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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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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暂时还不心知东宫的事情，他从李泰府上出来之后，眼见着到了晌午，腹中不觉饥馁的紧。
在回东宫和先垫补一口之间，李象选择了先去垫补一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野狼似的在西市转悠半天，总算相中了一家小摊。
"大郎，这家小摊卖的羊肉娇耳，最是好吃。"
福宝在李象边上出声开口说道，让他下定了吃口娇耳的决心。
娇耳，也就是这个年代饺子的称呼。
正所谓站着不如倒着，好吃不如饺子，来到大唐这么久，还没体验过大唐的特色美食呢。
坐在凳子上，李象等得焦躁，直到腹中饥肠辘辘，那娇耳才端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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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先吃。"福宝将那碗娇耳推到了李象的面前。
李象也没客气，他低头看去，那碗娇耳其实有些像馄饨，连汤带饺的。
他下意识就要去桌子上找辣椒油，却想起现如今是在大唐，不由得嘿然一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世待惯了，他又是个嗜辣如命的人，不吃上两口辣椒，总感觉生活似乎少了点何物。
突突的。
是不是该劝说一番李世民，大力发展一下航海业，去美洲把辣椒带返回？
只是……为了吃口辣椒就出这么一趟远门，是不是有点不值当？
不由得想到此处，李象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甚么美洲，那可是殷人东迁的居所，明明该叫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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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怎地不吃？"福宝看着正在出神的李象，关切地问道。
"哦，在想事情。"李象笑着回了一句，用勺子擓擓碗中娇耳。
不过倒也入得口，至少这娇耳，比东宫小灶还要强上那么几分。
肥肥白白的，看着煞是讨喜。他张嘴咬上一口……多少有点膻。
九月份的天气到底还是有些暑气的尾巴，大午时坐在太阳底下，吃这么热的娇耳，早就发了一身汗。李象端着碗啜上两口汤，早就热得不行。
算了，这汤可没福气消受。
李象站起身，让福宝付过财物，腆起肚子，扯着螃蟹步悠然离去。
只是那娇耳有些咸了，再加上这秋老虎实在是熬人，李象走了不一会儿便觉得渴到不行。
正巧见边上有一茶摊，也无甚人光顾，他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胡凳上，喊了一声："小二，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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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大唐，像是这种小茶摊，卖的都是和后世差不多的大叶子茶。而像李世民前日里喝的那个高油重盐叶子汤，都是高端茶肆中的好东西。
"客官少待！"
传来一声稚嫩的嗓音，李象也没多想。不消片刻，便从那车后趸出一张灰突突的小脸。
"客官请用。"
少年看起来虽是狼狈，可一双眼却亮晶晶的，手中端着一碗茶，放在李象面前的桌子上。
李象取过茶碗，本想着吹上两口去一去热，却不想那碗茶是凉的。
他不由得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惊喜，正是渴的时候，遇到一碗凉茶，他又怎能不喜悦？
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便见那小少年又奉上一杯温热的茶。
李象接过茶碗，稍稍嗅上一番，虽是普通的大叶子茶，却也多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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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这一碗茶让他品了個底朝天。
他置于茶碗的时候，恰好那少年又奉上第三杯茶。
李象接过茶杯，竟然是热的。
他坐在胡凳上，细细地品着茶中滋味，也对那小少年起了好奇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李象温和地开口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敢劳动贵人，小人今年九岁，无名无姓，旁人都唤小人狗儿。"
狗儿陪着笑回回道。
李象看了他身后破旧的茶车一眼，见只有他一人，便又开口问道："你怎的一人在此卖茶？家中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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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只剩下小人一个。"
狗儿笑了一下，只是那语气就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象不禁默然。
毕竟是在现代生活过，三观全数不似这样东西时代的普通皇家子弟，用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有着别人没有的同理心。
"方才上茶之时，为何是那般顺序？"他忽然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狗儿恭恭敬敬地回回道："方才小人见贵人口渴，故而先奉上一大碗凉茶与贵人解渴；第二碗温茶，则是因为贵人已经喝下一碗凉茶，应当以您的身体为重，不宜再进凉水；第三杯则不为解渴，只是为了品茗，故而要奉上小杯热茶。"
李象见他条理清晰，便动了爱才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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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旁边没有亲人，你可愿跟着我做个书童？"
可谁心知狗儿面上却浮现起为难之色。
"谢谢贵人，只是小人蒙人收养才得活命，恩情尚未报答，怎敢转投他处？"
听了这话，李象不由得更欣赏他了。
还有感恩之心，难得啊！
"你……"
福宝刚要开口介绍李象的身份，便被李象按了下去。
让他说出来，就成以势压人了。
正在此时，茶摊的老板也回到摊位。望见狗儿后，先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又冲着李象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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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若有得罪二位贵人之处时，还请贵人看在他年纪小，饶恕他则个。"
李象笑着解释道："大娘误会了，只是我欣赏这狗儿伶俐，想要带在旁边做个书童，不想狗儿念着大娘收养之恩，未曾答应。"
听到李象的话，那店家大娘的目光不由得一亮。
"既然贵人抬举狗儿时，那老妪便替狗儿应下了。"
"嬭嬭，狗儿还未报答……"
狗儿还待分辩，便被大娘一巴掌打在脑后。
"傻孩子，说何物报答不报答，贵人这是抬举你！你日后若是过得好了，才是对老妪的报答！"
听了大娘的话，狗儿讷讷不做声了。
"既是狗儿念着恩情，福宝。"李象回头看向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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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福宝随即说道。
"正好我要置办一处宅院，若是大娘不嫌弃时，便帮我管些粗使婆子，一月五贯例财物，不知大娘意下如何？"李象笑得如沐春风。
听到李象的话，大娘随即拽着狗儿跪下。
不喜欢磕头虫，李象将二人拉起来，笑着开口说道："和我相处时，不要这般模样，狗儿便先与我回去，待明后日置办过宅院后，便让狗儿带我去寻大娘。"
大娘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狗儿盯着李象，眼中泪花在闪动。
与大娘作别后，李象示意福宝去和狗儿去取东西，自己则打道回府。
后面不远方缀着几个侍卫，故而福宝也不担心李象的安危。
回到东宫之后，李象听说李泰把钱送到明德殿后，不由得在心下暗笑，迈开腿便向明德殿而去。
见李象走进明德殿，李承乾不由得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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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象儿做得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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