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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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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年城，苏丹王宫。
说是王宫，在大陆上也最多就是一位知府衙门的规模，但对于莫子布来说，也足够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毕竟他的昆仑山堂，还然而就是两三千人的规模而已。
他方才坐定，魏家的魏大全就带着北大年魏氏的户籍、田产、房产等图册契约过来了。
这是一种非常识趣的表现，那是自然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两人刚一见面，魏大全就高举户籍图册开口说道："仁德公，此乃北大年魏氏所有丁册、户册。
现在暹罗王情况不明，照拂不到我们这些人了，今后就要靠昆仑山堂主持公道，还请仁德公用印。"
用印这个事情呢，实际上就代表着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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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就代表着北大年苏丹在魏家眼里，是没有资格在这上面用印的，现在让他莫子布用印，自然是有投靠的意思。
随即莫子布再看了看数目，好家伙，他总算心知为什么北大年苏丹看魏家这么不顺眼了。
莫子布拿来望了望，魏家户籍图册上只有暹罗王的宝印，而没有暹罗王赐给北大年苏丹的印章。
四周恢复了平静。
魏家用二十分之一的人口，占据北大年田亩数的四成五，矿场的十成。
其余的碾米厂、晒盐厂，再到交易渔获的市场和硝制皮毛的皮革厂，制作黄不拉几蔗糖的糖厂，全数是华人的。
土著除了几分下田，以及能够捕鱼打猎以外，何物都没有，几乎能够说得上毫无生产资料。
魏家这不到四千，仅占全北大年0.5成的人口，估计占据了整个北大年财富的六成，还有不交税，不服兵役，不服劳役的特权。
这.，要是莫子布是北大年苏丹的话，那也是要干掉魏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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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掉的话北大年苏丹国别说发展，生存都是个难题。
所以当北大年华人的靠山暹罗阿瑜陀耶王朝倒下，甚至还没倒下，北大年的巴哈杜尔苏丹就忍不住发难，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对，不是这样！
莫子布骤然又不由得想到，那华人有错吗？
他们又没有强取豪夺，又没有像殖民者那样用枪炮来攫取当地财富。
这全数就是北大年土著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还处于奴隶社会早期，因为他们自身的原因，无法跟拥有先进生产力和先进生产关系的华人对抗而已。
何况就是巴哈杜尔苏丹这样东西位置，也特么是华人赏赐的，不然他的祖先还在吉打当个几百千把人的小土酋呢，哪有现在统治八万人的风光。
"二哥，这印，小弟可不能用。
北大年苏丹国乃是暹罗王的藩臣，小弟只是因为他驱逐宗主官员，反相已露，又意图害我同胞，是以前来替天行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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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北大年，照样还是暹罗之土。"
魏大全听到莫子布这么说，立刻就松了口气。
然而他也没有只因莫子布口称他为二哥，自称小弟而放松警惕，他想了一下后说道：
"即便如此，现在阿瑜陀耶城情况未知，本来上月就要起运送往王城的贡赋始终未能起运，如今仁德公来了，不如就暂交仁德公处理吧。"
魏大全很聪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仁德公，咱两各叫各的。
而北大年魏家虽然不用给巴哈杜尔苏丹交税，但是给暹罗王的贡赋可不能少，这是他们受暹罗王庇护的先决条件。
"那也行，我先替阿迦达王收着，过些时日我麾下这三千精兵还得去阿瑜陀耶城助拳，到时候好商量。"莫子布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本来他不缺魏家这点贡赋，但这是一个态度，是在告诉魏家，莫子布及身后的河仙并不畏惧暹罗王。
不但不为畏惧，暹罗王还得请我莫大龙头去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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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谓的三千精兵在手，也是表示北大年就是谁也拿不走的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魏大全明白莫子布是想干什么了，他就是来代替北大年苏丹巴哈杜尔的。
这位莫龙头准备把他的兵工厂放在河仙，还要搞一位锡矿粗选厂，顺便控制一下爪哇岛运锡矿去广州的航线。
除此之外，比如对于魏家目前的产业，并无多大兴趣。
莫子布当然对魏家的产业没啥兴趣，他就这么点人，一大堆的事情要干，滴滴打人的业务还要开始推广，魏家这口肥肉，没有动的必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莫子布也实在在准备代替北大年苏丹这个位置了，而且他还不准备给暹罗王上贡，甚至就是魏家上贡给暹罗王那个的贡赋，也要截留一大半。
