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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新官上任（二合一）
"这、这是岩子写的歌？"
杨霞、韩跃民等人望见作词人是方言，无不诧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龚樰笑着点头，"岩子当时在日本出差的时候，碰巧遇上了丽筠，丽筠为了这次的春晚，就特意求岩子为她专门写了《如愿》这首歌。"
"岩子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说。"
方红轻摇了摇头，和众人一样，注意力不多时就落到电视上。
耳畔边，响起邓丽筠犹如天籁的仙音，甜美中带着几分昂扬，细腻中饱含着深情。
"世间所有路都将与你相逢，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
看着电视下方的歌词，方燕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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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哥写的这歌词真的是太好了，不愧是我哥！"
"词写得好，邓丽筠唱的也好！"方红啧啧称赞，"最利害的地方就是整首歌完全不炫技，所有的感情技巧只为作品服务，而且把所有技巧化作无形。"
"要不然他们的合作怎的会叫珠联璧合，强强联手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燕吐了吐舌头，"完了完了，就冲邓丽筠这歌，我感觉歌唱队这回铁定拿冠军了！"
龚樰也很是意外，尽管在车上被邓丽筠剧透，但却也是第一次听《如愿》，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怎的，燕子，想叛变啊？"韩跃民打趣道。
方燕梗着脖子说："我怎的能当叛徒呢！就算歌唱队有邓丽筠，小品队还有陈佩厮和朱时茅！"
就在大家伙争论不休的时候，龚樰回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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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业已离开了好一阵子，杨霞、韩母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人，开始喊着众人包饺子。
韩跃民一边给方红打下手，一边诧异道："岩子不是说去接朋友来过年吗？怎么接了这么久？"
方燕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会不会路上出了何物事？"
杨霞没好气地白了眼，"呸呸，乌鸦嘴，大年三十可不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龚樰让众人不必挂念，眼神却飘忽起来，思绪仿佛被窗外呼啸的冷风给吹到不知道到了哪里。
不过好在方言并没有让人久等，伴随着一阵"叮咚"的门铃声，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向入口处。
方燕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就见邓丽筠和她的助理就站在哥哥的身旁，双眸水灵，笑脸盈盈。
"邓、邓丽筠！"
"你就是岩子的妹妹吧？新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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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软糯娇甜的声音传入屋内，一下子让杨霞、方红等人大为震惊，目瞪口呆。
"你们俩总算是回来了。"龚樰半开玩笑着说，"再晚几分，你们怕是赶不上吃饺子了。"
"岩子刚才说要接朋友就是邓丽筠？"方红立马回过神来，用手肘碰了下弟妹。
龚樰点了下头，然后颇有一家女主人风范地率先欢迎邓丽筠的到来。
韩跃民、杨霞她们也一位个地如梦初醒，脸庞上写满了激动之色，犹如见到明星真人的追星族。
"伯母，冒昧前来，叨扰你们了。"邓丽筠递上礼物，"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新年快乐！"
杨霞笑得合不拢嘴，"来都来了，还带何物礼啊！快坐，快进来坐！"
"这怎的行呢。"
邓丽筠说，不光是感谢方言和龚樰邀请她到家中做客过年，也是感谢方言给自己写了个首好歌，纵然《如愿》才方才登上春晚的舞台，但当节目结束后，随即在台下的休息室里得到广电部等部门领导的一致好评，甚至中央台迫不及待地发出邀约，邀她明天做个春晚专访，重点就在《如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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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不必说了。"
方言摆摆手，"你不是在路上说自己好久没有亲手包过饺子了，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是嘛！"杨霞喜笑颜开，把邓丽筠拉到自己身边，边聊家常，边盯着她包饺子。
方红、方燕、龚樰等人也围着她，宛若团宠般，直到电视画面里出现《主角与配角》，才把她们的视线重新转移到春夜间，作为陈佩厮和朱时茅创作的最巅峰之作，也同样是春晚的经典之作之一，才开场不到两三分钟，屋子里就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嬉笑声，众人无不被台词、肢体和剧情给逗乐。
"队长，别开枪，是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噢，是你小子啊！"
"你演的就是二皮脸嘛！不能抢戏！对不对。你这个地方要始终保持我的正面给观众。"
"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儿，只要你能够投降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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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这条件多棒?啊！你让大家看一看！"
"你看这鼻子，这目光，这脑袋瓜子，那几千年才出一个啊，像你这样的形象是吧，小偷小摸啊、不法商贩啊、地痞流氓啊，不用演，往那儿一戳，他就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行。我心知了。你这个叛徒！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模样的能叛变——没不由得想到啊没想到——你朱时茂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啊！"
"………"
"哎呦妈呀，真的是笑不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霞瞥了眼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抽出纸巾，擦着流出眼角的眼泪。
"说实话，这节目跟丽筠的《如愿》完全不相上下，这下就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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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道："这届的春晚到底是小品队获胜，还是歌曲队获胜呢？"
方燕刚要张口，就被楼下传来的鞭炮声、烟花声所打断，立马生出下楼玩耍的冲动。
"丽筠姐，你要不要也一块玩？"
"好啊！"
邓丽筠受到她的感染，整个人变得朝气欢快起来。
