杜期说何物，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开口道："不知道岑郎君眼下究竟是个何物情况？我们受人所托来探望，总归是要心知些情况的。"

杜期对跟前这对胡人主仆尤其警惕，此刻听楚怀玉如此说，心底更是警铃大作，当即便摆出敷衍姿态："郎君自然还好，只是一时不方便见人，若是二位有何物要紧的事情，大可以让我代为转达，等到岑郎君康复，自然会去见二位。"

他与殷十七一左一右的堵住入口处，半点不见有意放人入内，楚怀玉跟岑月寺没奈何，也确实心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合适去求见岑明霜，两人只得拿出假借口糊弄过去，便双双告辞。

但是在他们离开后，岑明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殷十七，派人去跟着他们，看看这对主仆是不是将消息传递给我们的人。"

殷十七应了一句是，当即便派人尾随在楚怀玉与岑月寺的身边，只是岑明霜等人不心知的是，在楚怀玉与岑月寺拂袖而去的同时，此外有几分胡人追上这对"主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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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生意不好做，咱们也是吃了多少苦头才换来的，若非没有圣火庇佑，只怕早就死在那些人手里，眼下你真舍得把咱们的财富分给那对来路不明的主仆？"

在上次楚怀玉与岑月寺赴宴的酒肆里，数个胡人脸色阴沉地围坐在一起，此刻天色尚早，故而厅堂内并未点灯，被质问的为首之人脸色格外难看。

"我倒是也不愿意，可是这么大的肥羊若是不下点诱饵，又怎的能够吃到手？况且你们为了那件事情伤了那条平阳王的走狗，只怕人家已经心知此事跟胡人有关，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位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