至于暹罗那边的反应嘛，我莫大龙头都准备连降两级辈分，去当未来暹罗王郑国英的女婿了，你还想怎的的？
区区一个北大年苏丹，换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郑信赚大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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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魏大全走了后，魏大款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比起苍老体弱，思想固化，儿子还是一个花花公子的魏大全来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年三十六岁年富力强，略通兵事，心知深浅，更有野心的魏大款，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故而莫子布刚才都没提让魏大全担任昆仑山堂执扇的事，想来不久，魏大全就能心领神会的。
而莫子布也早就给魏大款摊牌了，莫子布不会赖在北大年不走，只因昆仑山堂的利益不在这边，地盘他能够让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魏家想要占据北大年，最后成为可以统治土著的王公贵族，就像洛坤王家和宋卡吴家那样，肯定还是需要付出几分代价的。
对于这样东西，魏大款比魏大全就要清楚的多，魏家积存的那些金银、香料、檀香木以及日常用的粮食、布匹、糖、盐等物资实在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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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重要的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是从魏家的土地、山川河海中收获的。
所以对于魏家来说，只要能拿到北大年之主这个身份，其余的浮财，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而以魏家的份量，就这么几千人，要拿到北大年之主的位置，一要靠昆仑山堂的武装保护。
二要靠留着辫子的魏家族亲，比如会安魏日坤这样的人，从大陆源源不断的给他们补充人口。
而这一切，都只有莫子布能为他们达成。
至于暹罗缓过来了的问题，这就不关魏大款的事了，那是鄚家与郑家，高棉王与暹罗王的博弈。
而他们不管谁赢了，只要魏家没乱整，都得靠魏家这样东西同胞镇守北大年，并不断把北大年的财富打包好了送上门去。
故而，魏家是安全的，根本用不着前怕狼后怕虎。
反而要大力支持，支持河仙鄚家在北大年建立兵工厂，支持郑国英在未来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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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款兄，现在还请你拨出五百个族人分为二十队，我们需要他们协助将士们将土人逮拿返回，有罪者罚，无罪者让他们也不要担心，尽量安抚下来。
此外陶公城叶家那边也需要去通知一下，我担心巴达维亚的红毛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自己倒是不太可能发兵，但吉兰丹苏丹说不定会被鼓动。"
莫子布每次提到这个名字都有点想笑，不心知魏大款的父亲怎的会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魏大款随即点头，"龙头放心，我这就去办。"
。。。。
莫子布的挂念是有道理的，纵然自从他在锡兰岛威胁荷兰人之后，荷属东印度单位就心知莫子布与法国人搭上关系的事情。
不然这次攻打北大年，莫子布也不会邀请荷兰陆军上尉前来观战。
只然而荷兰人纵然被莫子布用法国人给吓住了，但荷属东印度公司在南洋以夷治华，谁强打谁的策略，已经实施了上百年，不可能立马对这政策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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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处于北大年和吉兰丹之间的陶公城叶家，就是一位定要要争取的对象了。
他们极有可能自己不出手，但出动军事顾问，鼓动隔壁的吉兰丹苏丹来试试深浅。
有了叶家站在自己这边，吉兰丹苏丹的军队还没到北大年就会被发现。
魏大款领命下去了，莫子布也开始发布安民告示，做出一副十分宽仁的模样。
但这然而是我莫大龙头的计策而已。
现在莫子布的人手加上魏家，总共也然而就是五六千人，还不可能全数都散出去，因此打败土著容易，做到控制却很难。
故而还不如先摆出一副宽大处理的模样，把人心稳住。
等到把会安的明香人和潮州魏家、洪家的人运个几千到达北大年，土著们的藏身之处也摸清楚之后，再让他们尝试一下奴隶矿工的滋味。
到时候就是温顺者尚可活命，桀骜不驯的都要死在运送矿石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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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然，北大年苏丹这一系人和大部分北大年土著贵族，是要铲除干净的，没理由让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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