"你看你们又急，先吃了饺子再说！"
杨霞忙不迭地阻止。
"正是正是，吃饺子，我妈这回可是专程买了镇江的醋！"
方言半开玩笑着说："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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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你这小子又拿老娘寻开心了。"
杨霞手脚麻利地把包好的饺子统统煮了。
等这顿饺子吃完的时候，春晚也已经接近尾声，开始播放一年一度的《难忘今宵》。
与此同一时间，空地上时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以及孩童们嬉笑打闹的欢嬉笑声。
一位个形似陀螺的鞭炮被点燃，发出"嘣嘣"声的同一时间，还会不停地旋转并发出耀眼的火花。
邓丽筠和方言他们一样，并没有玩陀螺炮、甩炮、二踢脚，而是拿着熠熠生辉的仙女棒。
虽不比半空中璀璨的烟花，但也依旧绚烂无比。
方言时而看了眼夜空，时而看了下表，"立马就要到12点了，八、七、六……"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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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樰、邓丽筠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着，"哈哈，新年快乐！马年快乐！"
………………
《如愿》在春晚一问世，火爆程度甚至远超《冬天里的一把火》。
毕竟，涉及到家国情怀，这可比动次打次的劲爆舞曲要更贴合文化宣传部门的胃口，而且也得益于《如愿》，邓丽筠留给内地歌迷的印象不再只是"靡靡之音"、"甜歌女王"，彻彻底底地颠覆。
也正只因忙于应付各种采访和活动，就暂时无瑕腾出时间请方言和龚樰吃饭，好好感谢一番。
方言则在年后，带着龚樰走街串巷，挨个向章光年、王朦、魏巍、乔语等人串门拜年。
忙碌了整个春节假期，之后作为《人民文学》的现任总编，来到他最熟悉也是最忠诚的编辑部。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中，朱伟、王扶、陈晓曼、王小平……
那是自然，老面孔里也混入了不少新面孔，就连副主编也几乎换了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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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方老师！"
已经升任编辑室主任的朱伟跟前顿时一亮，兴冲冲地凑了上去。
方言不是按了按他们的肩，又握了握她们的手，彼此之间，相互寒暄，仿佛有说不尽的话。
只不过闲聊了会儿，就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人民文学》目前的境况上。
之前只是听王朦、章光年谈到《人民文学》杂志如何如何没落，严肃文学怎么怎么式微，但详细地从朱伟、陈晓曼等人口中了解到，才心领神会形势有多么地复杂和困难，全部是超乎方言本来的预料。
方言在前往香江三联书店之前，给编辑部留下了的陆遥的《平凡的世界》系列、二月河的《康熙王朝》系列等，基本上都业已完结，也因此新的作品后继无力，销量一落千丈。
选稿的质量和作家的投稿也出了大问题，最紧要的就是没老本可吃了。
本来最巅峰时能达到月销量百万册的杂志，如今几乎要腰斩一半，只剩下60多万册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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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师，其实刘心午任主编的时候，大家伙也提过建议，让他尝试着连载一两篇大众文学。"
王小平说，当时编辑部分歧严重，像朱伟就始终坚持严肃文学和纯文学。
而陈晓曼作为沈雁氷的儿媳，却坚持《人民文学》该刊登大众文学，满足更广大读者的需求。
"《人民文学》，文学是基础，人民是受众，凡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为何物不能登呢？"
"只是我们也要注重培养读者的审美鉴赏能力，总不能把《故事会》的东西放《人民文学》？"
朱伟皱了皱眉，提出异议。
"岩、方总编，你怎么看？"
陈晓曼投去问询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言摸了摸下巴，"其实吧，两边说得都有道理。"
朱伟道："可是以《人民文学》目前的情况，只能把宝押在两者中的一位上。"
"那是不是能够寻找到一种在严肃文学和大众文学之间平衡互补的类型作品呢？"
方言左看看，右看看。
一位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老师，您的意思是……"
方言说："还想起我当初在《人民文学》连载的第一部作品是什么吗？"
陈晓曼直截了当道："《大秦之裂变》！"
方言道："对，我的建议就是刊登像《大秦之裂变》这种的历史文学作品。"
朱伟好奇不已，"这是为何？"
"只因历史虽然想要专精，难度十分大，但对普通读者儿来说，入门门槛却相对比较低，每个人在略同皮毛或者史料之后，都能够或多或少地点评历朝历代和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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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说话的同时，不由得想到了《百家讲坛》里《易忠天品三国》，易忠天把曹操捧高，称之为"乱世英雄"，却把说成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认为真小人比伪君子好，结果导致两人的风评瞬间反转。
又比如自媒体经常吹朱元璋的，"开局一位碗"的逆袭人生，堪称"历史逆袭天花板"。
可朱元璋当时造反起义的时候，可不是开局一个碗，故而才有种说法，叫靠郭子兴发的家。
而开国皇帝里像刘邦，的确是做过派出所所长的亭长，可后来不是逃亡到芒砀山，从亭长一下子变成被秦朝廷缉拿的要犯，还是靠吕雉来送饭苟活，最后横竖都是个死，才发狠造反当了沛公。
像这种危难时刻的并不在少数，刘秀只身前往河北的时候，开局还就一根棍呢。
但只因人民群众喜欢看历史聊历史，故而一些说法，甚至是几分暴论才会有读者市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老师说得有道理，当初二月河连载《康熙王朝》的时候，《人民文学》可是一书难求。"
朱伟拍手称快，眼见其他人也在沉思之后，连连点头，倾向于把宝押在历史文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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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历史十分考验作家的文笔和学识，好的作品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陈晓曼轻蹙眉头，"想要物色到这样的可不容易。"
"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故而事先准备了两样东西。"
方言笑着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拿出两叠业已装订好的文稿。
众人眼前瞬间一亮，朱伟和陈晓曼更是眼疾手快，各自拿走其中的一份。
朱伟念出声来："《明朝那些事》？"
"《大明王朝》！"陈晓曼不免惊呼，"明朝的历史文学？方主编，这些都是你写的？"
方言语气认真道："新官上任，总不能空手而来，这就是我给《人民文学》带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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