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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在上京沐浴如此麻烦
宫人默默退了出去，留下二人独处。
尚书府，纪梦晴与纪夫人在闺房内谈话，她眉眼含笑，面上染上红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女儿的婚事全凭爹娘做主，爹娘看好的人，自然是千挑万选后才定下，自古成婚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纪梦晴虽嘴上这样说，可是内心却是高兴地不行，她早就倾心齐维明，不止一次跟纪大人提起过齐维明的好，如今总算是要寻思事成。
纪夫人盯着女儿娇羞的模样，心下了然，齐维明这人，她早就派人去打听过，新科探花虽说只有个闲职，但家中只有一位老母，日后纪梦晴嫁过去，也是不会吃亏。
"娘真是舍不得你，从牙牙学语的小儿，眨眼间，你就要嫁人去，这心里还有些空落落。"
纪夫人说话间，眼圈微红盯着纪梦晴，她就这一个女儿，千宠万爱，自然是希望她能够觅得一位好郎君。
纪梦晴本还沉浸在能与心上人在一起的喜悦，可是看见纪夫人心痛难过，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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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嫁人后，也能够常回家看看，你想我也能去看我，维明说过日后会好好对我，娘您就放心吧。"
纪夫人擦掉面庞上的泪珠，拉着纪梦晴的手，语重心长叮嘱。
烛火照耀着两人，长夜漫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尚书府家的喜事，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得知是探花郎，众人都恭贺纪大人喜得良婿，这消息传到了东宫，彼时，陆治渊正在查看盐税的账目。
"哦？这消息可真？"
陆治渊挑了挑眉头，疑惑的问了一声，但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手中的账本。
侍从将坊间的传闻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陆治渊，又说看到尚书府的管家在外采买筹办，想来这事情是不假。
陆治渊将手中的账目置于，"这齐维明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能够让纪尚书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嫁，婚期定在了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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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不过齐典籍对这婚期颇有龃龉，他家老母可是巴不得两人早日成亲。"
侍从又将打探到齐维明家中的消息告诉给陆治渊，他听后眼神闪烁两下，心中涌起一计。
"既然齐典籍迫不及待，那本殿下就正好送他一份新婚贺礼。"
陆治渊本就有意想将苏渺渺长久的留在东宫，但是她只当自己是她从前的夫君，为了一绝后患，当然要让这齐维明再也没有正当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你过来。"
陆治渊对着侍从招招手，侍从附耳过去，瞬间后他悄然离去。
外头雀鸟叽叽喳喳，可是陆治渊却并不感觉烦躁，反而心情愉悦，喜上眉梢，齐维明这下总算是办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
齐府，齐母重重的叹息一口气，望向齐维明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忧愁。
"尚书府大户人家，这婚期怎的拖延这般长久？就算是要准备，一月也就足够，偏巧要拖三个月，明心知我们这边着急你赶紧成亲，还这么拖延着，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想要压过你这一头去，还未进门就先给夫家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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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母本来对纪梦晴是千般万般的满意，可是偏巧这婚事就不如她的意，仗着自己儿子是探花郎，腰杆子硬起来，看谁都矮一头。
齐母比较是小县城出生，没见过何物大世面，且他们一家在小县城那边也穷，左右认识的街坊邻居条件也不好，谁家嫁女儿都是不多时就筹备好的。
也就是家里屋子窗台上贴上数个字，房屋放几分喜庆的东西。
新娘子来一身红色的裙子，盖个红盖头就成。
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也就是现成的凤冠霞帔，定好时间选个最近的好日子，一位月足以。
在她看来，他们业已提出了着急成婚，对方还定在三个月后，明显就是没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齐维明也是有苦说不出，可是人家尚书府可是实在的权利在手中，说得好听是娶了尚书府千金，其实跟上门女婿差不多，他还要依靠岳丈家的势力，又怎的敢贸然反抗这事。
"娘，三月后就三月后，都是找大师特意看过的黄道吉日，上京内的规矩多，我们初来乍到，万不能过分张扬，等到你儿子大权在握，还愁没有扬眉吐气的时日？"
齐母被齐维明一通劝说诱导下，对他说的话是深信不疑，心头的气也消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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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说的对，等到纪梦晴加入我们家，她就是齐家的儿媳妇儿，凭她以前是何物千金小姐，日后都要乖乖的做好内阁妇人！"
齐母恶凶狠地的说出这番话，她被苏渺渺伺候惯了，这婆婆的款收不住，人还没有过门，就开始惦记上怎的收拾对方。
金龙寺外，纪大人伸出手将纪夫人扶下马车，后面的马车上纪梦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来。
"听说这里的庙宇最是灵验，好多人都来为家人祈福，梦晴不日就要出嫁，我想着为她求一签。"
纪夫人与纪大人两人并肩慢慢走进寺庙，主持带着僧人迎接，引着三人来到大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纪施主这边请，女施主们已经去后院祈求姻缘。"
主持单独找到纪大人，两人往大殿后室去，主持倒了茶水，二人盘膝而坐。
