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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交换条件
次日，萧恪孤身一人来到金吾卫衙门。
金吾卫的人也早早得到消息，从金吾卫将军韩辞到无品无级的狱卒都早早等在大门外，恭迎萧恪的大驾光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恪也不客气，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是奉了兄长萧恒之命前来审问郭茂，众人也不敢怠慢，一大群人慌忙簇拥着萧恪前往大牢。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就领着萧恪走到大牢的审讯房内，四面墙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让人光看在眼里就不禁毛骨悚然。
而郭茂此时被人用镣铐锁在一面墙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剥掉，胸前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此刻他的脑袋软软垂到边，已经昏死了过去。
几名负责审问的狱卒被人带了上来，盯着一脸淡然的萧恪，其中一人有些诚惶诚恐道："启禀武阳侯，我们刚才在审讯人犯，他不经打，业已昏死过去了。"
萧恪看了一眼郭茂，淡淡开口问道："他有没有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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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负责审讯的狱卒面面相觑，一个个都不由自主低下了头，随即又是那名狱卒羞愧着回道："武阳侯，人犯嘴唇太硬，我们什么招都用过了，他都昏死过去好几次了，就是何物都不肯说。"
萧恪宛如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情况，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吩咐狱卒道："你们先将他弄醒吧，我来跟他好好谈谈。"
狱卒们不敢怠慢，慌忙提来一桶凉水，"哗"的一声凶狠地泼到昏死的郭茂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郭茂身体一位激灵，口中发出一声呻吟，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借助审讯房内昏暗的灯火，很快看到了萧恪和金吾卫的一群人，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却还是一言不发。
萧恪也不看他，只是转身对自己后面的韩辞说道："韩将军，你先将其他人带出去吧，我想一位人跟他好好谈谈。"
虽说韩辞心知如此做不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跟其他人通通退出了审讯房，只留下了萧恪和郭茂两个人。
萧恪缓慢地走到郭茂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郭茂。
郭茂也盯着萧恪，目光很是复杂，只觉得跟前之人越看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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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他也感觉萧恪纵然是萧㒞之子，萧恒之弟，但他心向大宁，是一位可以拉拢和争取的对象。
因此他不止一次向龙璟恳求过，希望将来扳倒萧恒之后，能够饶过萧恪一命，也算自己为萧家做的最后一点事。
可没不由得想到不过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萧恪就变得判若两人，不仅全数跟萧恒一条心，甚至在几分事情上，表现得比萧恒更加阴险狠辣。
这次的私兵之事，他们完完全全就是栽在了萧恪手中，从捉拿贾信开始，萧恪就在一步步设计对付他们，最终将他们三年的心血和努力毁于一旦。
现在萧恪又一位人独自审问自己，郭茂不心知他会如何对付自己，但他心中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即使萧恪用他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他也不能背叛龙璟，做大宁的千古罪人。
萧恪宛如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骤然开口道："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只要你能帮我一个忙，我纵然不能保你一命，但至少可以劝我大哥放过你的家人。"
郭茂依旧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却静静盯着萧恪，他的直觉告诉他，萧恪的忙绝不好帮，只是事关到自己家人的生死，他还是想听听萧恪的条件。
萧恪盯着他，继续说道："我心知你想一个人将私兵的事都扛下来，可你别忘了，五千私兵是被豢养在贾家名下的鸿川庄园，贾家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干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茂面色微微一变，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萧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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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郭茂总算不再装哑巴，萧恪心中暗暗冷笑，但面前还是不动声色继续开口说道："很简单，我能够劝说我大哥不动皇上的皇位，但你也要心领神会，豢养私兵这么大的罪名，不是你一位人能够承担得了的，贾家一样难辞其咎。"
"若是想保住皇上的皇位，牺牲你一个千牛卫将军是远远不够的，不管你供不供出贾家，贾家都保不住，区别就在于，若是你供出了贾家，你的家人还能活命，若是你还是坚持何物都不说，你的家人只能跟着贾家上下几百口人一起陪葬了。"
郭茂再度沉默了，只是不同于之前的一言不发，此刻他心中在进行一场异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明白萧恪的意思，这次萧家能够不动皇上的皇位，但他和贾家定要成为牺牲品。
若只是要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他现在就可以慷慨赴死，只是贾家……那可是太后的娘家，皇上的外戚，若是害死了他们一家，皇上如何向太后交代。
但他也心知萧恪说得没错，不管自己供不供出贾家，萧恒都绝不会放过贾家的，区别就在于有了自己的供词，萧恒有更充足的证据将贾家灭门罢了。
只是萧恪还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郭茂低沉的嗓音："若是我按你说的供出了贾家，你当真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萧恪看得出郭茂有些动摇了，反倒不急了，转身作势要离开，只是撂下一句话："我会让狱卒不再对你动刑，给你一天时间让久仰好考虑清楚，一天之后，若是你还是何物都不肯说，我们只能将你和你家人一起押赴刑场，跟贾家的人一起下黄泉了。"
萧恪停住脚步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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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淡淡一笑，头也不回拂袖而去了审讯房，因为他的目的业已达到了，接下来签字画押这些事自然有其他人去做，不用何物事他都自己亲力亲为。
郭茂总算重重一点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郭茂看着萧恪离去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他的父亲萧㒞的身影，想到萧㒞对自己的百般照顾，心中也不由涌起一阵羞愧，喃喃道："我郭茂欠你们萧家的，只能来世再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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