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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最近李承乾和太子妃的感情极度升温，导致李厥这厮天天缠着李象一起睡。
实在是畏惧了李厥的他，几乎是能躲就躲，就算不躲，也要在睡前强迫他好好尿上一次，不然不让他睡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摄入果汁上也严格控制，这样一来，还真的挺有效果，至少两晚李厥都没有水淹七军。
睡一宿不潮湿的觉真不容易啊……
李象的眼眶湿润了。
早上依旧是去立政殿用早饭，再给两位姑母熬药。由于今日是休沐的日子，故而老李也是在立政殿的。
望见李象从虔化门走过来，李明达高高地举着手中团扇，呼唤道："象儿，象儿，这里～"
李世民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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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李象也高高举着手，冲着李明达挥舞。
等到他跑到近前，却不想被黑着脸的老李呵斥了一句："堂堂一国郡王，举止如此轻佻，成何体统！"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翁，我还是个孩子。"李象一脸萌萌哒地反驳道。
刚想再损上李象一句，李世民便听身边的李明达开口道："象儿还是孩子，阿耶为何要如此对他？"
李世民深沉地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他们二人姑侄情深，朕双拳怎敌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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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吃饭吧！"老李随即岔开话题，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块儿，他拿捏得很死。
吃过饭后，孙思邈又来到立政殿，前来复诊。
同一时间来到立政殿的，还有长孙冲。
给长乐公主诊完脉后，孙思邈有些惋惜地对长孙冲开口说道："公主体弱，不宜有子嗣，若是强行生育的话，定然会导致气疾再度发作，恐年寿不永。"
李丽质听了，不禁潸然泪下。
谁不想给夫君生个子嗣呢？只可惜这身体……
"丽质，我只要你平安就好。"长孙冲将李丽质揽在怀中，轻声安慰着。
李丽质流着泪，依靠在长孙冲的怀中，良久无言。
李世民也感觉很是惋惜，又想让长孙冲纳上两个妾，怕他这一脉断绝；又怕他纳妾之后，女儿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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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坐在那儿半天不说话。
等到给李明达诊完脉后，李世民立刻说道："莫不如让晋阳随着真人修行，也好修身养性……"
孙思邈看看李象，又瞅瞅李明达。
"如此也好。"孙思邈并没有拒绝："晋阳公主的身子，也的确不宜生育，若是能够出家修行，也是一桩好事。"
"既如此，耶耶便在立政殿边上给你建一座道观。"李世民爱怜地摸摸李明达的脑袋。
李明达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在宫中修道也蛮好，将来还能时常陪陪象儿。
"这财物我出吧，阿翁。"李象随即说道："总归是要让我表达几分爱心才是。"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出一千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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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阿翁。"李象立刻答应道。
孙思邈又对二位公主叮嘱半晌禁忌事项，而后便飘但是去。
既然长乐公主的气疾业已暂时控制住，长孙冲便将他接回了家中。
李明达对姐姐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总不能耽误人家两口子团聚吧。
同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又舍不得姐姐，还不想让姐姐发现那张残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到李明达神色有些纠结，李象嘿嘿笑着开口说道："姑姑，要不要出宫去玩玩？"
"诶？象儿要带我出宫吗？"李明达颇为意动地看看李世民的背影，又有些迟疑："这不好吧，伱阿翁应当不会让我出去的。"
"怎的会！"李象随即开口说道："在宫里憋着，也不是个办法，总要出去散散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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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就怕你说不动你阿翁。"李明达巧笑倩兮地开口说道。
"阿翁最善解人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象吸了口气给自己壮壮胆，转头向李世民走去。
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李世民望见李象那副壮着胆子的模样，不由得被冲淡不少情绪。
这臭小子，惯会搞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吧，又要搞些什么事情？"
"看您说的阿翁，似乎我是个小混蛋一样。"李象有些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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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是小混蛋吗？"李世民反问道。
"我是小混蛋，那……"
说到此处，李象一下住口不言。
李世民本能觉得这孙子没何物好话，只是他又抓不到证据。
"阿翁，孙儿想带姑姑出宫去看一看。"李象转移话题道。
李世民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后否决道："不行，你姑姑身体方才好转，定然是不能让她出去的。"
"可总在宫里憋着，终归不是那回事儿啊。"李象据理力争道："孙真人也曾经说过，不仅要静，还要动，更要适当地舒缓一番情绪……"
"我看这是你自己编出来的歪理邪说吧？"李世民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这小子，他算是识破了，年纪不大，诡计倒是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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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随谁，朕当年在太原的时候……好吧，鬼心眼儿比他高到不心知哪里去了。
"总之，孙儿感觉不该总困在宫内，终归是要出去玩一玩的。"李象又开口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颔首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应允你便是，若是你姑姑伤了一点汗毛，我……"
"我自己就把自己的皮给剥了！"李象随即接话道。
"哼，你心领神会就好！"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去吧，早去早回！"
"好的阿翁！"李象随即应道。
回到李明达的身边后，她悄声问到："象儿，你阿翁同意了？"
"象儿出马，一位顶俩！"李象拍拍自己的胸脯，十分自豪地说道。
"嗯嗯。"李明达眉眼弯弯地点点头，附和着李象的话语，眼中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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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看着面前这姑侄情深的场景，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在立政殿又坐了一会儿，李象便带着李明达拂袖而去了皇宫。
