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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难受
校门再度开放，沈蔓栀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找巧眉。
她怀疑巧眉是遇见了裴家人，因此直奔裴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搜索一圈下来，裴家干干净净，并不见巧眉的踪迹。
说不定，巧眉并没有被抓住？
只是，她要是还自由，怎的会不回学校？
她遇到了别的何物意外吗？
沈蔓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大堆猜测堵在脑子里来回晃荡。
沈蔓栀心情沉重地变成一只手环，跟着谢云时进入了男生那边的聚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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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聚会是露天举行的，很奇怪，明明是一群在校学生举办的聚会，但现场却有众多成年人。
聚会现场布置得十分豪华，最中心是一位架起的台子，上面堆着许多柴火，像是要举行篝火宴会。
在场进行指挥的都是成年人，而和谢云时一起来的男生们数量极多，粗略看过去，几乎快到整个学校男生数量的四分之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们全都围着篝火台子，一圈一圈坐好。
最里面是一圈穿着红毛衣的少年，年龄有大有小，裴颐和就混在其中。
而谢云时，大概只因是新来的，只能坐在离台子最远的地方。
沈蔓栀脑子里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这么多人心知，这也算是"隐秘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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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老实地动了动，被谢云时及时按住。
会动的手环，可不能让人看见。
沈蔓栀老实了。
她继续观察这个聚会现场。
整个现场人多，但井然有序，那些大人们有的还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在联络何物。
枯燥的二颇为钟过去，现场响起了音乐，聚会终于要开始了。
先是一位中年人讲话欢迎，说了一大串废话。
再是那最里圈的穿红毛衣的少年们挨个上台走了一圈，像是在展示什么一样。
最后，台上最中间的那堆篝火被点燃，现场的气氛就像是随着那堆点燃的干柴一样，忽然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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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起来十分腼腆的男孩被家人推向火堆边上，他对着篝火鞠了一躬，旋身又对着现场所有人："欢迎大家来到我的重生宴会。"
"好！"
"果然重生就是好，陈家这小子都敢站上台说话了。"
"何物时候才能轮上我？"
"我听说啊……"
那个男孩说完，就下了台，左右的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叫好声、拍掌声不绝于耳。
沈蔓栀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拍手叫好、目露憧憬的男生们，不心领神会这场聚会的意义在哪。
"重生"又是何物？
谢云时像是知道沈蔓栀的疑问一样，他鱼如得水般混进人群，向那些一看就心知内情的人打听"重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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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碰壁几次，一个只有初一的小少年道："你是新来的吧，重生是我们这特有的习俗，只要选择合适的祭品祭祀上天，就能获得新生。"
祭品？祭祀？
刹那间，沈蔓栀像被醍醐灌顶，大脑中一片清明。
她再度看向现场，整个现场，没有一位女性。
这是一位只有男性存在的宴会，想必也是只为男性祈福的宴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不心知"重生"究竟代表着什么，但一旦和"祭祀"沾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而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场合中，合适的"祭品"，又会是何物？
沈蔓栀想到了这座城市极度重男轻女的风气，不由得想到了裴海眉之死，以及巧眉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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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后背发凉地去看高台上燃起的篝火。
现在离篝火点燃已经过了几十分钟，火焰变小众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蔓栀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直接化作雾气，假装燃烧产生的烟气，直奔篝火边。
篝火边被清理得十分干净，因此，当不怕火烧的沈蔓栀从火焰上方俯视去看的时候，能够清楚看到火焰中散落的人骨。
沈蔓栀几乎不敢置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群人、这群人"祭祀"，竟然用人当祭品！
而这祭品，纵然现在没何物确切的证据，但沈蔓栀莫名感觉，在篝火中被烧死的，很可能就是失踪了的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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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栀在这一刻出离愤怒。
这群人，他们竟然当众害人，在同类死亡的现场当众宴饮集会，全数丧失了做人的道德和底线。
所有人都是知情者，但所有人都在笑，他们都是隐瞒包庇者。
沈蔓栀现在已经不是人，但在这一刻，她也感觉这些人面目可憎。
受到刺激的沈蔓栀控制不住地溢出大量诡气，而很快，她就放弃了辛辛苦苦维持的理智。
她现在是诡，遇到这种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难道还不能发泄自己的脾气，帮那些无辜被害的人报仇吗？
——可她真的不能。
当她的诡气遮天蔽日地围住现场，力气在整个宴会上散开，却不能伤害、影响任何一个人。
她竭力地用自己最强的招数去缠绕、捆缚那个召开宴会的男人，诡气化作尖刀，直直刺进男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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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并没有用。
她就像一位局外人，她的力量只会穿过现场的人或物，却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损伤。
沈蔓栀肆意发泄破坏了一通，却无损这里分毫。
越是这样，越是叫她生气。
但她只能浑浑噩噩地回到谢云时旁边，看着宴会结束，这些面目可憎的凶手散去。
谢云时告诉沈蔓栀，方才在现场的时候，他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气控制住了。
一旦他想要做出何物"不听话"的事情，全身上下就会被无形的力气所束缚，不得动弹。
拂袖而去宴会现场，谢云时摸着沈蔓栀化成的手环，低眉道："蔓蔓，还记得这里只是我们的修学活动吗？"
沈蔓栀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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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心领神会过来了，就是只因此处只是一段历史的剪影，是绝对固定发生过的事，所以，无论是她还是谢云时都不能对此作出改变。
但沈蔓栀还是很难受。
她变回人形，整个诡都蔫哒哒地垂着头抱怨："都说了是沉浸式历史体验，不能改变的叫何物沉浸式？"
谢云时无奈极了："能改变的，怎么能叫历史？"
沈蔓栀那是自然清楚历史的不可更改，但她心情不好，连带着对谢云时也发起脾气："谢云时，你到底站在哪边的？竟然不帮我说话！"
谢云时立刻从善如流："都是放映厅的错！他们怎么能不改进技术，让我们真正参与历史、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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