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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58章夜里捉贼
顾南夕的话，让苏玄明这样东西少年郎再次恢复起斗志。
天刚蒙蒙亮，他就踩着朝露，去书院报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有人比他到得更早。
青青雾霭中，一道如青竹般挺拔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前。
"你是何人？来找谁？"苏玄明轻声发问，唯恐惊吓到女子。
"我叫文钰，你们书院可招女学生？"文钰返过身，白皙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更显得她清艳绝伦。
苏玄明连忙低下头，不再直视女郎："招的。可是，我们百川书院情况有些特殊，你家人可同意了？"
"我孑然一身，无需他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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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冒昧了。"苏玄明打开小院大门，邀请文钰进去一观，"你可有侍女陪伴？我们书院地方偏远，你一个女子，恐有不便。"
文钰自顾自地转了一圈，感慨道："确实是书屋一座，陋室一间啊。"
苏玄明红着脸，羞愧不已："囊中羞涩，叫小娘子见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钰倒是不介怀，爽朗开口问道："束缚如何收取？我不住校，有下人接送。"
苏玄明长舒口气，幸好这样东西新生不住校！
书院目前只有两间住房，一间给李大牛，另一间是给自己偶尔留夜用的。
苏玄明伸出一位手指头："一两一学期！"
"成！开学时，我再来报道。可是永昌侯夫人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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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
整个学堂只有阿娘一位夫子，她不上，没人可上呀！
苏玄明呆坐在院中的石墩子上，愣神瞬间，过了一会，跑到李大牛房里，对着熟睡的李大牛一顿晃："我们书院有新生了！我们书院有新生了！"
文钰就像一阵风，轻飘飘地来，在书院里转了一圈，又轻飘飘地走……
困倦的李大牛，艰难地睁开目光，虚弱道："恭喜大郎，贺喜大郎！只是，你可否再让我多睡会？昨日院里有动静，今晚，我必定要逮住那个小贼！"
李大牛的话，好似一盆凉水，蒋苏玄明从头浇到脚。
莫非，是吴山长和祭酒派来的人？
他们想做何物？火烧书院？！
苏玄明的脸浮现挣扎之色，最后坚定道："今晚，我同你一起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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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瞥一眼脚步虚浮的苏玄明，翻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苏玄明先是围着书院转一圈，没发现柴火和火油，又去书房查看，并未发现有丢失之物。
卖房屋的老农，见他鬼鬼祟祟的，不免好奇道："苏大郎，你这是在作甚？"
苏玄明被老农的声音吓得一跳，见是熟人，这才拍着胸脯道："老人家，你怎么来了？李大牛说，昨夜有贼闯入，我怕贼人对书院不利，便想查找些线索。"
老农的神情很古怪，欲言又止。
"老人家，你昨夜可曾见过可疑之人？"苏玄明趴在地上，撅起屁股查看篱笆。
老农置于扁担，忍不住提醒道："苏大郎，莫找了，不在篱笆此处。"
"为何？"
老农抽出背篓里的旱烟杆，捏一小搓干叶子，放在上头："只因不止这一位小贼。十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来院子里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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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玄明赶紧爬起来，一双目光瞪得如铜铃般大，"小院藏了东西？可我们何物都没找到啊。"
老农一口一个眼圈，翻白眼道："你若是能找到，还能轮得到你买？"
"十年前，京都突然有一个传言，说是我这样东西小院中埋藏着稀世珍宝。是以，无论是昼间，还是黑夜，都会有人暗搓搓地来翻找。"
许是不由得想到什么让人气愤的事，老农重重地敲了下烟杆子："哼，这群缺德冒烟的玩意儿，竟是连那快抽穗的稻子也不放过，好好的一片稻田，被毁了个稀巴烂！"
苏玄明看了眼杂草丛生的荒田，小声嘀咕："这田也不像是种稻子的模样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农用扁担，挑起脚下的泥土，但见杂草之下的土竟然呈现棕黑色："你是永昌侯夫人的大郎，我如何能诓骗你？因着那几年的骚扰，我烦不胜烦，是以干脆不再种田，而是往这地界上，沤了不少肥。"
"恶心死他们！"老农骂骂咧咧，继续道，"赶明儿开春，你们把这地翻一翻，除掉这些杂草，就成了上好的一等田！"
休养生息了十年，每年还被各种沤肥的田地，那是比一等田还要难寻的宝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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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老人家。"
苏玄明是不太懂这片黑土地的价值的，但老农都说自己占了个大便宜，那就道个谢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见老农要走，苏玄明急忙叫住了他："老人家，这宝藏？"
老农背着手，蹒跚着离开，扁担不用手扶着，也在他的肩头上呆得稳稳当当："不知道，没有人找到过，也没人心知到底是何物样的宝藏。"
苏玄明重重叹口气，得，听了一番讲古，还是没整心领神会，到底发生了何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苏玄明的翘首以盼中，夜幕降临。
乌云好似一匹黑纱，笼罩住明月，只透出朦胧的微光，洒在寂静的旷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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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吹灭烛火，比划手势，示意苏玄明保持住呼吸，不要发出声响。
宽大的竹窗，覆着一层窗纱。
李大牛小心翼翼地掀开窗纱一角，眯着一只目光，向窗外望去。
苏玄明有样学样，掀开另一角。
黑夜之中，猎人暗暗潜伏，和猎物比拼定力。
许是昨日的成功，给了猎物勇气。
但见，一道灰色身影从干涸的田沟里窜出来，拿起锄头就开挖。
开挖几下，那人又停下来，四处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这才继续动手！
苏玄明想冲上去，却被李大牛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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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但见那人像田吏的土拨鼠似的，又停下来，继续张望！
原来，方才他是佯装的！好狡猾的小贼！
李大牛眯起目光，待那人沉浸挖土时，这才像个狡兔一般，轻轻几下跳跃，就翻过篱笆，奔到那人面前，一把扑倒！
苏玄明咋舌，这年头，做个小贼都要搞阴谋诡计了？
"小贼，哪里逃！敢在你李爷爷的地界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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