掌上明珠出宫，老李自然不会等闲对待，他特地命令玄甲亲卫，带着二十名好手跟在李象后面。
出宫第一站，李象便打算带着姑姑去东市转上一圈儿。
说实在的，由于身体不是很好，李明达很少出宫，上次出宫的记忆基本也都模糊了，也只是跟随李世民去洛阳，根本没有在路上多做停留。
像东市这样热闹的地方，还是头一次来。
宫外的食物自然是不敢给李明达吃，毕竟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几分小玩意儿，比如小饰品什么的，还是可以买来戴起来玩儿的。
"象儿，瞧瞧这样东西好不好看？"李明达拿着一只黄铜蝴蝶，在头上比划着。
姑姑，你这儿童发型，戴这样东西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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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好看！"李象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喏，这样东西呢？"李明达又拿起一面团扇，上面画着一株梅花。
"我感觉很配姑姑的气质。"李象二话不说，掏出三十文铜钱付账。
再一回头的时候，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只老虎面具。
"嗷呜！"李明达用手攥成猫爪状，学着老虎的嗓音，萌萌地在凶李象。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诚不我欺啊。
李象也顺手摸过一只狼头面具，冲着李明达发出一声可爱的狼嚎。
"噫，象儿竟然是小狼。"李明达甜甜地笑着，伸手摘掉李象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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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李象也笑，将两个面具还给摊主，又给了他四文财物算作玩面具的租金。
摊主冲着李象叉叉手，他可真是没想到面前这位小贵人玩完他的面具还能给点钱……
他那是自然不会有意见，就算不给钱都没有，他对着刚刚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二十个壮汉发誓，就算李象不给钱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李象在前面的小摊上望见一只绒球流苏头饰，他拿起那头饰，问摊主道："老板，这个怎的卖的？"
老板看他穿着颇为华贵，张嘴就想要高一点。
"二……十九文。"
本来想要二贯的，但是在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后，老板当即从了心，没敢多要，就要了一位成本价高一点点的价格。
这还让丫多赚了九文钱。
李象一脸感慨，长安果然民风淳朴，你看这老板，做生意是真的良心啊。
他让福宝掏出二十九文财物付账，拿着那绒球头饰就冲着李明达献宝。
"姑姑，瞧。"
"呀，好可爱……"
李明达接过那头饰，刚想让李象给她戴上，就听到有人在打招呼。
"敢问可是恒山郡王当面？"
李象回过头看去，是一位略有些老成的青年，看样子该是一名武将。
"正是，不知足下是……"
"末将高侃，见过郡王！"高侃见李象确认身份，态度恭谨地叉手一礼。
啊，高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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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是真的认识这样东西人——或许这样东西人本人不是很出名，但是高侃有个孙子，在后世的大唐诗坛上，还有一点小名气。
对，就是写"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高适。
"高将军不必多礼，此处又不是朝会。"李象和颜悦色地开口说道。
"人皆言郡王乃是长安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侃神色认真地开口说道。
李象真没不由得想到高侃竟然能这么捧他，连长安公子这四个字都用上了。但早就被捧习惯的他也没什么受宠若惊，互相又寒暄几句后，他便带着晋阳公主道别，顺便还邀请他无事时能够到江湖酒楼一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侃自然是喜悦无比，连连答应着。
他心知李象是带着姑姑出来游玩，所以也没打算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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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象走后，高侃的夫人在后面疑惑地开口问道："夫君，郡王然而是太子的庶长子而已，你为何会如此恭谨？"
毕竟高侃出身于渤海高氏，也是曾经的顶级门阀，按理来说的确不当如此。
"你身居深宅，那是自然不心知如今这位恒山郡王，可是炙手可热。"高侃低声对夫人说道："年方十二岁，便能够扳倒侯君集与汉王，更是赢得圣人青睐，封为恒山郡王，你可知道这王号的意义？这可是当年太子用过的！"
"更何况，郡王之行，多有圣人之风，与其交好绝不会错！"
高侃与夫人的对话，李象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明达倒是嘴角噙着笑意，调侃地说道："原来象儿在宫外，是如此受人尊敬啊……"
被姑姑夸奖，李象不由得站住了脚。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手揣在怀里，谦虚地说道："只然而是略有薄名，江湖上的朋友抬爱罢了，当不得真。"
"哼。"李明达伸手给李象整理一番衣襟，浅笑着开口说道："再有名气，也是姑姑的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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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李象忙不迭地点头，"我永远都是。"
"傻样。"李明达白了他一眼，可唇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愉悦的心情。
在东市又逛了一圈，眼见着日头移到中天，也是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了。
"要不……姑姑和我一起去酒楼用饭吧。"李象笑着邀请道。
"好呀，正好去看看象儿的产业。"李明达笑着应道。
江湖酒楼距离东市并不远，只是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位置。
韦待价本来在门口站着扳石狮子嘴里的石头球玩，望见李象来了之后，随即回头吼道："兄长来啦！"
李象：……
你小子这何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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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的还以为是通报鬼子进村呢！
听说李象来了，纨绔们随即出来，列成整齐的阵型，整齐划一地喊道："兄长！"
豁，这是谁教的？
李象笑着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弟兄，何必拘束……这位是我的姑姑，晋阳公主。"
"见过公主！"纨绔们再次和李明达见礼。
头一次望见这么多同龄人，何况是发自内心地对她如此尊敬，李明达也是觉得新奇。
"我只是象儿的姑姑，列位不必如此多礼。"李明达温声说道。
"快起身吧，都跟着我叫姑姑。"李象对他们说道。
"姑姑！"众纨绔哪里敢不答应，一声姑姑叫得那叫一个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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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掩嘴轻笑，忽然间多了这么多大侄子，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进去说话吧。"李象笑着开口说道："正好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我也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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