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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家人面前摊牌
江爷爷蓄谋已久的那一棍子，总算敲到了江逸身上，闷闷的一声响，听着很扎实。
我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去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时候曾经有很多次，他只因太倔被江爷爷家法伺候，我都是不遗余力去护着他。
只因心知爷爷不会对我动手，我就这样觍颜挡在他身前许多年，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明明业已确认并且接受了某种最坏的可能，但事情真正落地的那一刻，还是会有不适感。
一如考砸了的每一次，纵然预感到分数不好看，但成绩单拿到手里的时候，后背还是会凉一下。
我站在从小到大无比熟悉的江家大厅，忽然觉得周遭一切都挺陌生。
家人是别人的，爱了很多年的老公是别人的，那些以为的幸福也终将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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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爷爷抽打江逸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心知里面有不乏有三两分是做给我看的，因为江逸的坦诚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反抗。
江逸一声不吭地挨着打，眼神始终锁定我的位置。
这桩婚姻，是爷爷亲口承诺的，江逸的反抗让他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只能用这种法子给我一个交代。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在期待何物，还希望我像往日一样去维护他吗？
这些年的付出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对等的。
我爱你，你却并不一定爱我，这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事情。
江逸没有错，他只是没有按照大家的预期，爱上我而已。
其实眼下这种局面，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止损了，否则我真正身份曝光，彼此都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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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打圆场，她站在原地，没有劝架，也没有去拉江爷爷，只是语气疲惫地问着江逸。
"结婚之前我就问过你，娶了笙丫头之后能不能好好待她，你怎的说的！"
江逸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除了爱情，何物都能给她。"
"你放屁！"江爷爷气喘吁吁，"这么好的丫头你都不爱，还能爱上何物人？我告诉你，但凡我活着一天，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就不可能嫁入我江家。"
奶奶保持着一贯的理智。
"那既然你不爱笙丫头，怎么会要耽误人家？"
我心下一动，有点不安地转头看向奶奶，难不成她心知了什么？
"结婚的时候她就心知。"江逸的眼神压根没离开过我身上，"也跟她说过，故而谈不上何物耽误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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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当年痴恋江逸，整个大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实在是我做出来的事情。
"笙丫头现在还这么想吗？"
我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好机会，如果爷爷奶奶肯出面让他离婚，这事情就容易多了。
何况现在的局面江逸全程目睹，绝对不是我操纵的。
电话是苏灵打的，出轨是他自己承认的，我要离婚也是顺理成章的，就算他事后迁怒，也怪不到我头上。
电光火石间，我做了个重要的决意。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本来不想提的，但既然奶奶问到了。"
我抬起头，眼神扫过江逸，他眼里含了几分警告。
"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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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奶奶猛地面前，扯了一把江逸，就见她眼神灼灼盯着自幼宠爱的孙子，一字一顿，"让笙笙说。"
江逸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心底无声地笑了笑，面上却做出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
迎向江逸的眼神，我听见自己清清楚楚说道。
"从7岁第一次见面，到22岁嫁给你，我人生的绝大多数时光似乎都是绕着你在转。"想起那些日子，眼下只觉唏嘘，"现在既然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那么我也该去做点我该做的事情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跟江逸对上，出口的话无比诚恳。
"到了这样东西份儿上，江逸，咱们离婚吧。"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所以表述出来很平静，我甚至露出个温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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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动作我对着镜子练习过众多次，能显得我格外楚楚可怜。
江爷爷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应该是想说点何物制止的话，但自家孙子不争气在先，求情或者和稀泥都不符合他的性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奶奶向来更理智几分，她镇定自持走到我身侧。
"这件事奶奶没有立场说什么婚姻不是儿戏的话，是我们没教好孙子。"她像以往那样爱怜地摸摸我的头，"但奶奶要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真的想好了吗？"
我收起唇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假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我以前爱他的程度，既然能说出口，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个时候我甚至还能记着暗暗给他挖个坑，"就像江逸能在二老面前承认这不是头一次，我想我们两个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认识江逸这么多年，我不敢说对江逸的脾气了如指掌，但却心知哪里是他的死穴，哪里是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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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在场的换成我那对公婆，江逸大概会头也不回直接摔门走人。
但对象是江爷爷江奶奶，故而他既然敢吐口儿，就势必是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这会儿我反倒有些感激苏灵恰到好处的来电了。
江奶奶大概也没想到事情会骤然演变成这样，但十有八九猜到我俩之间的问题并非一日之寒。
她转向江逸，摆出长辈的威严。
"你也想好了是吧？"江逸倔强地不肯说话，江奶奶轻叹口气，"既然都到这样东西地步，那就别拖着笙笙了。"
江逸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
我急忙打蛇随棍上。
"其实之前他也说考虑的，就是不心知考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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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逸脸庞上，我的心不安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江逸一身反骨，有没有可能被激起逆反心理，手指在睡衣袖子的掩盖下捏紧，我不由自由咽了口口水。
江逸淡淡扫了我一眼。
"这也不算件小事儿，容我再想想。"他顿了顿，不心知是不是故意的，"生日之前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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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种仪式感大可不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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