"纪施主可喜可贺，方才老衲已经为小姐算过，是富贵顺遂的面相，只是可惜，这命中有一劫难，但也不是不能化解，听说贵府不日将要举办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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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手捻佛珠询问纪大人，纪大人面色一变，但还是如实告知，又询问是何劫难。
纪大人最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家中供奉了不少香火在龙虎寺，故而他对主持的话坚信不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否将小姐与姑爷的八字拿给老衲瞧看？"
主持话音刚落下，纪大人朝庆伯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庆伯就将写着二人八字的红纸拿了过来。
"主持，这八字可有何不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纪大人眼瞧着主持将八字接过去后，就沉默不语，从他的面上也看不出好坏，心中忧虑，忐忑询问。
主持嘴里碎碎念叨，半晌后才缓慢地睁眼，露出喜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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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纪施主，这两副八字可谓是天作之合，绝无仅有的良配，老衲还得再多问一句，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三月后，特意请了人算过，选了个黄道吉日。"
纪大人说话间面上洋溢着笑意，虽说齐维明这段时日是惹了事端，但对方也是堂堂正正考取功名，算得上是良婿，不然他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主持听后挑了挑眉，又盯着手中的八字望了望，良久才开口。
"我方才算了算，这三月后的良辰吉日不合时宜，但一月后有个好日子，宜嫁娶，还是闰年难得的一个好时机，错过就不可再得，况且小姐的命格与原定的时日冲突，着实不妙。"
纪大人的脸色刹那间露出惊恐，他疑惑的望向主持，结结巴巴的开口。
"可是这日子还是我特意托了钦天监的关系，大师，您莫不是算错了？"
"阿弥陀佛，纪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只是将算到的忠告告知，至于最终您信与不信，还是得您自己决意。"
说罢主持起身拂袖而去了禅房，独留纪大人一人，他思索良久后，叹息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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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有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消息传到了齐维明的耳中，他倒是没有怀疑，只是心中暗喜，这可是天助他。
果然回到家中后，纪大人就匆忙的将管家叫来，跟他说了修改婚期的事情。
东宫内，侍从恭敬的将消息禀告，陆治渊听后，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这下总算是将心中的一桩事情给了却。
处理完政务的陆治渊活动了下手腕，将狼毫笔置于，起身朝着苏渺渺所在的偏殿走去。
"主子，夫人此刻正准备沐浴。"
宫人对着陆治渊欠身行礼，恭敬的将苏渺渺的行踪告知。
"我就在此等候她。"
陆治渊落座，却又感觉等待时长无趣，便让人将公文给搬了过来，索性处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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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苏渺渺在宫人的服侍下准备沐浴，她惊奇的盯着宫人们忙碌的模样，又是花瓣，又是澡豆，还有各种她不认识的工具。
"怎么在上京沐浴如此麻烦？"
苏渺渺回想自己在县上不过就是随意的冲洗，此刻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宫人洒落花瓣，舒适的感觉让她很满意。
"主子高中又当了五品官，自然也要附庸风雅，这都是上京的习俗，夫人您不必感到不适。"
宫人在一旁耐心的为其解释，苏渺渺点点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她捧起水往手臂上淋下。
"夫人，这是珍珠研磨的粉末，加入清晨采取的鲜花露水，敷在脸庞上，能够让肌肤更加的光滑柔嫩透白。"
宫人边说话，一边将珍珠粉面糊往苏渺渺的脸庞上涂抹。
苏渺渺感觉脸庞上传来冰冰凉凉但却不让人反感，她往后仰躺在浴桶的边缘，感受着宫人力道合适的按摩。
宫人将凤仙花拧作的汁水，涂抹在苏渺渺的指甲上，又用叶子给缠绕包裹起来，等待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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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白雾飘飘，檀香袅袅，苏渺渺睁开眼盯着自己仿佛置身在仙境一般，宫人轻声唤她，她才回过神来，眼里还有些困倦。
"夫人方才小憩了瞬间，沐浴不宜过长，让婢子服侍您起身吧。"
宫人对着旁边的侍女招招手，那人将绢帛给递了过来，苏渺渺从浴桶中走出来，任由宫人们为她擦拭身子。
坐在梳妆台前的苏渺渺，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相比才到上京的时日，她气色好不少。
"看来这珍珠粉果真有效，夫人面庞看起来白皙可人。"
星影嘴巴甜，笑盈盈的夸赞苏渺渺，将她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颊。
苏渺渺换好服饰，从内殿离开了来，瞧见陆治渊坐在前殿处理公文，慢步走过去，本不想打扰对方，却奈何他的听觉太过灵敏。
陆治渊抬头对上苏渺渺扑闪的双眸，星光熠熠，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胸前，藕粉色的衣裙将肤色衬托得红润，这些时日细心的养护，此刻更加增添了一丝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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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渺看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此刻的妆容有何不妥，面色酡红，娇羞的唤了一声。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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